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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江夜月 晚间,一顶 ...

  •   晚间,一顶轿子来到辛府,称赵公子有请,只得夫人前去!清和正想阻止,婉如却义无反顾的坐轿离去,清和也只得和九邑众高手暗中保护,轿子却是朝着城南外的黄河道去了,河中有座装饰颇为华丽高丽堂皇的小船,婉如直着进去。清和等众人无奈,只得在岸上守着,又派人回九邑,调船只过来接应,静观其变。
      婉如一进船,见室内虽小更是富丽非常,雕梁画栋无比精致,金银宝器,装饰舱内,窗帘竟也是锦锻所制,而船中站立一人,衣着更是华丽,脸上白净,略胖。已心中了然,道:“想必这位就是赵大人吧,深夜招小妇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赵良嗣一笑,道:“辛夫人好眼力,只是不知夫人何以知道我在朝为官啊?”婉如见此间实危险无比,心下更是镇定:“能和进贡花石的船队一道入京,又坐此华丽的船,除了和辽议和刚回的赵大人还有谁有如此能耐?”赵良嗣哈哈大笑:“夫人不仅人长得漂亮,更是聪明无比,在下两手下那日在湖上对夫人多有冒范,还望见夫人海涵。”
      婉如一怔,未料到他竟自认于那二人有关系,见他捅破这层窗护纸,便道:“屈屈小事,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但我夫君以莫须有罪名被擒于州府之中,明日便要问斩,还望大人明察,我夫忠君报国绝不会通敌。”虽是求人家却也是不卑不亢,赵良嗣心下暗叹,但她一身正气倒也不敢冒范,只是干笑两声,道:“在下虽是朝廷命官,但并不管辖徐州府,而且又是过路之人怎好为辛大人求请,夫人可是为难下官了!下官也只能对徐州知州曲迎大人提点意见,或许有用,但不知夫人拿什么谢我呀?”
      她语言轻浮,婉如激怒,想明着就是你抓去我家夫君,你说话曲迎哪敢不听,只道:“不只大人想要些什么?”赵良嗣出入官场,倒出看出她实非简单之辈,心下提防,却谄笑道:“在下对夫人一见倾心,不知辛大人放出后,夫人可愿意于我回京做一对神仙眷侣啊?!”说着便像婉如走近。婉如大怒:“夺人妻子,实是鼠辈所为,称枉为朝臣,真是奸狞小人,我和立付结发夫妻,哪容你拆散?”
      赵良嗣被她骂的脸上一红,却笑道:“即是如此,在下也不强求,那咱们明日法场见吧!”说罢一甩袖,道:“夫人请便吧!”竟自走入内堂了。
      婉如未料道他竟放自己离去,心下留意,向门口走去,未料船早已开了,急速向下游奔去,她一惊,身后却有四五人围过来;“我们大人放你走,我们可没放你,那日你打伤我们二黑兄弟,这笔帐还没算呢!” 说罢,一人拦上前关上房门,向婉如攻来,婉如一缓,随力拨出身上袍服所藏之剑,与五人相斗起来,她自幼功力不弱,但荒废了十余年,自是大不如前,又缺乏临敌经验,不多时便渐落下风。
      临危之时,她心更是镇定,仔细一看,这五人武功也只是二流水平,此时要重伤她却也不能,而且这五人好像只在擒她无伤她之意,刀剑将沾她身,不待她挡就急移开,显然是赵良嗣下令不得伤她,心下一喜,便只攻不守,急向五人攻去,登时五人又落下风,她一运力,手腕轻抖,左边两人手腕中剑,她一回身,击退右边三人,便飞身向门而逃,只待破门而出,投入江中。即不料此时门边竟站了一个人,她一惊急忙避开,这一下差了气,站立不稳,嘣的单膝跪在地上。
      转眼看那人,约莫有四十岁上下,一身儒学装扮,气宇轩昂,风流倜傥,颚下美鬃却把此人称托的恰到好处,这人倒像一个饱学之士。但婉如刚刚打斗时,眼观八方,却未发现此人,此人何时现身,她竟丝毫未觉,可以此人功力之强,若是此人背后给了一掌,她还哪有命在?
      这人却也彬彬有礼,待婉如站起,作辑施礼道:“在下是公子座下的裴师爷,见过辛夫人了!”婉如嗯了一声,道:“你们大人已放我走了,你们竟还敢留我?”那裴师爷又是作辑道,“夫人误会了,我等见公子挂念夫人,想为公子分忧,斗胆请夫人留下和公子一叙,望夫人见谅!”手一挥:“还请夫人进内堂去吧!”这人口气强硬却也还彬彬有礼,婉如大怒:“我夫明日问斩,今晚准敢拦我!”裴师爷一笑:“那请夫人恕小的不客气了!”手一伸,竟像婉如抓来,他这一伸,封住婉如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动作又快,不待婉如反应,已抓住她胳膊,顺点住她“肩并穴”,让她全身酸痹不能运功,正把她带入内室,却听门外一人禀报:“师爷,前面有几条船挡住了江面,过不去了,他们扬言再不多放人就烧船了,正准备些火箭要射上来呢!”
      裴师爷一愣:“来得倒快,我去船头看看,你速去报于公子,你们五个,把她押到船头来。”
      原来清和见船开走,立马率人在岸上尾随,又飞报萧振,萧振率人在下游拦截,这正是萧振在船上了!
      萧振这三艘船都是小船,每船上只有五六个人,却占了极大优势,赵良嗣没料到婉如一弱女子竟也有如此大的后台,他只带了五鬼和裴师爷六人,但裴师爷武功颇高,五鬼也不弱;且他只认为萧振等只是军中效忠辛立付的人,压根没想到这些人也是武林中人。
      两边的船都是小船,距离极近,萧振一跟就看到了对方船上的婉如,悲喜交集,心知已方虽占优势,但要立即把婉如抢过来也不易。
      心中一动,他叫过两名水性好的,低语一番,两人会意,跃入水中向对方小船暗暗游去;他自己身子一跃,直向赵船飞去,这边二鬼待他近身伸臂拉去,直待他身行一顿把他打入水中,却见他停也不停,直向二鬼撞来,二鬼也不甘示弱,暗自运劲也向他撞去,就要趁他脚下虚浮,把他直撞入水中,却听“碰”的一声,萧振跃上船上,二鬼却向后斜方飞去,撞到站在门口的赵良嗣身上,俩人同时倒地,赵良嗣不及躲避也被砸的头破血流,二鬼却口喷鲜血,虚脱不能动弹,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另外四鬼大怒,要为二鬼报仇,正要齐上,裴师爷袖袍一挥,挡住他们:“你们几个不是他对手,快保护公子,看住夫人,我来!”大步踏处,往萧振这边来,萧振不知他底细,却也不敢贸然出手,正好站立不动,以静制动,裴师爷正要出手,却感觉船一沉,暗道不妙,此时四鬼也觉,齐叫:“师爷,有人凿船。” 那裴师爷一退,夹起赵良嗣,口中对四鬼吩咐:“你们快带二鬼和我一同离开。”起身就向东岸飞去,原来清和等就在西岸,他早已觉察,此时奔向东岸,不多时隐没在芦苇荡中。
      他这突然离去,船上只剩婉如和萧振二人,萧振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陈年往事一一掠过心头,竟相对无语疑噎。半响,清和见水已淹没船身,直要没到他二人脚踝,大急喊道:“大哥,姐姐,船要沉了,你们快回来啊!”
      本来萧振咯有尴尬,正想等婉如花开口中,却见她紧闭口舌就是不说话,此时听清和一叫,道:“婉如,我们回去吧!”却见她动也不动,已知她被点穴道,暗笑自己自做多情,还以为她因突见已太惊喜才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原来是穴道未解。
      他忙上前替婉如解了穴道,见她穴道刚解,一时运不了内劲,只好双臂一抱,带她离开奔向已方船上了。此时小船却也轰然沉入水底。
      他这三艘船,飞也似的向下游驶去,两岸景致在夜色中却更显美,此时心上人在身侧,他更感觉如坠梦中。见婉如好久不说话,脸上竟也无被救的喜悦之情,只道他是为辛立付担心,不禁劝道:“婉如,你别担心,明天我一定会把他救回来,然后我们再上京替他申冤。” 婉如一摇头,却道:“算起来我们也有一十四年没见啦!这些年,你可真是苦了!”
      他一愣,万没想到她竟是说了这句话,苦笑道:“婉如,都过去了,只要你幸福就好!我这是……自作孽!”婉如一笑:“什么自作孽?这么些年了你还是想不透吗,我……!” 萧振早料道她想说什么,打断道:“我早就看开了,我只希望将来你和姐夫能平安幸福生活!”婉如听他如此说,心中高兴,拉住他道:“我却不担心他,我只担心你无依无靠的,可要怎生是好啊!”萧振心中激动,道:“你不用担心我,以后每年我都来看看你,怎么会无依无靠呢?”
      俩从相视一笑,这十几年的隔阂倾刻而解,只觉心情舒畅,仿佛天下间再也无能难住他们的事了。月光如水,此时微风熏人,俩从乘船顺水而下,四下寂静无声,真是月夜如画,两人心结已解,更是一叙别情,相谈甚喜。
      不多时已回到城东,萧振带着她翻城而过,留下些人守在四周,竟自入辛府去了。却见清和正在大堂等着他们,清和见她们边说边聊进来,知他们已和好,见他们如此亲密,倒也为他们高兴,却没由来的心中一酸,掩饰的笑道:“大哥,姐姐,你们回来了,快去睡吧,我先去安排一下明天的人手!”萧振见她已露倦意,心疼倒:“好妹妹,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早就安排好了,明天我亲自压阵,不会有闪失的!”
      婉如倒是出声阻止了:“振弟,我明天也去,你们在暗我在明,立讨是死心眼,跟不跟你们回来还很难说呢!”清和和萧振听她一说倒是一惊,清和大声道:“不会吧,姐姐,姐夫就伸长脖子等人砍啊?!他这也太愚忠了吧!”萧振横了她一眼,道:“也好,你去劝劝他和我们回来,不行我把他打昏了背回来!另外,明天上午把家奴都遣走,把辛瑀送同福那儿去,明天辛府一切全失踪!”清和赞道:“大哥安排妥当,不过把羽儿也一块带去吧,她是个孤儿,和辛瑀又要好,估计辛瑀也离不开她!”婉如也点头同意,不过却道:“明天看羽儿自己看法吧,她要愿意就把她带去!”萧振不知羽儿是什么人,但也默许他们的说法。
      如此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婉如便一一遗散所有仆人,各自拿银子去投奔别处,轮到羽儿时,她也心中不忍,只道:“羽儿,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可是我们现在遭逢大难,我……!”羽儿早已知她想遣自己走,此时听她如此说,扑通一声,跪到,哭道:“羽儿无依无靠,是少爷把羽儿买来,羽儿宁愿伺候少爷夫人一辈子,只求夫人别赶我走,夫人,求求你了!”婉如心中不忍却也道:“我们辛府即将遭灭门大祸,不能连累你呀!”羽儿哭得涕不成声,道:“夫人,少爷把羽儿买来,羽儿死也要死在这儿。夫人让我留下吧,夫人……”婉如还未答话,却见门外冲进来一人道:“娘,你不能让羽儿离开我,她是我买来的,不是你的丫环,只有我能赶她走,我要让羽儿陪着我。”是辛瑀,他又转向羽儿道:“羽儿,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吧?!”羽儿哭道:“羽儿死也不会离开少爷!夫人求您别让我走了……”辛瑀也叫道:“娘。”却也是哀求的口气,婉如本不过就是想问问羽儿的心意,也不舍得她,这时也就顺水推舟道:“好吧,不过辛瑀你以后要听话不要胡闹了!”
      辛瑀见母亲答应,心中高兴,嘴上却道:“我什么时候胡闹了,我永远是娘的乖儿子啊!”婉如也正高兴,却立即正色道,“瑀儿,你爹有危险,我们呆会去帮他,现在你和羽儿去收拾一下,清和姑姑马上来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快去吧!”瑀儿也见家中这两日不同寻常,他却极聪明,早猜到是爹爹有事,道:“娘,我去帮你,噢,还有羽儿,我们一起去!” 婉如正色道:“你太小,有清和姑姑帮我就行了,你要和羽儿一起,别乱跑了!”
      辛瑀极是不愿,但见母亲神色凝重也知事情极是重大,不敢造次便拉着羽儿回后房去收拾东西了。
      他们一收好东西出来,婉如又吩咐了几句,清和便和两个客栈里的人驾马车载他们去城外的云龙客栈,正此时却听见城门口人声嘈杂,好不热闹。
      婉如心下忐忑也无心去看,却见一人进来道:“婉如,他们把姐夫从城东门口开始游街,正午再拉到法场去!”正是萧振,婉如一听,心中一惊,望萧振,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说是好!
      萧振见她这副模样,心下担心,嘴上却道:“别担心,待会囚车在城中到同福门口,我们就劫人,人多正好方便逃走。顿了一下,他道:“婉如你先去同福等我们吧,等会就把人带到!我们绕一圈走后门回同福,这样更不会让人猜疑劫犯就近在咫尺了。” 婉如当然相信萧振的能力,却也不禁担心,但想和他一起去反而增加他的负担,面色一缓,毅然道:“好,我去同福等你,你也小心一点啊!”萧振手一招,三人驾马车而来,萧振又吩咐了四五人左右护卫,马车绝尘而去,载走一颗担心牵挂的心,留下的却是一份沉重的负担和希望。
      辛府里此时只剩下萧振和四五个好手,萧振又重新布置了一番,正要离开,却见清和满身狼狈的冲进来。张口便叫:“大哥,辛瑀和羽儿被人抓走了,和我一起离开的人也都被打成重伤,现在怎么办?!” 说罢“砰”一声摔倒在地,显然也受了极重的内伤。萧振忙上前扶起,急问道:“谁干的,还是赵良嗣吗?”清和嗯了声,道:“是那天在船上那个师爷又带了几个好手,没杀我们,只把他们俩带走了!”
      萧振平日行走江湖,多凶险也经历过,但此刻却是他世上最至亲的人遭逢大难,不免心急如焚,却欲发冷静,吩咐一人道:“现去同福叫几个人回来,送小姐和几位兄弟去城外的客栈养伤,千万注意不要惊动辛夫人,辛夫人要问起辛公子就说同在城外,待她与辛大人会面后,再找机会将他们带出城会合。”
      那人应了声,飞奔而去,清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萧振忙拿出行走江湖时一异人送的“桃花散”和水给清和服下,这桃花散常人服下却是美容养颜,排毒康健,受内伤的人服用却是具效大增,不仅缓解疼痛,辅佐治伤却是奇效,萧振只此一粒,此时也顾不得多珍贵,尽数给清和服下,清和一服便精神大振,脸色红润,挣扎着坐起来,问道:“为何不将姐姐送去城外?”萧振安慰道:“我们待会救了你姐夫肯定要关城门搜人,可能几天才开,你姐姐岂不急死,还不如让她去同福与你姐夫先团圆,等些日子,城门开了再把她们带出城去一家团圆!我先让他们夫妻相聚再去救辛瑀,别让你姐姐知道不然她一颗心要掰成两半了。清妹你安心养伤,明天我就把辛瑀救回来!”
      清和知他说到做到,也驳他不得,只道:“大哥你小心点,多亏你了!”正巧此时有几人驾马车赶到,萧振把她抱在马车里,道:“清妹,你安心养伤吧,明天我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辛瑀!”说罢,不待清和说话,手一发力,照马屁股一拍,那以吃痛,绝尘而去。
      萧振立即和那四五名好手打点好衣服,戴上面巾,向城心飞去,不多时就见囚车正在城心,正在同福门口,来回转,显是要极力羞辱辛立付,辛立付站在囚车中却威风凛凛,毫无悲怒之色,徐州城中百姓本就钦佩他,此时见他临威不屈,宠辱不惊,更是仰慕,围着囚车争相行礼,仿佛见到菩萨大佛,喊冤声起伏,更有甚者对知州破口大骂,骂他不辩是非,此等良臣竟也要斩首。
      那监斩官本意羞辱辛立付,游街大众,不料却是自扫颜面,马头一转,竟要直奔刑场而去。
      有几人平日受过辛立付恩惠,此时上前拦在那监斩官马前,齐道:“望大人开恩,回禀知州饶辛大人一命为辛大人开恩吧!”那监斩官本就与辛立付有隙,见几人上来为辛立付求情,怒道:“大胆刁民,竟敢阻挠本官,来人,将他们轰走。”马鞭一挥,几名官兵会意,上前将几人放倒在地,拳脚相加,不多时几人已鼻者脸肿。四周百姓见那监斩官如此蛮横,民怨沸腾,骂声如潮,却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萧振几人在旁边酒楼上见此情景,手一挥,从楼上跃下,直奔囚车,萧振让几个手下去劫囚车,自己冲那监官飞去,到他马旁,顺手拎起他衣领,将他拎下马来,拨出马旁官兵配刀,身形一晃,已退到数丈之外,将刀架在他脖子,喝道:“都给我停手,否则你们大人性命不保。”那监斩官也是贪生怕死之人,忙道:“是是,快停手啊你们!”那几十名官兵谁也不敢动手,九邑的几人解囚车,拉着辛立付就要飞身而去,此时辛立付却道:“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做逃犯,辛立付为奸人所害,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今日殉身,他日圣上必会明了一切,惩处奸人。”竟是不随几人离去,萧振未料到此人竟会忠君至此,实是迂腐。道:“辛大人言之有理,我等素来敬佩大人忠君至此,实是迂腐,道:“辛大人言之有理,我等素来敬佩大人忠君报国之心,看来今日我们来错了!”辛立付正色道:“正是,你等虽有救我之心,但如此公然与官府做对,实为判逆,你们劫囚车,挟持朝庭命官,罪同逆谋,还是快离去吧!萧振听他此说,哭哭不得,暗道:“我们救你,你却说我们不是,真是迂腐至极,却道:“好,辛大人言之有理。我等这就离去。”却对属下一使眼色,那属下立即会意,暗运内功,一拳把辛立付打昏,几个人拍着辛立付飞身而去,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同福。
      四周群众喝彩不断,此起彼伏,几十名官兵也不敢轻举妄动,萧振一笑,道:“多谢大人帮忙了。”手一转,用力背在他脖子上轻轻一砍,那官险些吓错过过,连叫大侠饶命,裤子早已湿了大半。萧振哈哈大笑,把那官员一推,飞身而去,刹那间消失在层层楼檐间。
      那官从死到生走了这一圈,吓得魂飞魄散,见他飞走,大叫:“快来扶扶我,再快去禀报知州大人。”四周群众见他这副模样,纷纷拍手称快,回下散去。却说萧振一脱身,绕了几圈怕人跟踪,才回到同福客栈,他一从后门进楼,听见前门口喧闹无比,问掌握朱山人道:“那些官兵还没走吗?”朱山人:“是,公子,那个被你教训的官员还吓的直哆嗦呢!哈哈……”萧振也觉好笑,笑道:“这贼也忒胆小了,哎,城门关了吧?大人圣了吗?”朱山人回道:“公子您刚放那大官,就飞报关城门了,辛大人已送到密室,还昏着呢,只是辛夫人担心坏了!”萧振“嗯”了声,道“我去看看,你快些再多派些兄弟去查辛公子的下落,两个时辰内一定要查到!”朱山人笑到:“公子放心,两个时辰查不到,我把这颗脑袋割下来给公子当球踢。”说罢,一抱拳,转身去安排了。萧振素来相信他办事能力,倒也放心,心想还是去看看婉如吧!
      他心念微动,立即大步向密室奔去,刚进到密室客厅,就听见辛立付大声道:“夫人,我怎么在这,难道我被他们劫来了吗?”显然是刚醒不久,听婉如立刻劝道:“立付,我知道你不愿叛君,但你被冤枉也要舍身就死吗?何况我们母子咋办?”辛立付叹道:“可惜我一世清名朝被毁,如今竟成逃犯。我不愿逃生一来是想以死彰显自己清白,二来是不想连累你们母子,我一旦逃走,你们今后将要与我一起颠沛流离啊!三来我也不想让今日救我的众好汉身处危境啊!如今我被救,现在城门必封,他们在劫难逃啊!”
      萧振本以为他是迂腐不堪,未料道他竟想得方方面面,也倒是一个讲义气的好汉,此时偶然听他夫妇言语,自是不便,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婉如道:“萧振是你来了?快进来吧!”他身形一顿,应道:“是我,姐夫醒啦?”边说边走向卧室。婉如道:“刚醒”见他进来,忙为他介绍道:“立付,这就是萧振,嗯,你们见过的吧!”萧振叫了声“姐夫”,辛立付道:“算起来真快,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十几年前,你打我一顿,这次又救了我,还真是恩仇相济啊!哈哈,不过你何必为我犯如此大凶险呢,这次抓我的不仅是徐州地界的官员,还有上头的大官,今后实难避的开,你这又是何必呢?!”
      萧振见他不问妻儿,却先为自己着想,心中感动,道:“当年之事,小弟太过鲁莽,莫犯姐夫,望姐夫恕罪,但现今姐夫莫忧,你们先躲个几年,待风声过了,再找个避静的地方过正常的生活也不迟,还有辛瑀他们现在城外,不必担心。你先休养几日吧!”
      婉如道:“萧振,也多亏有你,否则现今我们一家今日家破人亡啊!” 辛立付也道:“是,萧振多亏你想到这么周到,护我妻儿,我真是无以为报,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立付万死不辞。”
      萧振笑道:“姐夫说那是话来,婉如和我自是一家人,何况姐夫是一家的顶梁柱,千万不要说这些轻生的话,萧振拼死也要护姐夫周全。”
      辛立付想到如此,自觉以后为了全家也应更惜命,对萧振更是感激。
      他二人虽未深交,但十四年前萧振因恩慕婉如,打的他吐血。他虽豪爽却也不免耿耿于怀,此时二人互吐心意,心结顿解竟有点惺惺相惜了。
      三人又聊了些近年旧事,今后安排,萧振想他们夫妇难后相逢,必是不愿别人在旁打扰,即起身告辞,让他们俩单独相处。
      天色已晚,萧振又回到后院,吩咐做些食物给他二人送去,此时还未到他约定的时辰,朱山人未归,他正在后院徘徊,突然想到那人既然是为了抢婉如而掳走辛瑀,而辛立付又被救回必会以辛瑀要挟婉如。想到此处,立即奔辛宅而去。刚到辛宅,却见墙外黑影一闪,他心念微动,默不作声悄悄跟在那黑影背后,却见那黑影出城,沿黄河道直向北飞去。天色又暗,四下寂静无声,只见黄河岸边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急速向北奔去。如此大约三四里路,眼见前方模模糊糊的竟是朱面力的运送花岗石的船队,萧振大奇:辛瑀在这船上吗?这河上船甚多,有三四十只停泊在岸,到底在哪艘上?而且这是进贡花石的船队,守兵又多,实难下手?他心中想着,脚上却不放慢速度,直跟着那人飞到船队里,见他进了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便轻身落在船檐上偷听。
      却听那黑衣人进内道:“回禀公子,信已送到。” 那公子道:“好,领赏银一百两,下去吧!”听声音却是赵良嗣,那黑衣人退出去。
      黑衣人一出去,只听赵道:“哈哈,师爷,还是你这招妙,抓她夫君,用小妇人不听咱们的,这回抓她儿子,她还不救他?哈哈……多带些人手,今晚务必把她带回来。” 听那裴师爷道:“还是公子多谋啊,我们开船去吧,到了二更,那妇人就来了!”赵道:“不急,何况该急的也不是咱们啊,那小孩呢?” 裴道:“公子放心,他早就吃药睡了,一点声响都不会发出!那公子先歇息一会,呆会我们再出发吧!我先出去布置一下!”赵嗯了声,道:“师爷慢走,过一个时辰再过来吧!”那师爷道了声,退了出来。
      萧振心想还是先回去看看约定什么,再做打算。他奔回辛宅,又顺城墙翻过,才到门口,见大门上插一柄小刀,穿了一封信,信上洒了些香水,刹是好闻,他一打开却见信,却是在丝绸上所写,写道:
      赵良嗣致候夫人:“前日匆匆一别,未能深淡,别后日夜辗转思念夫人不能寐,早盼与夫人重聚。但自思冒然相邀夫人定不至,先邀夫人之子,再谨邀夫人大驾,把酒言欢,一续别情。今夜三更与上次相聚之地候夫人大驾。
      另辛公子已误中百草之毒,命悬七日,思母心切,万望夫人匆辞。

      萧振一看此信写的情深意切,但其实是以辛瑀要挟婉如,辛瑀又中七日之毒,此人手段倒是毒辣。心中暗想:赵良嗣是朝庭大员,依附于他门下的也多是奴颜卑躬之辈,用毒并不见得厉害,我行走江湖认识武林高手何其多也,解毒不是问题,关键是把人先抢回来再说。他心中正想,突然想到朱山人也该回来了,收了信,奔同福而去。
      他刚到同福的后院,就见朱山人迎上来道:“公子,属下查到辛少爷的下落了!”萧振早就想到就在进贡花石船队中,却问道:“你查到的是在哪?”朱山人回道:“是在知州府中,关押辛大人之处。”萧振一愣,道:“在知州府?赵良嗣不是在进贡花石的船队中吗?”朱山人道:“赵良嗣在船上,但今日上午南门守门见几个人带一小孩进城来知州府,我们的人说辛公子是上午被带进来的,押在上次关押辛大人的房中。”
      萧振道:“赵良嗣倒也诡计多端,知道我们怀疑他,就把辛瑀押在城里。现在知州府高手多吗?”朱山人道:“赵怕引起我们怀疑就派了四个高手守护,其余几人都调回船上了。这次又是个小孩没放在心上,因此守卫比上次关押辛大人时松多了。公子,我们今晚要不要先救辛公子?”
      萧振也想到此点,道:“快准备,带上四个人。我们现在就去知州府救人。”朱山人笑道:“公子走吧,人手都在门口等着呢,我早安排好了!” 萧振赞道:“你果然想的周密,怪不得九邑在徐州的人手不多,高手屈指可数,竟也发展的如此轰轰烈烈,还是你这掌柜筹划的好啊!这次的事你可帮了不少大忙。” 朱以山笑道:“公子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等办完事情公子可要和我大醉几天啊!” 萧振笑道:“当然,都两天没睡了,这件事一了,你我可要大醉一场,睡三天三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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