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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多年故人 ...

  •   小桃灼灼柳鬓鬓,春色满江南,
      雨晴风烟淡,天气正醺酣。
      山泼黛,水按蓝,翠相挽。
      歌楼酒施,故故招人,权典青衫。

      一声声低吟从湖心传散开来,此时正是宋徽宗政和年间,初春时日,日朗风稀,出游踏青的好时节。吟的词正是黄庭坚所的“诉衷情”,写的正是初春郊游的景色和心境。倒也和此情此景极相符合,其时北宋人大家极多,黄词也并不多传颂于市井之中,只有此地处于徐淮,苏轼曾任徐州一职于此,多造福于当地百姓,因此苏门之词在此地干为传颂,特别是苏轼在徐所作的“宛溪沙”三首,龙传极广,山野村夫竞相争颂。黄庭坚是苏门回学土之一,倒也颂受关注,显示爱乌及乌了。
      正值春暖花开,桃花夭灼,翠草相生,踏青郊游人极多,而云龙湖四面环山,望水蓝天青山,桃林柳林相间其间,风景秀丽如画,正是赏春的好去处。说起徐州云龙湖去正是苏轼任知州时为解水患干旱引渠修此湖,不料此时竟成徐州一景了!
      这吟声发自湖上一条罗缦纱帐的小船上,船边上女人倚栏低吟,却似自言自语,饶是湖上喧闹无比,但这吟声却也清晰的送入每个人耳中,吴侬软语,娇声低吟,竞像微风一样拂面而过,真耶?幻耶?
      湖心桥上一个满面风霜,浑身尘土的白衣客人听到这吟声,浑身一颤,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船上的女子,面色苦楚,双目合泪,几乎要滴下来,邦白衣客人身后桥下不远处,也是一个一袭白衣的秀丽女子悄立不动。一会儿盯着那船上的好,一会儿盯着桥上的男客,满脸无奈,也吟了句:“笑见不同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像是说给谁听的,但声音却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船在湖上慢慢漂着,舟中有四人,是母子二人游湖,另二人却是服待的丫环,那吟诗的女子,双名婉如,时年三十二岁,却是江南人士,夫姓辛,名立付,正是徐州军教头,统领徐州军务,力主抗辽,安抚民生,民望颇高。那儿子单名一个瑀字,约摸十二三岁,却也聪灵可爱,并不打扰倚栏泥沉思的母亲,自和年级相若的丫环玩耍,唤她“羽儿”。
      这时,小船已靠近湖心的桥了,一艘颇大的双层船却遮住了中间大的桥洞,这船极是富丽堂皇,碧玉雕栏,气派无比,二楼的窗口立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斯文公子哥似的人物,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白净略胖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双目却精亮无比,一身绎紧色的华贵服饰,腰间玉带上的明珠竟比双眸还明亮,举手投及间贵气十足。这公子却也盯着婉如好久了,暗叹道:“淮北之地竟也有如此女子,真已嫁作人妇,却是更有一翻风韵!”见她小船已靠近,低声向身后吩咐了几句,眼中笑意浓烈起来。
      小船正驶近大船,这时,大船上两灰人飞身而下,跃上小船,正欲抓住婉如胳膊向大船飞去,婉如一见两人抓来,回过神来,身形一晃,竟轻巧的躲过两人这一抓,两灰衣人颇为意外,要知道两人这一抓。婉如周身都被雨人掌风所笼罩。实难避开;两人对视一眼,又像上次一样,往婉如抓来,但此次的力道,后劲却不知比上次高出多少倍来。
      婉如这次难以躲过,使出小擒拿手和二人对拆起来,她武功不弱,隐约有名家风范,但好几十年来未练过武功,颇是生疏,对抗这二个人却着实吃力,几十招后渐落下风。
      桥上白衣客人见二人冲向小船,就已心急如焚,却不敢贸然出手,这时见婉如落下风,再也忍耐不住,就要飞身向小船去,却听身后女子道:“大哥,你不便出手,我去吧,对付二黑我也纣纣有余了!”说罢,那白衣女子脚一踩,借力向桥上小船飞去,拨出随身长剑,直向二黑背后指去,喝道:“山西二黑,竟也在此撒野,瞧瞧姑奶奶的厉害!”这二人正是几年前在山西烧杀抢掳,无恶不作的黑龙黑虎兄弟,结下仇家无数早就隐性埋名,投靠这贵公子为奴仆了。此时突然听见有人叫出自己真名,心中一惊,一人逼退婉如,一人向那白衣女子抢拳而去。
      他这一招却是祖传的黑拳,尽力异乎常人,姿式却凝重无比,那白衣女子剑尘微抖,一招剑气虹向他刺去,招式极快,却是以快打慢,她不待黑龙变招,剑尖一挑,黑龙右手手筋已断,手腕微晃,左手手筋又断,两手却不见血,只是手腕处留一小红点。
      黑龙一运气,手却使不上劲,知道双手已废,叫声“二弟,我们这回栽了,快走吧!”黑虎却是鲁莽,却也是出拳向那白衣女子砸去,那白衣女子也提剑上前,出招极快,挑断他两手手筋。
      他二人本以拳术行走江湖,此时手筋齐断,再也无法作恶,那白衣女子冲二人大声道“今日姑奶奶铙你们一命,以后切莫再撞到我手里,快滚吧!”他二人相视一眼,飞声而退,却并不回到大船上,向湖心岛上飞去,施展轻功到岸堤之上,急速隐没在人群中,无影无踪。
      湖上众人见到她一秀丽女子击退两大汉,轰然叫好,掌声不绝,那二层大船在这喝彩声中急速驶向东岸,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婉如见那白衣女子,自是十分高兴,道“清和,你终于来了。” “我娘可想你啦,刚刚你那剑招好厉害,教我好不好啊?!”清和一看,却是婉如的儿子辛瑀,笑道:“又叫我名字,你应该叫我姑姑的,快叫姑姑我就教你!”,辛瑀小嘴一撇;“你又大不了我几岁,还想当长辈,我叫你姐姐吧!”他转眼看了看丫环羽儿,又道:“羽儿也叫你姐姐了,羽儿快叫啊!”羽儿笑道:“少爷你叫吧,我叫清和小姐的!”清和乐道:“不叫我就不教你,我只教羽儿!”辛瑀不服气,却道:“好呀,你教羽儿吧,反正以后她又会教我,哈哈,清和、清和姐姐……”
      清和又好气又好笑,刚想反讥他,婉如道:“清和你还是小孩心性啊!” 小瑀你和羽儿上岸要吧,我和你清和姑姑好久没见了,在亭子里聊聊!“此时船已靠在湖心岛上,辛瑀应了拉着羽儿自去玩了,那大些的仆女跟着他们,婉如拉着清和却到亭子中坐了,聊话家常。
      亭子离桥颇近,他们一上岸,那白衣客突的闪在人群中离去了,一抹白影很快不见踪迹。
      清和一到亭中,顿了片刻,突道“姐姐,义父病逝了,我们前不久刚办完后事!”婉如睁大眼睛,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啊?!舅舅他……竟也没人通知我?”
      清和急道:“姐姐,你别哭啊,义父就是担心你,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才特意咐嘱我们办完后事才和你说的!”她说着,婉如却是泪如雨下,她也不由跟着哭起来。
      两人哭了会,婉如叹道:“舅舅一生纵横江湖,武功极顶,铁骨侠肠,此刻竟也终归黄土,英雄一生啊!”清和又劝了会儿,婉如突问道:“那他现在还好吗?”清和一怔,知她说的是义兄萧振,心想义兄多年来为情所苦,四处飘泊,今又丧父,哪里能说一个好字,不由得苦笑摇了摇头,婉如也料知如此,思集往事,前尘旧梦,长叹一声:“我和他也有十几年没见了,是我对他不起,一切皆由我而起啊!”
      清和年纪不大,义兄极少归家,义父更是绝口不提往事,自是毫不知情,但也知道义兄对婉如姐姐一片痴情,此时见婉如先自露口风,好奇心大胜,不自主问道:“姐姐,当年到底何事以致你和义兄从此毫不瓜隔?”
      婉如早知清和常来,一方面是姐妹情深,另一方面却是代义父和她义兄前来,但清和懂事后从未问及两人旧事,此时突然发问,倒也意外,婉如道:“也罢,你今年已十七岁了,当年的恩怨也该让你知道些了!”
      她说着,眼光从清和脸上移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仿佛是想看穿那些水,却更像是看穿过去陈封的旧事,似真似幻,竞自痴了。半响,她缓缓道:“这事还要从我母亲说起,我母亲出身武林之家,外父母在江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十八岁那年外,父母被害,却查不到凶手,母亲无奈之下,嫁给非江湖中人的父亲,全力培养舅舅,她把功底本就不弱的舅舅送去拜外公的好友,当时,闻名江湖的大侠清风客为师,潜心学武,数年后,舅舅娶他师妹,就是清风客的亲生女儿为妻,生下一子,就是萧振了,他比我只小了数月,今年也有三十一了。
      又过十年,在我十岁了,父母却突发身亡,却也查不到凶手,舅舅此时已尽得清风客有传,走遍大江南北,广交异友,却始终未得知,仇家的姓名,身家。回家后就开始秘密建立一个最得力的情报机构,他倾尽家财。搜罗天下,奇人异士,功高强手,首先在九个最大的交通枢纽,来城重镇开客栈,边赚钱边收罗情报,这九个客栈就是“九邑”的前身了,九邑也是因此得名,不料几年后,九邑越来越大,天下都邑,哪里没有九邑的踪跡,就是各大门派的近处客栈,也都有九邑藏匿其中。
      清和自幼跟随义父,自知九邑的强大,可谓无孔不入,却未料道,今日让全武林闻之色变的九邑竟是因此而来,暗想,义父结一已之力,开创今日九邑山河,神往当年旧事,心中也不免豪气万丈!却听婉如续道:“今日武林只闻九邑之名,却不知九邑在何方,其实九邑何处不在,有人的地方就有九邑!”她话锋一转:“又说偏了,后来合九邑之力,才查到我外父母,父母皆因力主抗辽被人出卖为辽人所杀,怪不得中原武林查不到其踪迹了。舅舅又花了三年时间远赴大辽才诛尽凶手,也足见对方厉害了。”
      她说完这,停了一会儿,才道:“我自父母亡后,就被你义父接回杭州家中与你义兄一起读书习武,他悟性极高,又肯用功,进步神速,我只贪玩偷懒,又爱欺负他,他却是总让着我,比武时总是装作不济,是以我的武功总不见长,始终在二三流徘徊。”她微微笑着,脸色柔和,眼神略带顽皮,显是又想起年少时嬉笑怒骂的岁月。
      接着她道:“但从小萧振从未叫姐姐,总是直呼我名,那是总以为他年少气感不服气叫我,后我才知在那些青梅竹马的日子里他早已对我……对我有爱慕之情了……”清和一震,张口便问:“那你呢?你对他也有……?”婉如笑着打断她,“我对他只有姐弟之情,如果早知他……他对我有爱慕之心,我也好早劝他死了这份心,又怎会有后来的枝节啊!”
      婉如默不作声,却似婉惜,又像追悔,清和却也不敢说话,两人静了一会,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会儿,婉如又道:“后来我十七岁时,也就是十四前,一次在游西湖时,看到岸边一个身着甲背的男子牵着一个脏兮兮,满脸泪水,鼻涕的女孩子,五尺身躯本来威风凛凛,却被那个两三岁的女孩子把形象破坏殆进。他就傻站在那儿,显然有急事却又不敢走开,那个小女孩不时还哇哇大哭,更是引人注目。我看不过去,上前一问才知是他捡到这孩子了,他明天便出征了无法收留这孩子,我见他也是火热心肠的人,便收留这孩子,但我一个姑娘家哪儿来的孩子,又不知怎么养,于是舅母便认他为义女,把她抚养成人,那个小女孩就是你了。”清和不知此事,不料自己竟是姐夫发现,姐姐抱回去的,心下激动,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婉如续道:“从哪时我就和立付一见钟情,算起来你也是我们的红娘啊!哈哈……”
      “其实当时舅舅也派人找你父母,可惜毫无线索。”清和也想知道亲生父母为谁,但年已久远,天下无边去哪儿找去,只听婉如讲当时就没找到,也猜想自己是父母早 亡或被抛弃的流浪儿吧!正自伤感,听婉如道:“又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哎,我讲的啰嗦了,我还是快些讲吧,免得你说我老了变啰嗦了!”
      清和扑啮一笑:“姐姐正貌美如花呢,才刚三十感觉得自己老啦,等你老了那成什么样啊?”顿了一下,她又撒娇道:“姐姐你接着讲嘛,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婉如续道:“你姐夫只是军中将领同,懂些剑棍,却非江湖中人,他一直以为我家只是江南一般富户,不久就去提亲,舅舅见他一类人才,又忠君爱国一腔豪气,对我又好,倒是十分欢喜,立即允下婚事,萧振却十分不满,又值血气方刚,在我婚宴时大闹婚礼,当场打得你姐夫吐血,舅舅一怒之下,把他打成重伤,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我又一番言语说的他心灰意冷,他又羞又急,当即立誓此后非死绝不与我相见。便离家出走,四处飘零,此后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清和只道是义兄为情所困离家出走,未料当年竟闹得如此大,见她望着自己,知道她想知道萧振近况,道:“小时候我不知道义父有一个儿子,家中人也绝不提他,只到五年前,义母去世,他才回来,后来他见义父悲痛过度,身体大不如前,才常回来看看,我和义兄也是近四五年才熟识的,义父见他常回来也极是宽慰,但他每次只待一两天就走,继续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这次,他要接掌九邑,终于能安定下来了吧!”说罢,长叹一声,神色间极为期待。
      婉如也知他这些年实属不易,隐姓埋名,“白衣公子”的名头也不知是多少场血战中打出来的,自是盼他也能安定下来有一个家!
      两人又闲聊了会私房话,转眼间天色微暗,婉如即邀清和回府小住几日是,清和拒道:“姐姐,现在局势动荡,我先去安排徐州的九邑分店一些事宜,过几日再去打扰姐姐吧!”
      婉如也知她事务繁多,不便挽留,两人又聊了会,婉如只好携辛瑀和清和告辞,清和见他们船消失在天水线,又站了半响,才转身离去。
      清和到九邑在徐州的分店,九邑如今网罗有志之人,高手迭出,也还从小收授子弟,俨然武林上一个大门派了。为了收集情报又开遍宋辽夏各地客栈,兼开镖局,收益颇丰。须知天下间客栈收集情报最多,来往人士,武林上风声未知,但行踪不免在客栈中暴露,况且萧老爷子不仅开客栈,还在江湖各派、各地、各阶层安插了不少眼线,让九邑无孔不入,是以武林中有任何风吹草动,九邑都了若指掌。
      同福客栈,正是九邑在徐州的总店,其间有一大密室专供提供来往情报。此密室其实是二室一厅,客厅甚大,可容下几十人,两卧室却一大一小,大的极大,小的却仅容下一张床,极为隐蔽,卧室中有小眼可看清客厅情形。
      婉如极喜欢大卧室,布置得清淡高雅,养些喜阴的花草,倒也极有别致,这都成她的专人卧室了。萧振却喜那小卧室,进屋倒头便睡,也倒符合他流浪的简捷作风。
      江湖上行踪不定,身世成迷的“白衣公子”萧振,正是刚刚站立的桥头的落泊公子,此时正坐在密室厅中央,他刚梳理完,更换新衣,整个焕然一新,这些年他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不修边幅,甚至拉塔,极少打扮如此清爽,是以江湖都盛“白衣公子”至少四十有余,实不知其才三十岁初。
      他自饮着茶,思己有三十多岁,虽行使仗义在江湖闯出睦名堂,朋友遍天下,但因婉如之故,却难以回家体会到亲人片刻温暖,更是少有如此安定,但这些日子处理爹爹后事又调控九邑,竟在家呆了一日有余,却不觉孤漠无聊,也许该考虑留下来吧?……
      其实他也是过不去自己这道坎,婉如嫁人多年,虽思念深切,但他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只怕自己回家引起尴尬,又心有愧疚,熟想这许多年何事也早一笔代过,只是他自己思虑太多,反而顾步不前了。
      清和一进屋,见他坐在那儿动也不动,叫了声:“大哥!”萧振一惊,回过身来,见是清和,笑道:“原来是清妹,回来啦!”清和从未见他如此清爽打扮,心中一动,只觉他比平时更显丰神秀朗,却又夹了三分成熟魅力,想到此处脸上又是一红,却笑道:“大哥如此装扮变成翩翩俊秀少年郎啦!”萧振也知她是出言嘲笑自己平日不修边幅,也笑道:“清妹又取笑我了,我只是全身梳装一下,换了身衣裳,哪里装扮了!”清和却是不依,接着又道:“那大哥为何不等我偷偷的先回来打扮啊?”萧振却是好笑:“你们女孩家在那聊私房话聊了一下午,我怎么偷听啊!而且万一被婉如发现我如何脱身啊?更重要的是我回来查那艘船了!”
      清和一时没懂:“什么船?”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山西二黑下来的那艘船?他们武功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我倒忽视这事了,那船主大白天强抢民女,来头不小啊?!”
      萧振点头称是,道:“我派人查过了,那船是苏州富商朱勔的,但下午在船上的人却是从辽议和回来途径。
      徐州的赵良嗣,这二人都是当红的朝臣,萧振续道:“这二个人一个以为皇帝搜罗花石为名四处搜刮,民怨载道:一个代表朝廷四处议和,卖国求荣。正是皇帝徽家喜爱花草柜,朱勔等人专门搜罗花石进贡,如同抢劫,进贡花石船队所经之处,官民恐惧,这次正好由苏州水运至徐州,宋帝懦弱向金向辽称臣,赵良嗣竟然凭三寸不烂之舌出任使节,宋帝更是视之为左右手,朝廷从内到外公然卖国,实是大宋之悲啊!”
      清和对此事也有耳闻,不禁奋慨道:“皇帝昏庸,朝臣奸逆,强敌环伺,大宋将亡!这人仗自己议和回来,竟然在此公然强抢民女。” 随即心念一转:“不好,他今天败去,心必不甘,会不会又对婉如姐姐下手啊?”
      萧振早已料到此处,道:“我已派人去辛宅附近守着了,都是九邑在这儿的好手,有什么情况他会随时汇报的,你明天也去婉如那陪她吧,那个赵良嗣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他自知议和一事多少人想杀他,身边网罗不少高手,二黑只是小角色而己,我还是不放心啊!”
      清和也觉不甚安全,道:“我明日一早便去,你再多派些人守着吧!”
      当下无话,第二天一早,清和来到辛府,婉如一见颇为意外,转念便料到清和是他们担心,倒也感激不己。这辛立付虽说也是个不小的官,但为官颇为廉洁,不懂理财之道,是以说是辛府其是就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房间也不多,仅够居住而己,至于水榭凉亭,花园曲径更是没有了,全府唯一的空地就是辛立付的练武场了,怪不得婉如要去云龙湖游春了,而且辛府地理偏僻,倚城墙而建,正在东城门口附近,四周没有了几处人家,颇是荒凉。
      清和一到辛家,不见辛立付身影,询问婉如,婉如笑道:“你姐夫今天值勤,是以早早去了!”原来辛立付虽然是军务总管,但仍和手下将领一起排值勤,今天正是他值勤就早早去了。婉如一怔,心觉不妥,但一想他也是地方命官,应是无事吧!
      一转眼见到辛瑀正和小丫环羽儿在旁边站在听她们讲话,嘴角一笑,向辛瑀道:“瑀儿,怎么你不叫我姑姑啊,不欢迎我来呀!”婉如也笑道:“瑀儿,快叫清和姑姑啊!”辛瑀嘴角一撇:“清和只比我大四五岁,我要叫她姐姐,羽儿,你也叫她姐姐吧!”
      清和不乐意了,正要说话,却听羽儿道:“我还是叫清小姐吧!”清和一笑,道:“干什么叫小姐,我可从没把你当丫头,你也叫我姑姑吧!”辛瑀却道:“不行,羽儿,你是我买来的,你得听我的,就叫她姐姐!”羽儿却道:“你们都叫我听太太的。”清和奇道:“羽儿,你是他买来的?”
      他们都看着婉如,婉如笑道:“羽儿十岁时卖身葬父,被我这调皮的儿子见到了,就一两银子买回来了,她聪明可爱,我却拿她当女儿待呢,正好小瑀也有个玩伴。哈哈,清和你也别和他别扭了,到底都是小孩子心性啊!”
      清和不愿意了:“姐姐,我哪有小孩子心性,明明你就护着你儿子呀?合着欺负我。”婉如一乐:“好妹妹,这罪名我可担不起呀,羽儿,小瑀,快叫清和姑姑!”边说边挤眉弄眼的向二人。辛瑀低声极不情愿叫了声姑姑,羽儿也跟着叫了声清和姑姑,清和眉开眼笑:“真是我的好姐姐,嗯,我的好侄子!”
      辛瑀极不情愿,拉着羽儿,道:“娘,我们出去玩了!”婉如阻止道:“不行,今天你还没练功呢,正好清和来了,让她教你几招好玩的吧!”辛瑀一听,高兴极了,讨好的道:“清和姑姑你再教我几招吧,上次你教我的那招“鸿燕纷飞”真好玩,我抓麻雀可方便了,清和姑姑,好姑姑!”羽儿也笑着,她也喜欢学这些武功,甚是好玩。
      清和故意道:“每次教你你到学的快,却不认真练习,那招“鸿燕纷飞”却是藏着极厉害的轻功,多练底子就好了!你看你还没羽儿学得好,我还是多教羽儿吧!”辛瑀嘴一扁:“你不教我,娘也会教我,只不过她没你厉害罢了,我自己练会比你厉害多了,羽儿,你说你厉害还是我厉害?”其实平日羽儿除陪他玩,倒也练功不缀,婉如的武功多为女子所学,羽儿领悟却比他多,现在羽儿不知他高了多少,一些基本功更是扎实;他却贪玩偷懒,虽是聪明倒是招招都会,却功力不纯。羽儿却道:“当然是少爷厉害,我怎么和少爷比!”辛瑀高兴极了,向清和道:“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
      清和道:“切,怎么样?别人让你都不知道,好吧,我再教你们一套剑法吧,是我们萧家秘传的,虽不是极厉害,却是变化多端,而且只有萧家人会的,姐姐没教他们吧?”婉如道:“这套剑法仅传萧性,他们又不姓萧,只说是萧家人啊,他们就是了,而且我那义兄也不知什么时候有儿女,还让这剑法失传不成,再说又不是武林秘绝,姐姐让我教吧,姐姐.....?”
      婉如道:“好吧,真是说不过你,早知道我就教了,还用你!”清和白了她一眼:“姐姐,也让我炫耀一下嘛!”
      说罢,用剑削了三根树枝,开如边演边讲起来:“这套剑法叫‘惊鸿剑法’以快打慢,为我义父所创,向来不传外人。羽儿,你也是我们自己人,我早就把你当小妹妹看了。这套剑法共十二式,我们一招招练,很简单的,这套剑法可独使,又可两人相配合而使,威力却强上不止三倍,丝丝入扣,正好你们两人,可配合练习。”
      这第一式“惊鸿一剑”正是昨天在船上我用的那招,是这套剑法总领,来,你们和我学招式。
      她就这样一招招演式出来,不知多久大约有几个时辰过去了,她把十招讲完了,只剩最后二招。
      婉如看他们学这套剑法,神回故里,仿佛又回到以前和萧振一起学剑法的日子,那时他们嬉笑怒骂,快意人生,何等惬意?如今却老死不相往来,不禁又觉凄楚。她又想萧振现今亡父,孤苦一人,可怎么是好?她虽对萧振无男女爱慕之情,但十几年的相处却也姐弟情深,盼着他过的好,不觉叹了口气,心道但愿清和可以陪他过点好点,正处思着,听清和道:“最后两招极不险峻,不适合你们小孩子家学,以后再教吧!”
      辛瑀刚想央求她教完,却听婉如道:“清妹,舅舅创立此剑法一来是怕我家人走散相认,二来就是激励我萧家儿女决不屈于他人,让两式我来教吧!”说完便起演练开来,原来这一式,“生死相博”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敌人立于身后,自拿剑从自己穿身而过刺中后面敌人,剑也入肉三寸,紧贴肋骨,不至内伤,虽可不死,但外伤却也极重,流血甚多,不急时就治也有生命危险。十二式便名“忍割所爱”,是当敌人抓住人质挡于身前时,持剑穿过人质刺杀敌人,和前招一样,人质也将受伤但可保命,婉如教完后再三叮嘱非危急时绝不可用。
      辛瑀二人领悟力也极高,一点就会,不练一会儿,这十二式“惊鸿剑法”招式及口决便已记熟,但要融汇贯通怕是辛勤苦练,也要数月之后了,二人极为高兴,跑到一边练习起来,清和和婉如相视一笑,自是看出些端倪,清和道:“羽儿领悟力极高,却是个练武的奇才,她又肯努力,为她寻一明师,将来定是高手。”婉如道:“你也看出来了,我这儿子自小聪明,骨骼倒也惊奇,适合练武,却不料看到羽儿更是练武的奇才;开始我只教小瑀武功,羽儿只在旁看,我这儿子教过一两遍即会,我当时十分高兴,暗叹自己儿子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却不料羽儿看了一遍就能融会贯通,反能指点瑀儿了,此后我每次教武功就两个都教,小瑀贪玩羽儿用功,小小年纪,差距就渐现了,我就盼将来羽儿能保护他了!”
      清和奇道:“让羽儿保护小瑀?姐姐你家儿子却也是资质非常之人,你不是被羽儿打击大了吧?”顿了一顿,又道:“也是,一般人看到羽儿的天赋都会自卑的,何况是和羽儿一块学武的小瑀呢?”
      婉如却道:“我这儿子却没自卑过,每次羽儿都让着他呢?哎,等他们大些把我这一身学完了再请个明师吧。”
      清和转念一想:我义兄可是一个好师父啊!但又知他二人决不会答允,只好日后再议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不一会就见一人飞身而进,走到两人面前,那人一抱拳:“小姐,在下同福客栈朱山人,公子让我告诉你,辛大人已被徐州知州以私通敌国、阻挠运送贡花石进京的罪名抓起来,属下无能还未查到关押地点,但知已审迅明日午时问斩,想必明日午时之前是不会有危险的了。”清和和婉如大惊失色,婉如更是焦急万分,差点急哭出来,站起来来来回回走着,六神无主。听完这话,不禁问:“然后怎么办,你们准备去劫法场吗?”那朱山人不知她与九邑渊源,只道是清和好友,见她发问便道:“是,公子已吩咐我们做好准备,明日劫法场。”
      清和见姐姐焦急不己,道:“朱先生辛苦了,你和大哥说晚些我去看他再商议,你先回去吧!”朱山人道了声便退下了。婉如心下焦急,脸色倒沉净下来,没有刚才如此慌张了,道:“定是那天在船上的人搞的鬼,他今夜一定会找我的,以立付来威胁我。”清和也料到此处,问道:“姐姐打算如何做?”婉如还未想到,只得到:“走一步算一步了,能救立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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