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演艺圈》猫与童谣

7、第七章 筹备

　　沈泽之后，还有三个演员来试镜男一号。但观看了沈泽的出彩表演后，不论是赵诚还是张嘉文都对此缺乏兴趣，刚一表演结束，便例行公事地把他们打发走了。
　　“真没想到，演员和演员的差距竟然可以这么大！”王哲情不自禁地小声吐槽了一句。
　　至于《堕落天使》的男二号，顾寒的竞争对手舒朗，张嘉文直接钦定了一名叫陆振平的年轻演员。好在陆振平演技不错，虽然不如沈泽那般妖孽，但也在赵诚的接受范围之内。
　　待到试镜结束后，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天的赵诚只觉得腰酸背痛、心神疲惫。但他暂时还不能去休息。
　　他和他的摄影师孙志远约了一起去公司的食堂吃晚餐。
　　孙志远上辈子是他的御用摄影师。因为两人拍电影的理念相似，又都有点完美主义倾向，所以一拍即合，成了一辈子熬不出头的难兄难弟。
　　望着眼前这位老熟人，他很想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用戏谑的口吻对他说：“嘿，老孙，今晚去哪里泡吧？”
　　不过最终，他脱口而出的却是：“很高兴与您合作，孙先生。”
　　群星电影公司伙食不错，两人各点了一份炒饭，一杯咖啡，便开始谈论电影剧本。
　　“实话实说，我不喜欢绿幕特效，”赵诚坦诚地说道，“相比之下，我更愿意使用实景拍摄，用一些特殊的拍摄技巧，比如视觉差和微缩模型配合，来拍摄虚幻的场景。”
　　对于赵诚的看法，孙志远双手赞成。作为一个有艺术追求的摄影师，在群星电影公司混了这么多年，孙志远早就受够了那些偷懒的导演，能用绿幕绝不用实景，最后再用五毛特效把背景P上去，看上去假得不能再假。
　　因此，当他听到赵诚陈述自己的观点时，他险些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喊“知音”。
　　不过，实景拍摄也有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会烧经费。
　　“经费不用担心，”赵诚微笑道，“《堕落天使》以室内场景为主，不算太烧钱。我只希望，我们的合作不要仅仅局限于这部电影。”
　　重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手中拿的全是王炸。
　　对于一个知道未来经济趋势的重生者来说，只要手头有一定的本金，那么赚钱绝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是，手头要有本金。
　　因此，孙志远的答案并不出乎他的意料：“我们还是先把眼前这部电影搞定吧！”
　　赵诚笑笑，不置可否。
　　…………
　　沈泽心弦紧绷，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刚一进门，他便打开电脑，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邮箱，等待着试镜结果通知。
　　他从首都电影学院毕业不久，一直都在各家电影公司打临时工，收入并不多。为了省钱，他和两个同学在群星电影公司的大楼附近租了间两室一厅的房子。那两个同学各有一间卧室，他则当“厅长”，睡客厅。
　　因为太过于专注，当他那两个同学开门进来的时候，沈泽竟然毫无知觉。
　　“嘿，阿泽，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上心？难道是有女朋友了？”一个哥们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捶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调侃道。
　　“怎可能？”沈泽摇摇头，果断否认道，“我今天参加了一次试镜，在等结果。”
　　“试镜？你一个龙套还要试镜？”那哥们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我也没想到，”沈泽耸耸肩，”但导演直接找上门，我也没法拒绝。”
　　哥们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沈泽看了好一会儿。
　　“阿泽，我知道你不像是个会说谎的人。说说看，你试镜的是个怎样的角色？男九号还是男十号？”
　　听到这话，沈泽犹豫片刻，在心里暗暗念叨了一句“做人要低调”，然后面色尴尬、迫不得已地开口道：
　　“男一号。”
　　两室友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沈泽一样，他们两个也是刚刚毕业不久的小演员，默默无闻地挣扎在娱乐圈的边缘，为了解决温饱问题拼命工作。
　　正因如此，沈泽带来的这个爆炸性新闻，方才令他们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嫉妒使我因式分解……
　　嫉妒使我基因突变……
　　这……这怎么可能？
　　嗯……仔细想想，好像还是存在一种可能性的……
　　“沈泽，给我老实交代，导演是怎么看上你的？”哥们露出一脸坏笑，靠近他的耳边说道，“难不成他想潜规则你？
　　“我早就告诉过你，娱乐圈的混乱程度超乎你的想象，喜欢男人的导演啊，投资人啊，绝不是少数——”
　　“——怎么可能？”沈泽想也没想便反驳道，“赵导根本不像是那种人！”
　　尽管和赵诚接触下来只有短短两天时间，但赵诚那温和中夹杂着淡漠疏离的气质却给沈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从《堕落天使》的剧本中，沈泽感觉，赵诚应该是那类心中怀着真正艺术追求的导演，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人不可貌相。”哥们严肃地告诫他。
　　“连十八线明星都不是，导演干嘛要来潜规则我？”沈泽依旧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最正确的答案。
　　该死的，他说的好有道理！两哥们在心里暗暗腹诽。像他们这种无名小卒，恐怕就算自愿被潜规则，都没人看得上吧！
　　但不管怎样，他们可不想在气势上输过沈泽一筹。说好了一起扑成狗，可沈泽却悄悄熬出头——真是个无耻的叛徒！
　　“干嘛潜规则你？”一哥们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很简单，你长得帅呗！”
　　听到这话，沈泽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哥们咄咄逼人的眼神。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正好落在了旁边的穿衣镜上，看到镜中的自己五官端正、面容隽秀，一双透亮的眼睛中洋溢着自信的神采，配上专门为试镜准备的西装，显得身材笔挺，意气风发……
　　该死的，他说的好有道理！
　　沈泽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