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演艺圈》猫与童谣

6、第六章 试镜（下） 我的偶像就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沈泽比预定时间早几分钟抵达了试镜地点的门口。
　　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他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种试镜时可能出现的情形，但依旧无法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于是，他干脆放空身心，安慰自己说“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随后，待他听到房间里的人喊自己名字时，他理了理衣领，走了进去。
　　房间里正对门的位置摆放了一张长桌，长桌背后坐着三个人，正中央是昨天找上他的导演赵诚——其左手边坐着他的助理，右手边那人沈泽没见过，但看上去很有气势，在公司里应该地位不低。
　　赵诚微笑着把剧本片段递给他，同时简单概述了电影的大致内容。
　　望着赵诚那张英俊的面孔，沈泽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学生时代的不解之谜——
　　以赵诚学长的颜值，明明可以去表演系吃香的喝辣的，为何却偏偏选择做导演？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但听完赵诚描述电影的梗概后，沈泽这才感受到，赵导的颜值很出众，才华更出众，仅仅只当一个演员，实在太可惜了！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一边，沈泽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三遍“集中精力”，开始阅读赵诚给他的剧本片段。
　　剧本片段并不复杂，当年在首都电影学院里，沈泽也做过类似的练习。但他总觉得，赵诚专程把他叫来试镜，绝不是想看那些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
　　那么……他究竟想看到我怎样的表现呢？
　　既然暂时找不到答案，那么沈泽再一次用起万能的“心理暗示法”，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我是顾寒，一个歌剧演员”，“这次公演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的父亲对我寄以很高的期望“，“一定不能失败”……
　　待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电影演员沈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活生生的歌剧演员顾寒。
　　在他对面，张嘉文和王哲都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气，唯有赵诚的表情依旧淡然自若，仿佛沈泽惊人的表现完完全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知不觉间，赵诚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只见沈泽神色看似平静，双唇却在不经意间抿成了一条坚毅的线。他的双手揣在兜里，不自觉地重复着握拳又放松的动作。
　　忽然之间，仿佛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沈泽睁大眼睛，微微张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乍一看，他的表现与刚才的杨彬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在于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他握紧了裤兜里的手机。
　　赵诚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沈泽已经完全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在他创作的电影剧本里，顾寒的父亲也是一个歌剧演员，但因为在某一次演出中唱破了嗓，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歌剧生涯。从那以后，他就把儿子顾寒视作自己梦想的延续，对他提出严格的要求，希望他把握机会，把一切都做到尽善尽美。
　　正因如此，生活在父亲严格管教下的顾寒，在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肯定会强迫症地第一个与自己父亲分享。
　　“不愧是我上辈子的偶像！”赵诚心里暗暗感叹，同时示意沈泽表演下一个片段。
　　他越来越期待沈泽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和刚才一样，在表演之前，沈泽闭目沉思了几分钟。
　　随后，他睁开眼睛，以疑惑不解的表情望向前方，但突然之间，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宛若遭受剧痛般，他牙关紧咬，面色可怖，瞳孔中透露出不甘的情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变得有些冷漠无情。紧接着，他缓缓放下双手，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刻，天使已死，魔王诞生。
　　下一刻，沈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重新坐回到座椅上，再度变成了那个为自己前程忐忑不安的年轻演员。
　　王哲和张嘉文久久不语。沈泽方才动人心魄的演出，似乎令他们真正置身于电影世界之中，与之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
　　就在沈泽停止表演的刹那，房间里响起了零零碎碎的掌声。
　　拍手的自然是赵诚。在他之后，张嘉文与王哲也情不自禁地开始鼓掌。
　　“相当精彩，”张嘉文真诚地感叹道，“这才是演电影的精髓啊！”
　　听到这话，沈泽的耳根有些微微泛红：“还得感谢赵导给我这个机会。”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赵诚干咳一声，强迫自己保持严肃的表情，用例行公事般的口吻说道：“剧本片段放在桌上就好。试镜的结果，我们会尽快以邮件形式通知你。请问沈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听到这话，成千上万个问题从沈泽的脑海中狂奔而过。他很想问问赵诚，他是如何找到自己，为什么认为自己适合这个角色，在此之前是否对自己有所了解……
　　但他抬起头来，便望见赵诚左右两边的张嘉文和王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行，”他暗暗心想，“这些问题，还是私下里再问赵导比较好。”
　　于是他开口道：“没有了。”
　　大功告成。
　　待离开试镜的屋子后，沈泽深深吸了一口外边的新鲜空气，心中的巨石也随之落地。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完全全被汗水浸湿了。
　　“试镜只是开始，”他告诉自己，“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群星电影公司，试镜房间里。
　　张嘉文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对赵诚道：“赵诚，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演戏奇才的？”
　　赵诚微微一笑，答道：“直觉。”
　　“直觉？不是说女人的直觉才是最准的？”张嘉文开了个玩笑，显然不太愿意相信赵诚的解释。
　　赵诚并没有回答他。
　　此时此刻，他心里却暗暗念叨道：女人的直觉算什么？重生者的直觉才是真正的无可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