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演艺圈》猫与童谣

8、第八章 片场 都怪内心戏

　　经过紧张而辛苦的筹备工作之后，赵诚终于拼凑起一个完整的剧组，搭建好摄影棚，正式开始拍戏。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整个剧组便按照赵诚的要求，在摄影棚集合。布景师忙着布置场地，摄影师忙着检查装置，道具组忙着搬运器材……
　　至于演员们，在换好服装之后，都被带到了化妆间。
　　此时此刻，沈泽坐在化妆间的镜子跟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随意折腾。
　　在这天真正到来之前，沈泽每分每秒脑子里都会冒出一大堆问题，比如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角色啊，会不会因为第一天就NG无数次被导演踢回家啊，还有导演会不会像哥们所说的那样，因为自己太帅而提出什么非分要求啊……
　　但他却看到，赵诚因为要兼顾整个片场，在摄影棚简直忙得不亦乐乎，根本顾不得看他一眼。好不容易来到化妆间一趟，他也不过是跟大伙儿匆匆说了句“加油”，便被摄影师孙志远叫走了。
　　嗯……好像是自己内心戏太多了？
　　这么想来，沈泽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被他强行赶出脑海。
　　…………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赵诚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拍摄第一场戏。
　　这段剧情发生在歌剧演员顾寒的家里。清晨的时候，顾寒从噩梦中惊醒，和自己严厉的父亲有一组简短的对话。
　　摄影棚的布景由赵诚亲自设计——天蓝色的墙壁，天蓝色的床单被子，墙壁上贴着超人和蜘蛛侠的海报，枕头旁边还有一只巨大的毛绒公仔。
　　“别紧张，沈泽，”赵诚嘱咐道，“放松心情，像你试镜时一样地正常发挥就好了。”
　　沈泽点头答应。
　　不过，待他真正穿着海绵宝宝睡衣躺到那张床上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童年。
　　啊，不行，真是忍不住想笑，怎么办，哈哈哈……
　　当然，作为一个有素养的演员，沈泽不可能真的笑场。
　　和试镜时一样，他再一次发挥了万能的心理暗示大法，不断地告诉自己，“我是顾寒”，“我做了一个噩梦”，“我的羽翼脱落了，变成了魔王”，“父亲对我的歌剧事业寄以很高的期望”……
　　几秒钟后，沈泽消失不见了，而剧本中的顾寒真正从二次元走了出来，来到了现实世界。
　　看到这一幕，赵诚微微有些讶异，不过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没有这点天赋，沈泽上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偶像。
　　摄影棚里渐渐亮起的灯光照亮了沈泽的面颊，沈泽恍惚地睁开眼睛，望着自己的房间，回顾着昨晚那可怕的噩梦，终于松了一口气。
　　尽管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想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但他依旧逼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拿着床头一摞稿纸站到镜子跟前，清了清嗓子，开始练习歌剧表演。
　　房间里的两面镜子遥遥相对，映现出无数个沈泽的身影。
　　就在这时，饰演顾寒父亲的演员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早安，顾寒，”“父亲”道，“难得见你这么用功。”
　　按照剧本中的设定，父亲向来都是对顾寒直呼全名，从来不用任何昵称。这样一来，可以体现出严格而冷漠的家庭氛围。
　　“顾寒”撇撇嘴，似乎不满于“父亲”的说法。但他并没有反驳，反而坦诚地说道：“剧团主演要换人了，我很紧张。”
　　“你练了这么久，如果连个主演都当不了，那真的太丢人，”“父亲”扫了眼他手头拿着的稿纸，以不掺杂任何情感的口吻答道。
　　“顾寒”没再答话。
　　他走到床边，脱下海绵宝宝睡衣，穿上有卡通图案的T恤衫和牛仔裤。在摄像机的镜头下，他裸露在外的身材曲线显得格外诱人。
　　站在摄影机旁边的赵诚默默地移开目光。
　　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偶像的身材。他必须得承认，这远远比当初在电影银幕上看到的更具有视觉冲击力。
　　拍摄依旧在继续。
　　“父亲”忽然发现，在“顾寒”的脊背上，似乎有两条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
　　“这是什么？”“父亲”淡淡问道。
　　“没什么。”“顾寒”沉默片刻，随后在父亲的视线里，直接套上了T恤衫。
　　他撒谎了。
　　因为他知道，在梦里，那是一对属于天使的翅膀。
　　…………
　　这一幕的拍摄很顺利。
　　赵诚朝着摄影师孙志远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众人停下手头的工作。
　　上辈子拥有数十年的导演经历，赵诚今天在片场的表现可谓轻车熟路，再配上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令在场众人深感震惊。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年轻导演，拍摄的竟然是他人生中第一部电影。
　　起初众人还有些不服气，认为赵诚简直就是在胡搞，擅自更换了制片方给的剧本不说，还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龙套来当主演。
　　然而，当电影正式开拍后，一切疑虑都消失了。
　　在赵诚的执掌之下，整个片场仿佛一台机器一般，有条不紊地运转着。不论是演员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各就其位，极为高效地推进着电影的拍摄进度。
　　他们感觉，进入拍戏状态的赵诚气场非常强大，尽管他态度依旧平和，也不轻易发脾气，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不敢违逆他的要求。
　　就好像站在他们面前的，不说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斩获无数奖项的国家级名导演一样。
　　而沈泽精彩的表现，同样令众人叹为观止。
　　摄影师孙志远私下里对赵诚说道：“每当我把镜头对准沈泽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剧本中的顾寒真正活过来了。告诉我，赵导，你是在哪里发现这株好苗子的？”
　　“碰巧捡来的。”赵诚敷衍地说道。他总不能说，他是重生的吧！
　　“你真是走了狗屎运，”孙志远感慨道，“一个好剧本，一个好演员，只要你这个导演不要作死，你这电影不火才怪。”
　　“借你吉言。”赵诚漫不经心地答道。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正在摄影棚一角换衣服的沈泽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