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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侍卫领着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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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领着陈渺七绕八绕,进到一个小小的包间里面,推门而入,见正位上端坐着一人,从三品将军——丁世昌。
丁世昌年过三十,是大理寺主思判丁牟之后,但是性格叛逆,隐姓埋名入军,在军中成名,直到回京谢恩之时才发现原来是丁牟的世子。他素厌恶文臣,陈渺见过几次,低头行礼的时候他只略一颔首,脚步不停的就走了,丝毫没有想要交流的欲望。
陈渺见了丁世昌大吃一惊:“丁将军?”
丁世昌点头,侍卫已经合上门出去了。
“怎么,用我的人盯梢。你还指望我发现不了是么。”丁世昌饮一口酒,眼也不抬,过了一会儿见陈渺依旧傻呆呆地站在门口,有点不耐烦地招呼,“你过来坐着啊。还让我请你不成?”
陈渺先脱去朝服,折好放在一旁,被丁世昌嗤笑一声:“事儿还挺多。”说罢丢过来一张纸,“书呆子给你的。”陈渺接过来一瞧,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日期,时辰,还有几斤几两的字样。
“这是什么?”陈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忍不住发问。
“你不是在查八王爷吸玉石散的事情么。这是迎春轩近几日购进玉石散的账目。”丁世昌夹了一口菜,“仔细瞧过了,这只是一人的量。暂时还没有其他人到迎春轩吸食玉石散,从购置地查,目前也只有迎春轩一个地方购置这些药材。”
“这………”陈渺烦闷的问题被一下子解决了,确又有点疑惑:“丁将军,恕渺直言。你为何要帮我?”
丁世昌正色到:“陈渺,你可还记得神武之战之后,有多少人上奏请圣上要治神武军将领之罪,哪怕他已经埋骨海上。只有你与帝师二人上奏,力争无罪应赏。”他闭起眼睛,“倘若真治士兵将领之罪,那我们这些年的奋斗和拼杀到头来,都成了笑话。”
“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陈渺喃喃地回答。
“神武将领丁理昌,是我世兄。”丁世昌顿了顿,神情哀伤,“叔父一家痛失爱子,已经心力憔悴。倘若再治罪,无疑雪上加霜。我父身在大理寺,无法对朝堂之事置喙,只能眼睁睁看着叔父一家被人欺辱。你与帝师的做法,已经让人心生安慰了。”
“神武将领之事,但凡有良知的人都知道,错不在丁将军。怎能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治罪呢。”
丁世昌淡淡一笑:“好了书呆子。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讨厌文官,但是你么,不算讨厌。所以就帮帮你。”
说罢,他放下手中的酒,认真地盯着陈渺道:“你想怎么做?”
丁世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要上折子,证据就有了,要是让人蒙头胖揍一顿,人也有了。
陈渺摇摇头:“丁将军,现在还不是时候。”现今旧派人士根基正稳,太后虽然明面上不问朝事,可是但凡朝堂一点风吹草动,一道懿旨就发了下来。玉石散虽然是禁药,可是照现今八王爷的恩宠,最多也是停职罚薪,不痛不痒几个月就过去了。事后想在找到突破口,可谓是难上加难。
“好吧。”丁世昌重新喝起酒来,“那我找人继续盯着了。你们新派和旧派的那点弯绕和矛盾,我是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丁世昌不是傻的,报人一恩,却不站队。到时候倘若新派和旧派的矛盾起来,也能安然后退一步。
陈渺只是感激,虽然是三品礼部尚书,但是处处受人制肘,手下连个正经人都没有,这次是阴差阳错找上了萤哥的哥哥,要是找到了别人,估计这身还没穿热的朝服,也该脱下来了。
“那盯梢的人是谁?”
“你也熟,你家傻小子的亲哥哥——程鹰。你家傻小子蛮会找人的,如果盯着别人,程鹰也不会禀报与我。我与那八王爷有旧怨,见不得他好。”丁世昌轻描淡写地说了一段让人听了触目惊心的话,说完了向外嚷了一句,“程鹰,你进来。”
陈渺一看,竟是跟了一路浓眉大眼的侍卫,笑了:“是你啊。你还拿萤哥威胁我。”程鹰单膝跪下,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回尚书,主子说要以最快的速度带陈尚书回来。属下也是逼不得已。”
“行了行了。”丁世昌打断谈话,指着陈渺:“程鹰,这几个月你就跟着陈尚书,看他有什么吩咐的。记得每天去兵营点牟,也不要错过训练。”说罢转过脸对陈渺说,“书呆子,这人我就借你用几个月。待证据搜集全了,你要动,记得把程鹰送回来。”说罢已经站起身来,拿过绯红的披风,低低地在陈渺的耳边道:“陈尚书,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一品品不同颜色的乌沙帽失了人性么?别叫我失望。”
陈渺低头鞠躬,低声道:“我不会的。”抬头只见丁世昌的背影。
程鹰还跪着,陈渺轻轻地扶起他:“程侍卫,那就有劳了。一切照旧,只是我要知道那位与人有什么往来,这件事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知道。”程鹰一点头,转身要走,却被陈渺拉住:“哎,萤哥呢。”提起弟弟,程鹰已经满眼的温和,“他在尚书府,未出门。”
李凤翥走到尚书府门口的时候,大门敞开,门子也不在,连个通报的门人都没有。于是溜溜达达进去,走到后院,正是晚饭时分,陈渺正和萤哥包饺子,厨娘端了满满一盆子馅儿,是新挖的野芹菜和着炸好的肉丝拌起来的,管家正在揉面,和的面也跟别人不一样,榨了芹菜汁揉成绿色,里面裹上白面,擀出来的面皮就有一层绿边,煞是好看。只是包饺子的萤哥没心思欣赏,捏着饺子皮,一脸惆怅地对陈渺说:“公子啊,怎么你教的我就是不会呢。”
“教的是什么,给我瞧瞧?”李凤翥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广袖长袍,拿着一把折扇,活脱脱一副富贵公子样,含笑走进来,身边只跟了李呈祥李大大。
陈渺刚要下跪,就被李公公打了个眼色,话头一转:“龙公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不来,是不知你活得这般滋润。”李凤翥已经洗了手,拿过饺子皮,对萤哥道,“刚刚你家公子教你什么?”萤哥天生脑袋缺根弦,虽然来者贵气逼人,但是见自家公子并未行什么大礼,以为就是哪家富贵世子,也不发憷:“回龙公子,我家公子教我捏小耗子和荷花,可是我怎么学都学不会。”
“润泽,饺子皮还能捏出来小耗子和荷花吗?”李凤翥捧着饺子皮问。
“龙公子,你,你先别拿这个。大娘,给龙公子找一套围裙和套袖来。”大娘拿出来一套碎花的套袖和围裙,有点为难地说:“公子,只有这一套。”陈渺差点笑出声,正了正脸,接过来,亲自给李凤翥套上。“龙公子,你穿了这一套,就不怕弄脏衣服了。”
李凤翥详装生气:“好你个润泽,竟这样侮辱于我。”说罢也忍不住一乐。
“龙公子你瞧,你捏着这个边,这样左边套着右边。后面捏出一个小尾巴,前面捏出两个耳朵,就是只小耗子。”陈渺认认真真地举着饺子皮,对着李凤翥说。
李凤翥眼睛却盯着陈渺的一双手,轻声说:“润泽,你这手长得真好。看起来像姑娘的手。”
“我家公子不仅手长得好看,脸也好看。”萤哥凑上来,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家公子回乡的时候,姑娘都跑出来瞧,还给我家公子丢花绢。踏上门的媒婆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哦?”李凤翥挑起眉,“如此受欢迎。不知你家公子有没有心上人?”
“龙公子。”陈渺脸上泛了红,叱责萤哥,“就你话多。你看看你包的饺子,哪像饺子,倒想包子。”
“如此不耐说,倒像是我欺辱了你。”李凤翥笑着摇摇头,萤哥也点头附和,“对啊,我家公子就是脸皮太薄。禁不得说,得哄着。”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渺赶走煮饺子去了。
“所以,润泽,你到底有没有心上人?”李凤翥已经摘下了袖套和围裙,洗干净手,坐在石凳上摇着折扇,看似惬意,眼睛里面却满是认真。
“渺还未曾想过婚配之事。”陈渺也坐下,石桌下面熏了艾草,有股辛辣的植物香气,陈渺觉得大概是自己眼花,李凤翥的眼神变得温柔许多。
“是,要先治国,再齐家。现在还不到你娶妻生子的时候。”李凤翥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