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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陈渺下了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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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渺下了早朝回家,忽见一只蝴蝶绕在书房门口,推门而入,见一只素白的签文放在书桌上,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李荣喜。
亲王八爷?陈渺皱眉,难道他有什么问题吗?白三不会无缘无故送一只写着亲王名字的信笺来,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叫来萤哥:“萤哥,你找个妥帖靠得住的人,盯着点八王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立刻向我汇报。”萤哥点头刚要走,就被陈渺叫回来了,“不要声张。最好手脚有点功夫的。知道了吗?”“知道了公子,您放心吧。”
过了几日,萤哥兴冲冲地回来:“公子,我哥回来跟我说……”“你哥?”“嗯!公子,我觉得咱府里的人不是傻就是笨,会拳脚的太少了。我就找了我哥,我哥跟着丁世昌行军打仗好几年了,拳脚功夫颇深。他这几个月赋闲在家,我就让他帮我的忙看着八王爷。公子你放心,我哥嘴巴特别严,不会乱说的。”陈渺已经无话可说,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不断的出现“不怕猪会跑,只怕猪队友。”
“公子,我哥说八王爷每天日程基本上一样。早上起来去兵部晃一会儿,下午进宫,晚上去迎春轩听小曲儿。”猪队友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陈渺扣上了“痴傻”的标签,依旧兴奋地说着,睁大眼睛故作神秘,“但是!有一点特别可疑。”陈渺忍不住拿书卷敲了萤哥脑袋一下,“你当你是说书啊,还卖关子。”
“公子,你不要再打我的头了。我哥说打头会打傻的。”萤哥睁着大眼一脸委屈。
“好了好了不打。奇怪在哪。”
“八爷从迎春轩听曲吧,是站着走进去,出来的时候却是被人给背出来的。浑身软绵绵的,像喝醉了,但是又没有酒气。我哥说,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跟人春风一度的样子,倒像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丸药。”
陈渺一听,立刻想到了一样东西,事关重大,他嘱咐萤哥:“你所见所闻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哥也是一样。否则会有杀身之祸,记住了吗?”萤哥害怕地点头。
如果真如萤哥所说,那么事情要严重许多。陈渺打发了萤哥,坐在书房,提笔想写奏折,又落下了,没有证据,只是寥寥几句话能起到什么作用?
再说,八王爷到底是不是所想的那样,这样多久了,涉及人群有多广也一概不知。如果贸贸然把折子递上去,反而会打草惊蛇。陈渺最终把笔放下,并且有点哀叹自己文官的命运,如果是武官,底下有几个随身的侍卫,不用几天,就能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陈渺身在朝堂,心里却一直琢磨着八王爷的事情。八王爷高高瘦瘦的,留一撇小胡须,面色蜡黄,是太后倚重的人才之一,陈渺隐隐约约知道和先帝有关,但是具体事件,却了解的并不清楚。
下朝之后,陈渺转身去了藏书阁,拿着备好的礼品,找到了藏书阁元老级的人物——王守心。
王老年过八十,头发眉毛均白,虽然是一品官员,早已不问世事,只窝在藏书阁里面修筑史书。之前陈渺入在王老门下,本以为也能像王老一样,每天看看书,修修史,就这样度过安稳而惬意的一生,谁知世事难料。
王老见到陈渺十分高兴,拉着陈渺的官服打趣道:“润泽,几日不见,居然已经是三品大官啦!亏你还能想到我这个糟老头子。”陈渺赶忙俯下身行礼,“学生怎敢忘记恩师的教诲。”还没说完就被王老拉住,“你啊,小小年纪,怎得跟那些个读了二十几年的酸书生一样古板。快给我瞧瞧,带什么好东西来了。”陈渺知道老师的性格,如同老顽童一般,于是拿出收好的古籍:“老师,这是我在旧书集上淘到的初版西行记……”未说完就被王老夺过去:“润泽!在藏书阁两年,学到的东西都喂狗了!古板书籍怎能用手碰!哎呀哎呀!”边说着边抽出来白绸的丝巾,细心包好。陈渺知道这礼物送进老师的心里,也由衷的高兴。谁知王老脸色却一变:“润泽,你哪来这么多钱买古籍?莫不是收了什么人的贿赂?!如果是这样,你书籍趁早拿走!”陈渺连忙摆手:“老师,您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凑巧逛古籍市,这本古籍封面已经破损,不翻开内页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书。”说了轻轻的拿过来封面,指着扉页右下角的一只梅花篆刻说:“记得您跟我讲过,初版西行记印刷只有十几本,为区分初版与再版,作者把自己的名字幻化成梅花的样式,一一盖在初版的扉页上。我去淘的时候,书就被店主丢在角落里面。我看着像是西行记初版,只是不敢确定,悄悄翻开见了梅花篆刻才拿钱买下来的。”
“不错不错。”王老摸着胡须一脸骄傲,“不愧是我藏书阁出去的人。教过的知识倒是一点没忘。”这才让陈渺进屋,吩咐小童煮茶。
“老师,渺这次来,其实是有问题想请教。”陈渺喝了一杯茶之后,开口说道。
“哦?什么问题。”王老笑了,“你若问我何为为官之道。老师可一点都教不了你啊。”
陈渺看看周边低头侍立的小童,不说话,只伸出手,写了一个“同”字。王老脸色一正,立刻吩咐:“好了好了。在我这里看着干嘛,都走都走。我和学生说说体己话。”
小童们行礼退下后,王老低声问:“你问他干嘛。不要命了?”
“学生近日遇到一些怪事,只有这人才能帮我解答。”陈渺已经跪下,朝王老行了一个入门大礼,“求老师赐教。”
王老叹了一口气,还是扶起陈渺:“润泽,你记住。今日所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往外泄露。否则,杀身之祸只是轻的。”
“你说的,是未祖李同沁吧。他是刘氏太后的亲子,18岁驾鹤西去。不知道你具体想知道什么,你也别问。就当我说一段历史给你听。”王老饮一口茶,缓缓道来。
“刘氏太后十五岁入宫,一入宫变得圣宠,只是成宗李荣仁子孙单薄,后宫佳丽3千,到后来只太后一人于二十四岁诞下一子,这便是李同沁。皇家命途多舛,同沁3岁时,成宗容仁驾崩,原成宗身旁的四位一品大员,怕本朝出现汉代吕氏之患,便要杀太后,扶持幼帝,把控朝政。后被太后察觉,联合七王爷荣禄和八王爷荣喜先发制人,未祖同沁这才顺顺利利地登上帝位。太后垂帘听政不过几年便交于未祖同沁,只是这未祖心不在朝野,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你可知现在荒凉无比的雨露台,就是同沁宠妃冷妍所住之所,以玉为栏,以金为杆,翡翠贴壁,珍珠镶顶,夜晚时分点灯,辉煌异常,阿旁宫也不过如此!但是冷妍也因此一直不得太后喜欢,被太后赐死。然后同沁便疯了,颠颠傻傻几年后,于冷妍诞辰之日,自尽于雨露台。后七爷三子入宫,太后赐名。便是现在的圣上。”王老说完,轻轻地摸了一把胡须,“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以后,休要再提起这个字。”
陈渺点头称是,与老师闲聊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原来八王爷与当初的太后,有联盟之谊,怪不得八王爷受到太后倚重,受一品亲王待遇同时兼任三品兵部尚书的职位,虽然兵部尚书只是三品,可是实权要比同样是三品的陈渺大得多。
陈渺脑子里面都是秘闻,脚步匆匆,走到宫门门口,就被看门侍卫拦住了。陈渺这才回神,有点哭笑不得:“我下朝回家,你们拦我作甚?”
“陈尚书,我家主人有请。”侍卫举手行礼。“你家主人是谁?”陈渺倒是不怕,这宫门外这么多人,底气很足。
“尚书去了就知道了。”见陈渺不为所动,侍卫上前附在陈渺耳边低低地说,“您能磨蹭,可是萤哥磨蹭不起。”陈渺脸色一变,侍卫已经举手做出请的姿态来。
马车嘎吱嘎吱的响,陈渺撩起帘子向外看,不像去荒山野岭,走得是京城大道,陈渺忍不住向外面的人问:“这位,嗯,兄台,请问我们这是去往哪里?”刚才浓眉大眼的侍卫转头,看了陈渺一会儿,回答道:“尚书,到了您就知道了。”陈渺只好放下帘子。
他现在确信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绑架,因为这条路陈渺实在太熟悉了,这就是每天下朝必走的路。
马车停下了,陈渺躬身从马车里面钻出来,见侍卫已经搬来凳子放在辙下,伸出手臂等着陈渺扶。陈渺点头:“多谢兄台。”便扶着下来。
抬头一看,还真是大手笔,添香阁,一顿没有几百两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