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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染西霞弑天涯   “老兄 ...

  •   “老兄,你用了什么法子?”李长白一脸茫然的问道。
      陆栖桐打着哈欠从屋中走出,亦步亦趋。不时高傲的瞪了李长白一眼,尽显不屑。
      “杀青散。”
      “要不是你出手,我三下两下便能将其打的跪地求饶。”长白辩解道。
      陆栖桐回头看了看李长白,把一双灵动的眼睛眯起一条缝,意思仿佛再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李长白在也不愿意跟这个搞背后偷袭的“小人”在一块,他转身叹了一口气,对壮汉一家甚是愧疚。转念一想,若不住在这,他家人应该也会被杀吧?眉头顿时舒展了很多。
      城外,一孤山中。李长白与陆栖桐立起几座荒冢,撒下一壶清冽。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与此同时,北凉皇宫内,万人仰望的龙椅上,一华服男子摆弄着手中的杯盏,九旒漆冕掩盖住他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时而半坐,时而半椅。
      “陛下,斡纳燚已经找到。”一身着黑衣的男子轻声细语,怕惊扰到眼前的君主,他知道皇帝性情喜怒无常,精神分裂是出了名的。跟着他,沉浮俯仰是很平常的事。
      “哦?斡纳燚!”随即,景文澜惊得跳了起来。“斡纳燚?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杀朕啊!”转而却又一脸邪笑,低沉道:“带进来。”
      “你就是北凉第一剑客?”
      景文澜手倚着头,戏问道。
      “景文澜,听说你找我?”
      “哦?你知道普天之下,敢叫朕名号的,都死了。”
      “景文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斡纳燚大笑道。比起景文澜,斡纳燚的邪性有过而无不及。
      景文澜眼睛都没睁开,道:“那这样吧,不如你与朕比试一场。你赢了,那就杀掉朕。你输了,就要听朕的!朕叫你上刀山你就得上刀山!朕叫你下火海,便也得去得。”
      “好啊,比什么?”
      斡纳燚嘴角上扬。看面相,景文澜不过一个文弱书生。看身子骨,也略微单薄。
      景文澜一脸笑意,像小孩子般问道:“博弈,怎么样?”
      还未等斡纳燚回话,景文澜闭又上了双眼:“戏奴,把朕的棋盘呈上来”
      斡纳燚望着眼前君主,心想这坊间传言果然没错,景文澜心智有时还不如个三岁小孩。
      “我不会下棋,比武吧。”
      景文澜掀开额前冕旒,说:“搭武场……怕是你连给朕效命的机会都没有了。”声音冷淡,却霸气凌云。
      夜舞笙歌的北凉皇城下,高耸楼阁好不威严。不远处,一众戏伶浅吟高阁之上,锣音通彻九霄。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国主,杀伐果断,阴狠决绝”
      “这种人怎么当上的皇帝?”
      “嘘,小声点,那可是个杀叔弑父的主。”
      “没办法,谁让让咱们命不好呢?下辈子我一定要托生帝王家”
      茶楼中,几个外地的镖师对楼阁上的一众戏子饮茶而论。
      “哎,小哥。国主身边站着的是谁啊?”
      长白召唤正在店中忙活的小二。
      “呦,客官您打哪来的?这您不知道?那可是北凉第一剑客。”
      长白不禁心生好奇,浪迹江湖的剑客是个朝臣。笑问“此人有什么特别吗?”
      “有啊!外传这个斡纳燚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长白震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嗯,据说前世是给神仙铸剑的的。”
      长白再也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传言着实太假,给神仙铸剑?凤临城西街头那个老瞎子还说自己是太上老君下凡呢。
      那店小二被李长白口中茶水喷了一身,十分不愿,道:“您这位客官怎么这样?都说了是传说,我哪知道是真是假?”
      “哎,小哥,对不住,对不住。”长白道着歉,伸手自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放到店小二手中。
      “小哥,我看你对这坊间传闻甚是了解。您可知道还有什么好玩的事?”
      那店小二被李长白这么一说,顿时笑的乐开了花:“不瞒少侠,我这茶馆顿足天子脚下,四通八达。您想听什么我基本上都知晓。”
      “那小哥可清楚这北疆之主,凉国君王?”
      店小二顿时一惊,吓出一身冷汗,道:“少侠莫要胡言乱语,会被杀头的。”
      “哦,小二哥,我这朋友只是想多了解了解这位霸主。”陆栖桐饮下一杯热茶,轻声说道
      店小二哭丧着脸道:“皇帝的事,咱们这群平民怎么可能知道呢,但求少侠别再问了。”
      李长白笑了笑,店小二说的对,皇帝高高在上,又岂是平民所能勘测?
      店小二转身刚要走,却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对着长白道:“哎,别说,最近还真有个事要发生。我看少侠是外地来的,定是不知。”
      “什么事?”李长白喝了一口茶,笑道。
      “国巫占的九星混迹,说得紫薇暗淡,斗数之主隐匿。届时会将这乱世搅动的更为动荡,有人能平定天下,统治旧时九州。
      “哦?那人就是北凉国主。”陆栖桐不屑的问。
      “不一定。不过,他自认为是。”
      二人不禁大笑,若是景文澜能统御九州,那未免太小看云国实力了。
      “对了,小哥。烟花会应该怎么走?”
      “西走五里,到达河滩,过了河便是,不过……那船帮可都是些贼人。”
      “大约多少人。”陆栖桐问道。
      “三四人。”
      李长白不禁苦笑,震惊的问:“三四个人也叫船帮?”
      “客官您不知道,这边的河滩一共三人,可这漠水河五百里宽,船帮总共六万余人。”
      六万余人什么概念?陆栖桐所辖潼关兵马不过八千,凤临城禁卫军总共才十万。这船帮如若造反便是天下浩劫。虽不时结束,但这世道已经够乱了,再也经不起摧残。当年北凉国主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自知天不容他,大限将至。而这景文澜弑君夺位却也是天命。船帮监管自恃人多势众无人匹及,景文澜长居宫中已久,自知剿灭这六万悍匪劳民伤财。不如收为己有,虽后患无穷,却能解得燃眉之急。
      虽然长白心中素有三千如来,一向多愁善感,但也年过舞勺,在陆栖桐的教导下也懂些权谋之术,用兵之法。
      陆栖桐却对店小二的话不以为然,悍匪终归是悍匪,但却在北凉境内,那就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放任他去罢。
      夜半湖泊中,一船屋灯火微醺。
      “在下陆栖桐,与兄弟去烟花会游玩,还望船家通融。”
      “好说好说,公子不必拘谨,俺们一家都是粗人,不知公子有没有带……那个?”
      船屋中,一老汉一脸贪婪相,不时觊觎陆栖桐肩上的包袱。
      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得,更何况这老汉的贪婪的眼神像极了镇东头那陈屠户。
      陆栖桐自怀中掏出一串铜钱,道:“哦!这个自然,老丈不必客气。”说罢,将铜钱递到老汉手中,老汉道了声谢,转身又走出了帘子将钱送到船老大手中。
      老汉一见兄弟俩还算懂事,顿时乐开花,忙着叫自家婆娘热了饭菜,款待面前这两个不知江湖险恶的少年。
      二人跋涉多时,胃中早就空空如也,眼见桌上的饭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快朵颐。
      那船老大走了过来,见到这个兄弟顿了顿,伸手递给李长白一兽皮制的壶,冷漠说道:“夜晚的江面冷,喝点酒,暖和暖和。”
      李长白道了声谢,便接过船老大的酒,一口饮下,只感觉火辣辣的。
      这是长白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应该是庄稼汉自己家酿的,市面上可没有这样的烈酒。
      “这酒,蛮烈的。”
      长白擦了擦嘴,将酒递给陆栖桐。
      老汉一听,转身笑道:“是啊,俺们都喝这个。这酒对抗寒有奇效,喝上一口能暖和不少嘞!”
      长白似笑非笑的把玩这兽皮壶,摇了摇头道:“酒虽烈,却无觥筹。”
      “额……”
      “老丈,我吃饱了,咱是何时出发?”
      还未等老汉开口,船老大上前一步,与李长白四目相对,淡然说道:“小哥,不知您要去哪?”
      陆栖桐不假思索的答到:“烟花会。”
      船老大将踩着桌子,冷冷道:“还望小哥三思而行,那地方可是贵族世家的游乐场所,稍有不慎就会招来祸端”
      老汉一脸冷汗,也焦急的劝到:“是啊,那个地方少侠还是不去为好。”
      “无碍,老丈且行便是。我二人受人之邀,不得不去。”
      “原来如此,那主人家一定是个贵人。”老汉笑道。
      “需要多久?”陆栖桐问道。
      “二位公子且先睡上半个时辰,醒了就到了。”
      “不了,不如受着江面上的冷风。”陆栖桐说。
      甲板上,李长白冻的瑟瑟发抖,多多弱弱的问:“怎的不睡?”
      “那老汉武功在我之上,还是警惕些吧。”陆栖桐轻声说道
      正惆怅时,忽然感到船上有一股子外力,猛的发劲,来不及反应,船便折翻过去。落水的那一刻,长白暗道不好,自己天生就是旱鸭子,从未下过水。挣扎半晌,直感觉一大口湖水往肺部呛。
      江岸的柳树下,
      “你们看这包裹,里面肯定有。不少银子嘞!”
      老汉一脸贪婪,转过身,却发现船老大一直盯着他,无论自己怎么摆脱,船老大的视线却从未离开他。
      “外甥哎,这世道死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银子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哼,咱们不过是这乱世中苟活的蟑蚁罢了,哪有权利把握他人生死?我们本来就是贼,又不是强盗,干嘛非要学作害人的勾当。”
      说罢,将上衣脱掉,也不管夜晚的湖水冰凉刺骨,一头扎入水中,这才想起距刚才李长白落水之地已时隔过远,自己却又本着菩萨心肠这刻舟求剑的事。
      就在船老大为这个处世未深的小子悲哀,准备以酒祭奠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啊!!你这小娃娃,我弄死你。”
      船老大被这一声尖叫弄得一惊,下意识走进船舱,却看到一抹寒光闪了出来,直接跳入水中。接着,老汉也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握着断指气急败坏的看着湖面,骂声不断。
      终于,城南的一座破庙。长白猛的惊醒,咳了两口水,看着残破的庙宇不免有些疑惑。
      再看身旁,陆栖桐在篝火旁坐着,锦裘上被水浸湿的绒毛也打结在一起,失了往日的光鲜亮丽。长白忍不住笑,对这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被偷袭是最大的耻辱。
      “兄台,气不过?”
      “这有什么?我落水之后找准时机飞身上船砍了他的指头。”
      长白脸一黑,“你竟然第一个想到报仇,而不是救我?”
      “我以为你会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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