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在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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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除了照常出任务、训练新的复仇者联盟成员，Steve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在少有的、空闲下来的时间里，看着基地休息室里挂着的两年前Vera给他们拍的照片，彻底放空自己。那是他能感到自己仍然是Steve Rogers而不只是美国队长的稀有的时刻，当他坐在这些照片面前，他会想起她所说的“超级英雄背后的平凡人类”，想起他们在最最开始的时候，说起的“Steven Rogers在21世纪里想要做什么”。
但今天，当他走到这来的时候，看见的却是Wanda。小姑娘闭着眼睛，双手交叠在膝前，平静地呼吸着。Steve看看她，再抬头看看她面前的肖像，正好是他自己。
那本记载着“关于超级士兵的百问百答”的棕色封皮笔记本、他在那年新年送给她的装满她画像的画册、她胸前刻着“V.S”的纹身，都随她消失在火里。而这张肖像，已经是他最能够感觉自己抓住了他们共同记忆的东西。
在他房间里藏着的那么多描绘着她的素描，都不能让他有曾经与她爱过的真实感，现在只有这张他的照片，提醒着他那些云上的日子是真正存在过的。
Steve看着照片里那双本应该注视着Vera的眼睛，沉默着坐下来。他知道Wanda绝对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也不想多说什么，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完全跟她的节奏合在一起。
“以前我和Pitro完全不懂怎么控制自己的能力，比现在还不懂。”Wanda的声音虚无缥缈地传过来，如果不是还能感觉到她就在不远处的温度，Steve差点要以为她又把自己弄进了什么幻境里。
“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个姐姐，她教给我们一个方法，让我们能够尽量丢掉那些对自己一点益处都没有的情绪和念头。如果要控制我的能力，那我就我需要这个，到现在都需要。而最近你看上去也需要。”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是利用自己的能力读了心还是别的什么，但最终无力地什么都没说。
“闭上眼睛，想象你在完成一幅艺术作品，绘画、雕塑、作曲、摄影……什么都可以，想象你如何一点点地，把所有的细节最后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景。”
Steve尝试着这么做。想象自己在画一幅画，斜对角连接的布鲁克林大桥，背景是远处对岸的高楼，日出的太阳只露了一半。
桥上应该有人，每幅画都应该有主体，应该加上一个女人的背影，高挑的、纤细的，黑色的头发，侧过的脸颊能够看见她微微上翘的唇角。
女人或许该有个伴儿，她在看着他，挽着他的手臂，他们注视着露出一半的太阳。桥上可以有车流，有飞过的小鸟，但他们线条固定在那儿，永远不会回头。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血清有一天真的会失效，不再是超级士兵的你在离开人世前想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不要跟我说是希望再为世界做一件好事！）】
【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天，我希望，能和爱的人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看日出。】
他猛地睁开双眼，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后他看见那张Vera拍下的脸，看见她眼里笑着的自己，低下头却看见Wanda终于睁开了眼睛，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Steve定了定神，平复下心里那一瞬间穿透似的疼痛，挤出一句：“我想……我想这个方法不适合我。”
Wanda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刹那让他感到不知所措的失落，女孩的双手拇指扣在一起，Steve意识到她有什么想问的话。
而他几乎是同时就猜到她想说什么。
“他们说……拍这张照片的摄影师，就是你的前……”她突然顿住了，眼珠子一转改了个措辞，“你的女朋友。”
他轻哼了一声，不再盯着那几张照片，转身去看身后落地玻璃窗外的天空，“他们告诉你的？”
Wanda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始低声念起Vera的名字。缓慢地、神秘地，仿佛尝试着要从中读出什么秘密来。
Steve听着那一声“Vera”，深吸了口气。他要逃离这个地方，他想他还没能跟人云淡风轻地谈论起Vera的过去。
“她很漂亮对吗？”
他蹙眉，尽管不明所以，还是再一次想起Vera黑色的头发，想起她灰色的眼睛和丰满的嘴唇。她很漂亮，永远那么漂亮且独特，甚至连跳动于右边的心跳都是独特的。
“她很漂亮，但是，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对不起。”
他能注意到Wanda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希望她保持沉默，而他们就这么沉默至Natasha和Sam走进来，开始又一轮关于Vera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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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刚从德国回来，Natasha知道他是去做什么，是Steve派他去的。
Steve正在寻找那个“沃尔夫冈”，Vera的“沃尔夫冈”。他想，她是为了沃尔夫冈才离开了他，那他就应该替她好好照顾这个沃尔夫冈，即使他们根本没见过面。
但是，新的复仇者才刚刚建立，他根本就分身乏术。而找一个沃尔夫冈并没有那么容易，这个男人跟Vera没有亲属关系，所有记录在案的信息里，Vera的亲人就只有她的母亲，而Steve甚至连这个沃尔夫冈姓什么都没听她提起过。
所以Sam做起了寻找沃尔夫冈的工作，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都是找人，在找巴恩斯的时候再找一个人并不碍事儿。”
但今天他显然没有好消息。
“我找遍了柏林的所有医院和疗养院，正在住院的病人中找到763个沃尔夫冈，其中符合年龄段的有540个，与Vera的母亲所任教的柏林自由大学有所关联的只有106人。但是，这106个人里没有一个听说过Vera Norman，也没人听说过她的妈妈Naomi Norman。”
Steve沉默了一会儿。
“或许你可以从Norman太太这边入手，生前她是否……”
“没有任何资料显示，Naomi Norman在生前有过男友。”Natasha插了话，然后嚼着口香糖往Steve身边一靠，“我查过她母亲了。所以……”
女特工对接下来的话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撇撇嘴开口说，“在这件事上，恐怕Vera骗了你，她不是因为妈妈的男朋友病重才去德国的。”
Steve盯着说话的那两个朋友，咬了咬后槽牙。Vera没必要骗他，这毫无理由，所以这不可能是真的。
“我们只是没找到Norman夫人的男友，并不代表他就不存在。Vera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骗我，这没好处。”
Sam和Natasha就差没有一起翻白眼，Sam看着女特工想要发作的脸，最后叹了口气，“Natasha是个间谍，一个间谍不可能找不到一个普通人的信息，除非他根本不存在。”
Steve强迫自己进行了一次深呼吸，理智告诉他他们说的没错，但是他还是不相信，不管是不愿意相信还是不敢相信，总而言之他不相信。
“那你们说，她为什么要骗我说，她有一个相当于父亲的，‘妈妈的男朋友’？”
Natasha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个泡泡。Steve看着泡泡一点点变大，又缩小，疲惫地想大睡一场，说不定这都是梦，醒来Vera就在枕边，问他今天怎么睡了那么久。
“Nate White. ”
“什么？”Steve发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如果她真的要和Tony一样说出什么私奔的话来，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打她一拳，即使他们是朋友。
“我们从Nate White这边调查，既然他和Vera认识的时间足够长，说不定从他身上我们还能找到那个，”她加重了语气，“她妈妈的男朋友。”
还没等Steve答话，Sam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我们已经找到了Nate White的父母，明天我就会出发，你放心就好。在这好好调整状态，Wanda都跟我说你最近总是盯着……盯着那张照片走神呢。”
没什么好调整的。Steve干巴巴地想。很显然这不是梦。
“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他要抓住一切跟Vera相关的东西，去证明她没有骗他，也不会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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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te夫妇住在斯图加特，两位老人现在都已经快退休，把大多数时间都花费在院子里花草上。
“接到消息我们也很突然。Nate是个好孩子，我们会想念他的。”White先生说。Steve注意到，这两位老人并没有那个男孩所有的卷发。
Sam环顾四周，最后挑了个位子做了下来，“你们家里没有放他的照片？我还以为他应该会有很多照片。当然，我跟他也不熟。”
White夫人笑了起来，“不，Nate从来就不喜欢拍照片，长大了以后尤其不喜欢。”
Steve皱起眉，对接下来的对话突然生出一种恐惧，最后还是佯装无恙地说：“看不出来，我是说，毕竟他在摄影行业工作。”
White夫妇突然眼神奇怪起来。
“我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们的儿子，他是个土木工程师。”
是的，土木工程师，在他们查到的所有信息里，Nate White在2012年前是土木工程师，但是12年后就跟随Vera离开了德国，开始进入摄影界。
或许是他想瞒着家里人，毕竟这两者可是差异巨大。
“他对拍照一窍不通。以前，及其偶尔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出去旅行，他给我们拍的照片简直就是灾难，毫无美感，只是一个人像的捕捉。”
但是他不可能对摄影一窍不通。
Steve愣了愣，最后不再说话，听着Sam尝试解释着Nate White不为父母所知的职业变动，却已经似乎预见了接下来的故事走向。他机械地朝两位老人笑了笑，从自己的笔记本里撕出一张纸，描绘起他印象里的Nate White的模样。
真是该死地多亏了他超级士兵完美的记忆力。
“可是他告诉我们的是，他被派去巴布亚新几内亚做一个基建项目。所以从他意外在爆破中受伤以后，我们就没见过面，都只是线上交流，他还会定期寄钱过来。”
Sam和Steve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段话的重点。
“从2012年到现在，你们……都没见过面？视频通话也没有？”
老人们摇了摇头，还是带着笑容，“不，就像他不喜欢拍照片一样，Nate不喜欢在屏幕中出现，一直这样。”
“那你们有听他提起过Vera Norman吗？”
“那个跟他一起……一起在那辆车里的女人？没有，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他认识她。”
有个答案在Steve的心里呼之欲出。
他飞快地低下头，匆匆结束他所勾勒的、他脑海中的Nate White的线条，然后递给White夫妇，“你们的儿子，长这样对吗？我们说的一定是同一个人对吗？”
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求你们。我需要，我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White夫妇看了很久那张素描，最终还是露出了迷惑的眼神。而那个眼神让Steve差点在这里失控。
“不，这不是我们的Nate White。这是他的朋友Nate Vogel。”
Steve的脑袋“嗡”一下变得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