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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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Natasha给Steve发了信息。
【我一个德国的朋友帮我找到了，真正的Nate White的，真正的档案。你得做好心理准备，Steve。 ——Natasha】
有点意思了，这是Natasha对现在的情况的评价，Steve倒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他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辗转反侧却始终无法睡着，只好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仿佛那样就能看见不知道藏在哪儿的智能AI。
然后他不得不满脑子想着今天看到的资料：Nate Vogel，策展人，大学期间在柏林自由大学学习媒体与传播学，具体来说是视觉传媒。棕色卷头发，圆溜溜的大眼睛。
Nate Vogel才是真正的摄影科班出身的人，才是那个真正的、在Vera身边的Nate。
如果Nate过去说的是真话，他认识了Vera很多年，他们像姐弟一样亲密，他跟着她从德国来到美国，对她接受过的手术也了解得巨细无遗……那Vera一定知道关于Nate的秘密，一定知道他是如何盗取了另一个人的身份。
Vera或许，甚至可以说是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Vera会骗他吗？Steve不否认她会骗她，他们俩浓情蜜意的时候，Vera就有很多俏皮话和恰到好处的恶作剧，但他不会相信那个在他面前眼睛就会亮起来的女人，会出于恶意对他撒谎。
然而另一个声音时不时会在他心里响起：“Vera会是敌人吗？”
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微小，他安慰自己，Nate只是一个骗取身份的犯罪者，而Vera顶多只是包庇罪。但他还是无法控制地问自己那个问题。
Steve不知道答案，甚至第一次想要去逃避，逃避答案。知道答案后的自己应该怎么办，知道答案后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又会怎么改变？
他，Steven Grant Rogers，美国队长，在这种未知上产生了畏惧情绪。被人知道了可要笑掉大牙了。
第二天一早Natasha走进了他的房间，那时他已经站在窗边等了她超过半小时了。红发女特工看着眉头紧蹙的美国队长腹诽几句，最后扔给他一份文件，脸色并不好。
“两个Nate是柏林自由大学的大学同学。”
Steve没答话，翻开文件夹开始认真地翻阅。这文件构成倒是很让人熟悉，跟Bucky当时的资料结构几乎一样，扉页就是照片，然后一个巨大的标志映入他的眼帘。
“BND，德国联邦情报局。”
土木工程师只是Nate White的伪装身份，他的真实身份是德国联邦情报局的特工。Nate Vogel选择的新身份是属于一个特工的，这必定不是巧合。
Natasha只是轻哼了一声，挑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看。Steve就这样把Nate White从学生到被招募再到一次次任务再到最后死亡的全过程，无比仔细地看到了最后。
2012年，在联邦情报局护送科学家Joseph Hammer前往美国的任务中殉职。
Steve盯着文件的这最后一行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把它念了出来。
Natasha凝视着他，最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Joseph Hammer，生物基因科学家，隶属于神盾局。”
Steve在那一瞬间短暂地呼吸停滞。
“什……什么？”
红发特工还是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盯着他，好像想以这种方式逼迫他面对现实。Steve深呼吸，强迫自己表现得自然而镇定，低着头看那行字，最后又重新看向她：“2012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对吗？”
Natasha许久之后才把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来，“2012年，Joseph Hammer带着情报和某药物的秘密配方，要从汉堡前往华盛顿的神盾局总部。但是在途中遭到伏击，情报和秘密配方全部被盗取。”
“What about Joseph Hammer？”
“他失踪了，6个月后官方判定为死亡。这是这件事里最有意思的地方。”她走到Steve跟前把文件接过来，“当时跟他一起前往美国的还有他的女儿，同样失踪。”
Steve沉默着思考了很久，关于神盾局的科学家、神盾局的敌人、失踪的被袭击者……
“是九头蛇干的？”
Natasha再一次凝视他，这一回，Steve清晰地看见她眼神里的隐忍的愤怒与……同情。
“详细的事件报告和后续处理至今仍是最高级机密，但是据我所知道的，当时我方的受伤人员很多，但是死亡人数却很少，这位Nate White就是其中之一。”
受伤人员很多死亡人数却很少，对方似乎只想要情报，而不在乎是否达成一举歼灭的结果，这倒是不太像九头蛇的作为。
“所以对方到底是谁？”
“I have told you，”女特工有点不耐烦地说，“这是最高级机密，你恐怕得问Fury。”
Steve想他或许应该就此事件再问些什么，但这最终全部莫名其妙地在他脑海了指向了Natasha方才的那个眼神。他始终没再问什么事件细节，憋了半天，问出一句：“你刚刚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她长叹一口气，他甚至知道答案是什么，但他忍不住就是要问，好像需要有个人亲口对他说似的。
“Vera Norman，她肯定不简单，这个女人甚至能骗过我。”
Steve在那个时刻想起Vera灰色的桃花眼，想起她看见他时能够融化冰雪的笑容，想起她衬衣底下藏着的胸前的伤痕，想起她在Steve亲吻纹身时的颤栗，想起她望向他时眼里的珍重和温柔……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Vera在离开他之前的反常。
Steve脑子里知道答案，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口：“她不简单，但如果真是这样，她没准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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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15年的最后一天，Steve查看2012年Joseph Hammer遇袭一案的详细事件报告的要求已经第8次被Fury拒绝。
“我最后再说一次，Soldier，这是神盾局的事，而你只需要做好复仇者该做的事。我们最近正忙着找消失的Strucker男爵，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添更多要做的事情。”
他们刚刚结束本年度最后一项任务，回到基地时已经是接近凌晨，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来了。Tony没来参加任务，但又在开派对，Steve瞧着远处的灯红酒绿，他一直不太明白一个遇袭事件为什么会上升为最高机密，造成这种结果的可能性他只能想到一个。
“你们知道Joseph Hammer和他女儿在哪儿，他们还活着，对吗？”
“你管得过宽了，队长。”Fury面无表情地挤出这几句话，抬脚准备离开。
Steve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只告诉我一个事实，关于是谁干的，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然后Fury开始用一种近乎考究的眼神看着他，Steve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对这个男人怀着怎么样的情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躲在暗处，派对里没人会发现这个官方显示已故的男人就在此处，和Steve在一起，但Steve却永远不敢说他们彼此毫无保留地信任。
Steve沉着气迎上他的目光，每一次遭受质疑时他都是如此。“Fury，拜托了，这或许真的事关Vera。”
Fury不为所动，仍然板着一张扑克脸，比平时绷着脸的Steve还要不近人情。“Vera Norman，我不得不说根据所有之前的调查追踪，她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你们查到的东西确实很有迷惑性，但这个事情上可能连Romanoff查到的和怀疑的东西我也不会那么相信。我只能说，如果最后她真的有问题，我建议你把她杀掉，队长。”
“她已经死了。”Steve的心里又隐约刺痛了一下。
“如果她有问题，能骗过这么多的人，她的死亡也必定是假的。”
尽管知道那意味着什么，Steve还是不受控地在心里说了一句，那还真的是他期望的东西。但他不想再在这问题上跟Fury兜圈了。
“所以，你要告诉我吗，2012年，谁干的？”
Fury侧过脸来用仅剩的眼睛审视他，像是要从Steve正气凛然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最后叹了口气，把声音压到最低，Steve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4倍的听力，他压根听不见Fury说了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人，我对你的信任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九头蛇，领头的是个女人，这一点确实没错。但是根据当时的目击者以及我们的可靠线人，非常确定的是，领头的这个女人百分百已经死亡。”
“可靠线人？”
“别指望我告诉你这个。”
女人……Steve突然想起Vera右边胸口上那道让人无法忽视的疤痕，缝合的线□□结在一起，他想着想着就提起一口气。2012年，Vera做过一次心脏手术，而这个来自九头蛇的女人在2012年死亡。
“这个女人的死因？”
“爆炸。”
Steve又松下一口气，那就不可能是Vera。
但Vera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和Nate Vogel的关系是什么？Nate Vogel又是谁？
可无论如何，Vera Norman大概率是真的死了。
他这么想着，点头走开，不知道自己期待的到底是什么，想要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他只是抬头看向不远处派对里的人群，莫名想起自己作为Vera的男朋友以后，竟然没有再跟她一起过过一次新年。
离开的时候Steve瞥见吧台边的Wanda，女孩眨着眼睛看他，欲言又止。他总觉得自己能猜到那个姑娘要说什么，关于遗忘，关于向前走，关于放下。Steve只是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往前走哪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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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个月里，Steve被各种各样的任务缠得脱不开身，寻找沃尔夫冈、调查Nate Vogel的事，连Sam和Natasha都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同样陷入停滞的还有对Bucky的寻找。训练、任务、吃饭睡觉，他已经抽不出时间再去忙别的事情，布鲁克林的公寓如今他不再回去，说他怯懦也无所谓了，他就是不想回去面对混乱不清的真实与谎言。
但Steve仍然会在有空的时候，停驻在Vera给他拍的那张肖像前。他永远相信，她在他面前亮起的眼里的光，是不会骗人的。
Veronica的消息也是在他注视着那张照片的时候到来的。
“队长，Hill和Fury正在会议室等待你们，还有一位特殊客人。大家都已到达，就差你了。”
会议室里不止有复仇者们以及Hill和Fury，Steve注意到Fury身旁坐着一个人，他没见过，戴着眼镜，脸颊上留着一条长长的疤痕，五官并不是十分自然，看上去像是做过整容手术。他撇撇嘴，没对这个人的出现进行发问。
会议的开始没太多铺垫，他刚坐下Hill就讲话了。Fury站在后面，Steve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即使在说话，还是一直皱着眉看他。
“众所周知，Fury和我这大半年来一直在寻找失踪的Sturcker男爵，尽管失踪的时候他理论上来说是一句尸体。”
Natasha哼了一声，其他人都没发话。理论上来说，他其实是奄奄一息，毕竟奥创可没给他们发全套Strucker男爵的身体机能记录，Steve腹诽道。
“根据近半年的情报，我们仍然没有发现Baron Strucker的行踪，但是出现了一个被称为Strucker小姐的女人，据信是男爵的女儿，准确的说是养女。”
然后Hill不再说话了。Fury也没接话。他们盯着Steve，那目光让他如坐针毡。Natasha打量着这三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最后轻咳了一声，蹙起眉扬起下巴：“所以，这位Strucker小姐的资料？”
短暂的沉默维持在他们之间，Sam和Rhodey面面相觑，坐在幻视旁边的Wanda脸色并不好，Fury瞟了一眼大家在无声中走向不安的反应，终于走上前来，打开了立体投屏。
Steve在那一瞬间呼吸停滞了，他盯着投屏上那张照片，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好像什么地方动一动，空气中的一切就都会破碎了一样。
那是他只要空闲下来，就会忍不住描绘的脸。
她站在宴会厅里，并不近的摄影距离，但他仍能看见那双灰色的眼睛，但不再是闪光的、温暖的。及肩的头发变成了炫目的金，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望着镜头（就像是故意要露出自己那张漂亮的脸一样），嘴唇微张，淡漠并且……破碎。
“这是在不久前才终于被拍到的照片。Veronica Von Strucker，这位Strucker小姐真正的全名。最近在她出现的地点发生的袭击事件全部死亡人数甚少，可以确定她的行事风格与过去十余年间发生的多起暗杀、情报窃取事件类似，这些事件大概率都是她所为。”
Fury向前走一步，死死盯着脸皱成一团的Steve，一字一句地强调道：“她是全世界最优秀的间谍之一，甚至不会输给Romanoff和Barton。”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