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我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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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在凌晨醒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床铺，除了已经凉了的被褥之外，什么都没摸到。摄影师可不会在深夜接到紧急工作。他一骨碌从床上起来，摸索到卧室外，担心Vera是因为做了什么噩梦难以再次入睡。
屋子里很暗，他们谁都没开灯，只有窗外的一点月光，还有远处的城市夜景。借着那点光亮，Steve看见了站在阳台上的Vera，指尖的火星忽明忽暗，温柔的背影氤氲在一片烟雾里。
他推开落地窗，被那些扑面而来香烟味儿呛了个措手不及。Vera转过头，倒是没有急着藏起手里还没燃尽的卷烟，背靠栏杆，抬起头来半眯着眼看着他。
“天，我可从来不知道你会抽烟。”Steve皱着眉盯着围墙上被摁灭的好几个烟头，“你是抽了多少……”
Vera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任由他朝自己走近，低下头勾了勾嘴角。“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吗？”
他摇头，低声说着“怎么会”，没有夺走她指尖那根还在燃烧的烟，陪她一起靠在栏杆上，握住她没有拿烟的手。她只是吐出几个烟圈，看着它们破碎在夜里。
“我不怎么抽烟，只是极其偶尔的时候，这真的是我认识你以来的第一次。”
这让Steve瞬间意识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行为的严重性：“发生什么事了吗？”
Vera能感觉到那只握着自己的、温暖干燥的手，从始至终，给她过去别扭又矛盾的人生给予的慰藉，从未有过改变。她突然又有些鼻子发酸，只好吸一口烟卷里刺激的味道，防止自己真的会哽咽出声。
“我的……我妈妈生前的男朋友，我跟你说过，像是我父亲的那个男人。”
“沃尔夫冈，他怎么了吗？”
“对，沃尔夫冈。”老天，Steve关切的眼神让她沉吟半天后透出一丝哭腔，她确定他听出来了，握住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他……柏林的医院给我打电话，他病了，病得很重。”
然后Vera就掉进了她最爱的怀抱里，肥皂泡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而这才是让她想哭的原因。她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听着他那句真诚担忧的“上帝啊”，看着夜空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
“医生说，他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活下去……但我得回去照顾他，嗯，我得离开这儿一段时间。”
Steve的指尖穿过她及肩的黑头发，点着头替她把碎发挽到耳后。他眉毛又开始拧在一块儿，事到如今倒轮到他替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担心起来了。
Vera甚至能猜到他想说什么，想说他应该陪她一块去，想说他会一直在自己身边，说一些她听到了就要心里一阵疼痛的东西。所以她又钻进他的怀里，率先开口了：“我可能会回去很长一段时间，你不用担心，在这把你该守护的守护好，我保证我会给你报信儿的。”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是真的在思考着和她一起去的可能性，良久之后才低声同意了她的话。
“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我想。”她得抓紧时间整理好这里的一切。
Steve只是轻轻点头，温暖的鼻息化开在她侧颈的皮肤。他没放开她，一直没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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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Veronica终于发现，从小到大事情都难以如她所愿。
那天晚上站在Papa和Jason面前的时候她总算明白了，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Vera，父亲不可能自愿离开那个地方。那句话好像是真的，“斩掉一个头，会长出第二个”。
她其实也有点疑惑，明明拥有宇宙魔方的时候，父亲对九头蛇根本不屑一顾1，现在在一切看上去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却生出一股执着的劲儿来了。
但无论如何，Rumlow是个叛徒。不管Papa是怎么找到了Jason，通过那个照顾他的护工（他真的很擅长策反别人）还是什么别的途径，知道她在哪的人就只有Rumlow，更别提没多久前他出现在工作室里给自己的警告。
“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这是我的命令。”Veronica记得Papa那天坐在轮椅里面无表情地这么对她说，虽然比Jason矮了半截，但仍然咄咄逼人。
她都快不记得他们前面又为这事儿争执了多久、争吵有多激烈，也不记得当时她的意识是如何破碎了，Jason恶狠狠地盯着她（多么可笑，她才是他的小姐），而Nate站在一边根本没敢多说一句话。
但她很确定，Rumlow没有把她这几年来做的任何一件事告诉父亲。因为Papa拿这个逼迫她回去，并且他成功了。
Veronica没忘记最后自己如何干巴巴地问他，“如果我说不回去呢？”
Strucker男爵眯着眼看她，语气相当不善，愤怒压抑在低沉的声音里：“在2007年冬日战士那件事之后，你没资格跟我说不！所有人都想除掉你的时候，是我保全了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但我不确定我能一直这样保全你！”
2007年，那一年后她再也没机会接近James Barnes。
她无力地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噢，Ronnie，” 他叹了口气，“我不在乎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跟什么人来往，但是你在乎，对吗？”
是啊，她在乎。倒不是她会害怕父亲发现她到底跟什么人交往，但是他会有办法给这些人找麻烦的，复仇者们无所谓，但她工作室的下属们……他们会吃不消的，甚至会死，他们只是普通人。
而且，Veronica悲哀地发现，即使这么多年来她痛恨父亲追随的理念，想法设法地不杀人，但最后她仍然成不了好人。因为只要想到“Papa会失望”，她就只能翻着白眼接受大多数的不合理。
She is a creep. And she will always be.
最后她只能长叹一口气，说一句“好吧”。就像她过去很多次在基地里做的那样。
但Veronica最后一点底线还在保持着。如果不能让Papa开启自由的新生活，那就简单粗暴地终结他过去的生活吧。
这个她能做到。只要她想，她有成百上千的方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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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Steve是被Vera弄醒的，用她的嘴。他无奈地看着她从他的□□得意地抬起头来，挑衅般地舔了舔嘴唇，灰色的眼睛永远那么狡黠。
“噢，你真的……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他笑着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一个劲儿地吻她，然后理所当然地抚上她的腰，分开她的双腿。那床他们一起去选的被子包裹着他们两个，他们就像所有普通情侣会做的那样，在清晨享尽鱼水之欢。
而再有几个小时，Vera就要搭上去往德国的飞机。Steve不知道她会离开多久，可能是几个月，甚至可能会是一年。但无论是多久，他发现自己好像都不想承受。他说的是真的，他总是很诚实：自己一刻也不想离开她，即使是在有任务的时候也是。
Steve觉得，走到今天他似乎可以理解Tony的决定了。
Tony总说想要拥有一个家庭，想要安定与平静。每当Steve看见他和Pepper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能想到Tony为什么渴望这个。但现在，他自己甚至也开始渴望那样的生活了。
虽然连Vera也不信他能够丢下世界，但是对Steve来说，她就是他的家。
他这么想着，撞击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当他们相拥着、颤抖着迎来最终的欢愉，Vera愣神了好久。她揉了揉Steve金黄的短发，突然笑了起来，刚刚经历过的一切让她的声音更加喑哑迷人。
“我也是。Steve，我0.0001秒都不想离开你。”
Steve还在她的身体里，鼻尖讨好地蹭了蹭她的侧颈，像金毛犬窝在主人的怀里撒娇。“那就让我跟你一起去。”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他不能离开这么久。
Vera捧着他的脸，轻柔的吻覆上来，“这样你的老板会杀了我的，全美国人民也是。”她说着装模作样地皱起脸，“警告！警告！请立刻交出我们的美国队长！”
他听完有些无可奈何，但还是真心地跟她笑到一起。他们耳鬓厮磨地又温存了好久，直到不得不面对再不快点Vera就要赶不上飞机的事实。
“到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Steve终于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却还不愿意放开她，手指一圈一圈地绕着她及肩的头发。
“我会的，我会的。”
“每天都打。”
Vera有些刻意地笑起来，“每天都打，早上起床一次，晚上睡觉前一次，只要你不害怕时差。”
他突然又严肃地坐了起来。
“视频电话。嗯，让我也看看沃尔夫冈。”
她肉眼可见地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起身亲吻了他。
Steve闭上眼睛，认真而温柔地回应了她的吻，一直到Vera都快喘不过气了，他才离开了她的唇瓣。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无论多久。”
Vera眨了眨眼睛，神色柔和得让人想永远放在怀里。她拥抱了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声音近在咫尺却好像很遥远。
“嗯，我会快点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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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Vera没有回来。没有视频电话，也没有普通的电话，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