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8 Vera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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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a说他看上去累极了，Steve觉得这大概是真的。他留了下来，洗完澡之后早早地上了床，躺在被子里，闻着属于她的矢车菊的香气，看着她在镜子前往脸上抹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可能是疲惫在作祟，这次任务经历过的很多又浮现在脑海里，让他一瞬间有些没有安全感（是啊，美国队长也会没有安全感）。Steve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望着她在梳妆台前的身影开了口：“我想复仇者可能会加入新成员。”
“是Sam吗？”Vera迅速地回答他。
“嗯，还有一个小姑娘，叫Wanda。”
“噢，我看见新闻里有说，是个能力增强者。”对，新闻里说了，但只提到了Wanda，没有一个电视台有提到Pietro。Vera背对着Steve皱了皱眉，试探地问道： “就……就只有她一个吗？这么小的年纪，她就自己一个人碰到了你们，没什么监护人之类的？”
有的，有人跟她一起，而这正是Steve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身影，却仍然会害怕她会消失的原因。
“她有个哥哥，叫Pietro。他们……他们帮我们一起完成了任务。但是，”他停顿了一会儿，最后发出有点破碎的声音，“他牺牲了，他只有……上帝啊，我觉得他还没有成年。”
话音刚落，Vera拿着的某个护肤品瓶盖哐当一声掉在了桌面上。Steve关切地看过去，而她只是嘴角上提，回过头告诉他没事，又把瓶盖拧好放回了原处，他没再在意。
“天啊，那真的很糟糕。”
“是的，并且Banner现在也暂时不知去向。Nat因为这事儿有点低落。”
Vera终于走了过来，躺到他身边。他们就这么面对面，Vera没有笑，Steve甚至真切地看到她眼里流露出对他所讲的事情的悲伤，但她神色温柔，手指在他身后缓慢地抚摸着他的脊椎，像是什么无声的安慰。
Steve放松下来，嗅着她的香气，闭上眼舒服地哼哼了一声，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她还在这里，他想。他失去了很多，这几天失去的东西变得更多了，但庆幸她还在这里。
而对Vera来说，安慰不仅给Steve，还给她自己。当听到关于Pietro的消息，她不可能在他面前哭出来，但只要看到眼前人还能在她身边感到安宁，她想自己还是有能做好的事。
虽然那个快活的男孩，从今以后永远地消失在了她眼中。
“别担心Banner，他可是绿巨人，在太空迷路也不会有外星人敢欺负他。”她亲了亲Steve的眼睛，看着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像被风吹过般轻轻颤抖，“好好睡一觉吧，My h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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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局要给复仇者建立新的训练基地，鉴于现在他们的成员会有所增加。Steve那一天跟Wanda聊了聊，这几天她比刚来的时候看上去好了很多。Clint和Natasha肯定跟她谈过心，最近她还跟幻视关系不错，Steve相信她总会融入这里的。
他知道她和她去世的哥哥曾经在那个鬼基地里遭遇了很多，但他希望她能相信他。
Wanda抬起头来，眼神闪烁，最后眨了眨眼睛。“其实，那里也不都是坏人。”
Steve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想想九头蛇都是怎么夺走了自己开朗善良的Bucky。“噢，是嘛……”
“嗯，是的。”她却很认真地回答，“那有一个女特工，她对我们很好。虽然是他们的人，但她一直想办法让我们逃出去，教我们控制和隐藏自己的能力。成为九头蛇也不是她的选择，在那里她生活得很痛苦。”
这又让Steve想起自己如今不知去向的毕生好友。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因为没有选择的权利而成为九头蛇的一员，他永远也无法知道。
“总而言之，以后你跟我们一块训练，一起生活。别担心，Wanda，要永远相信自己的信念。”
Wanda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才低下头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控制这些……混沌魔法，甚至现在还没能用好它。”
“我会帮你的，Wanda，我们都会。”
每当这个时候，Steve总忍不住回到一个长辈的角色。Vera有时会笑话他这一点，但他知道她也同样因此而爱着他。他也不想这样，但有时候他就是忍不住，理论上来说他真的已经快一百岁了。
Wanda却也笑起来，目光狡黠地抬眼看了看他，“你知道，在我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的时候，我有时候会不小心听到别人脑海里想着的话。”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放心，我现在已经不会再这么不小心了。”她赶紧消除了他的尴尬，“只是以前，有一次我听到了那个对我们很不错的九头蛇女特工心里的声音。她说，如果美国队长能给Wanda和Pietro当老师，那对他们俩来说实在是太幸运的事了。”
Steve小声地噢了一声。说实话，他很难相信九头蛇里真的会有对他那么友好的人，除了失去记忆的Bucky Barnes。但如果有，这个人在那里的生活也绝对永远挣扎，生理上和心理上的。
但似乎说到这个人的时候，Wanda就快活了起来，让他不得不肯定这个真实性。“是真的，那个……姐姐，我会愿意叫她姐姐，她真的跟那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我想如果找到她，她会对神盾局彻底击溃九头蛇发挥很大作用。我们可以，帮助她，让她有新的选择，逃离那里。”
Wanda只是摇了摇头。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她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女人，我是说，除了黑寡妇之外。”
她站起来，转过头去看大厦外仿佛离他们特别近的天空。这让Steve心里的感觉很奇怪，这个还没成年的姑娘此刻看起来竟然比一分钟以前要成熟许多，她在那片天空里寻找着什么，他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她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我想。最起码，我希望是这样的。我不想把她重新拖入这些泥潭里。”
Steve叹了口气，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Wanda转过头，露出这么久以来最明媚的一个笑容，朝他眨眨眼睛。
“是的，她对我很重要。我想，她对每一个真正了解她的人来说，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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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a离开的时候，Tony来了。他还是像过去见到任何漂亮女孩的时候一样，稍显轻浮地跟她打招呼。看着她走远，他们聊起了复仇者会有更多力量加入的事。
然后Tony告诉Steve，他准备要从一线下来了，不再当个现役复仇者。
“Pepper有点抓狂，你知道的，所以我想，可能为了她我暂时退下来比较好。”
Steve不得不说自己有点惊讶，虽然他知道这位朋友绝对不是那种秉承着时刻牺牲的态度工作的人，但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打算过退休生活，不再操心这些突然出现的外星人、失去理智的机器人、惨无人道的九头蛇什么的了。
当然，Steve能理解他，也支持他的决定。即使有时候自己和Tony有些谈不来，还时不时要吵上几句，但他是个好朋友。
有那么一些罕见的瞬间，他也有过要退休的念头，去过普通人的生活，跟Vera一起，每天画他想画的画，看她拍她喜欢的照片，再在床上相拥着结束平凡的一天。他不是美国队长，就只是Vera的Steven Rogers。
他们出发去解决奥创之前，Steve给Vera打过电话之后，他曾经跟Hill说，如果奥创真的能创造更好的世界，那他说不定真的会决定要退休。
那个时候Hill只是意味深长地反问他一句，“是吗，你会吗？”
好吧，好吧，他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Vera也知道。Steve Rogers不会对所有不公义袖手旁观，不会对罪恶和欺凌置之不理，他永远也不可能停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极其偶尔地，允许他因为沉醉在温柔乡中而短暂地自私那么一小会儿吧。
“Hello？你是真的老得没法集中注意力了吗，Rogers？我问你话呢！”
Tony突然提高八度的声音让Steve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有些迷茫地问：“不好意思，你刚刚问什么？”
这位辈分上该叫自己叔叔的总裁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Steve总觉得这基本可以算是Tony Stark的标志性动作。
“我说，看在我马上就要退休不当你的队友的份上，你不考虑跟我说说实话，上次马克西莫夫家的女孩到底让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他没想到又回到了这个话题上，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别跟我说你什么都没梦到，我不信这一套。你知道以前每回我爸说你是多么无懈可击的时候，我有多不屑的吧。人不可能……”
“我看见我回到了战争结束的美国。”
Tony立马识相地闭了嘴。
“我站在跟Peggy约好的那个俱乐部，她就站在舞池中间，告诉我我们可以回家了，然后我们就一起跳了舞，那是我第一次跟她跳舞，虽然是假的。总而言之，在场的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开心。”
“噢，”Tony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Wanda的梦境可以让人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也可以让人看到自己最渴望的东西，所以你是看到了后者。我倒是没想到，我以为……你懂的。”
梦境里那一切都仿佛在脑海里重放起来，有趣的是，也许是因为Vera教会了他如何跳舞，他在与Peggy的那支舞里发挥了他过去从没想象过会在这样的场景里出现的实力。
Steve低下头撇了撇嘴，深呼吸，双手擦了擦自己根本没脏的脸，最后抬起头来正视Tony那双蜜糖色的眼睛，把这个富翁给吓了一跳。
“不，Tony。在场的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开心，除了我。”
他转过头去，去看大厦的公共休息室里，挂着的一年多以前Vera给他们拍的肖像照片，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那张笑着的自己身上。那是Vera眼里的他，那里也有他眼里的Vera。
“那是不属于我的生活，Tony。在那里，Peggy没有度过她应有的灿烂人生，Bucky将永远落入九头蛇手中，而我没有遇到Vera Norman。我的人生里没有Vera，并且永远不会有。那不是我最渴望的东西，”Steve叹了口气，“和你们一样，我看到的是我最恐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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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德国回来的半个月后，Vera和Nate在一天晚上说着笑准备回工作室加班。这一次他们没有叫上其他的工作室员工，只有他们俩，像小时候一样，他们可以美其名曰在工作，然后在聊天和吵闹中度过一晚上。
Nate笑话她这是他们迁来纽约之后，她第一次在Steve没出任务的时候主动跟他一起来加班。Vera只能扯着他的耳朵让他闭嘴，没有告诉他那只是因为Sam今晚把Steve叫出去喝酒了。
他们哼着那首玩具总动员的歌打开工作室的门，然后在开灯的一瞬间僵立在原地。
“Baron Strucker. ”Vera听到Nate瑟缩着的声音。
那是Papa。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她认识，他们都认识。他叫Jason，以前基地里Papa最忠心和得力的助手，只有一条手臂，另一条是一只机械手，当然比不上冬日战士的那只，总体战斗力也跟他不是一个档次。
工作室里所有的窗户都关着，窗帘也都拉上了，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Vera不知道Papa到底是怎么把他找来的，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咽了口气。
Jason油腻的长头发一条条地贴着他的头皮，让她觉得有点恶心。他朝Vera点了点头，算是跟她打过了招呼，然后把男爵推到他们面前。
Papa很认真地盯着她，Vera甚至觉得他像是要从自己的眼里看出什么所以然出来，只能尽可能地放缓呼吸，告诉自己父亲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想来看看自己的生活环境。
虽然他们都知道并不是这样。
“Ronnie，你该回去了，我需要你，我们整个组织需要你。”
Vera在一刹那心凉了半截，就像是从飞机上跌入云端。
不过，谢天谢地，她盯着她办公室的那堵白墙想，幸好前几天因为打算要换一张新拍的照片，她把Steve的照片拿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