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我真正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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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onica无法否认自己怀念这里，即使就是在这个地方，她被塑造成了九头蛇的顶级特工。但她在这里长大，并且在她近三十年的生命里，这里聚集了最多属于父亲的爱。
所以她才会选择和Nate还有Papa一起回到这个地方。德国柏林郊外的森林。这座别墅是Papa将她藏起来的秘密城堡，如果他的新生活能从这里开始，Veronica感激不尽。
她希望最终，她能带着Steve来见她的父亲，希望Papa能接受他，希望能让Steve看见这个她成长的地方，即使那些记忆很多时候带着伤痛与疤痕，但对Veronica来说永远珍贵。
“你在想什么，Ronnie？”
Strucker男爵已经恢复大半，虽然只能在那台带着机器的轮椅上度过，但总还是能说话和呼吸。刚清醒过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余生只能这样苟延残喘，他还是愤怒地发了一通脾气，好在Veronica一直在他身边。他到处乱扔东西的时候，她不说话，只是等他气消了就把屋子清理干净；他用德语高声咒骂的时候，她也不反驳，只是等他平静下来之后给他一个拥抱。
直到现在他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Veronica把他的轮椅推到花园里的一颗大树旁，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笑着把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Papa，Let’s start a new life. ”
男爵没有抵触她的亲密举动，只是看着远处被小鸟抖得颤两颤的树枝，叹了口气，“我的人生经历了这么多走到这一步，还有什么样的新生活？”
她耸耸肩，大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这还挺讽刺，女儿挽住父亲的手臂，有时候还需要勇气。
“告别过去的执着有时候就是新的生活。”
“过去的执着？”男爵提高音调质问，显然是对这个措辞很不满意。但Veronica撇了撇嘴，没有修改这个描述。
“Papa，不要再想着九头蛇了，它已经彻底无法回到从前了。无论你再说几句斩掉一个头会长出新的头，现在形势都不同了。”
他眉头皱在一起，Veronica毫不怀疑那能夹死只苍蝇。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Papa，我们可以改名换姓，过平常人的生活。”她凑过去，用手展开他紧锁的眉毛，“如果不这么做，孤军奋战的我们现在只能是死路一条。”
“平常人的生活。”男爵只是重复了这个词组，没有给予任何评价。
“对，平常人的生活。我会照顾你，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Veronica深吸一口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剧烈地疼痛了一下，“我可以把你交给你的亲生儿子沃纳，但照样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你，像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Papa。”
他转过头，用那只带着镜片的眼睛打量她，Veronica相当真诚地与他对视，神色平静，内心却种种情绪在翻涌，期冀着Papa能透过眼睛看见她对他所有诚挚的、纯洁的、始终如一的心，然后像普通人的父亲一样，对她说一声好。
良久之后，Strucker男爵开口道：“男爵夫人是我派人杀的，因为我发现九头蛇陷落的那会儿她正打算带着我的钱逃跑。”
Veronica感到心中一阵寒意。在她对他毫无防备地敞开心扉之后，他只是对她说自己杀了男爵夫人。
“Ronnie，I want you to know，”猝不及防地，他捧起她的脸，眼神突如其来地回归温柔与宠爱，Veronica在那瞬间又能遗忘掉一秒前的冰山，“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和我的亲儿子沃纳。”
“Papa……”
他迅速地将食指放在她铁锈红色的嘴唇，打断了她的发言，“但是沃纳从来不知道我做的到底是什么，而你知道一切。所以，永远不要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
Veronica张开嘴又闭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对这些话作何反应。但是，足够了，她想，能听到Papa说他爱着自己，那就足够了。
爱难道不是应该愿意为对方做出吗？爱难道不是永远不必说抱歉吗？她不知道自己是天真还是乐观，但无论是哪个，她那一刻仍然对未来拥有希望。
所以看着远处走来的Nate，还有她让他去找来照顾Papa的新护工，只是微笑着亲了亲父亲的脸颊。
“我逃跑在外的时候，在纽约有个工作，所以要回去处理一下，等完事儿了我就来接你，好吗，Papa？”
男爵没说什么，只是细眯着眼睛，看着那位新护工像是若有所思。许久之后，他轻哼了一声，算是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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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索科维亚回纽约的途中，Steve其实身心俱疲。回想短短几天的生活，他们遇到了两个能力增强者（老天，这根本就是超能力），打败了想毁灭人类的机器人，让一整个城市升上空中……这真的有点超现实了。
不过来到新世纪已经三年，Steve也不再对这些事情惊叹了。但他很累。
他回头看了看那个叫Wanda的女孩，她蜷缩着坐在一边，迷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Clint好像在一旁跟她说着些什么。Steve能理解，他想这几天对这个姑娘来说尤其艰难，尽管年少，但她是个聪明善良的女孩。
只是看见她，Steve就难免会想起她不久前失去的、跟她一样年轻的哥哥，又一个他们没有保护好的正义蓬勃的生命；想起几天前她让自己做的那个梦，四十年代的舞厅，蓝裙子的Peggy，已经结束的战争……
“你在想什么？”
他回过神来，发现Natasha正挑着眉看自己，很是探究。Steve无奈地笑着摇头，没有说话，他无意打探她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也并不想去窥探她的恐惧或渴望。
“在想Vera？”
说来好笑的是，那个梦境里有很多他熟悉的场景，甚至有他熟悉的人，却没有他熟悉的Vera。Steve没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就此把话题发展下去，“Hey，我很抱歉，对于Banner。”
Natasha抿着嘴哼了一声。
“不过我想Fury或者Stark能找办法知道他在哪儿的。”
“也许吧。我不知道Vera有没有告诉你，我曾经跟她说Bruce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Steve扬了扬眉毛表示肯定。
“有趣的是，在这一点上他们也还是很像。最终沉默着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他看见她少见地露出如此黯然的神色，垂下眼睛回想起他似乎也有这样的一位故人，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可能我或多或少能理解你，对我来说，Bucky也这样沉默着消失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
Steve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安慰Natasha还是在重新揭开自己的伤疤。
她颤抖着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复杂，最后轻启嘴唇，“是啊。”
他们在战机上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快到达纽约的时候，Hill拿着平板电脑神情严肃地喊他们过去。
Steve当时心里还是抗拒的，毕竟经过这一切之后，他唯一想做的只是回到Vera的公寓，然后给她一个拥抱。
当然如果连他都对此次临时会议感到抗拒，那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了。以Tony尤甚，怨声载道一时间充斥整架战机。Hill只能翻个白眼，对此不加任何理会。
“我抱歉地通知各位，刚刚传来消息，NATO里Strucker的尸体失踪了。”
“但几天前你才让我们看了尸体照片。”
“是的，似乎就是照片拍下的不久后，尸体就失踪了。”
他们谁都没说话。
“好吧，好吧，不劳烦你们操心这个问题，”Hill叹了口气，“等我们跟踪到确切消息了再通知你们。”
“噢，不要通知我，”Tony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我是科学家，我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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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a和Nate一起走进工作室的时候是下午，他们刚刚从德国回到纽约，还没来得及回各自的家。Vera还背对着室内正轻声关门，旁边的Nate就拉住了她。
她警觉起来。
回过头，一个人影站在逆光的楼梯口，矫健的身材，微短的头发。强烈的阳光照射下他们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清晰的轮廓下，Vera甚至能数清楚他大腿两侧藏了几把刀。
Nate厌烦地低声说了句脏话，认命地去把所有的窗帘都放了下来，用脚趾头感觉他也会认为来者不善。
“Ron. ”
“Rumlow. ”
窗帘放下以后，来人的长相倒是清晰起来。黑色的头发，还有如今布满疤痕的脸，那些略微凸起的伤疤混乱地结在一起，触目惊心又无可奈何。Vera长叹一口气，仿佛已经预想到这一天。
“Nate，你先回去吧。”
Nate想反驳，但看着他俩相互对视的神情，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口，暗自都出了工作室。
Rumlow凝望着他渴望了十余年的女人，她此刻近在眼前，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始终遥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
Vera没回答这个问题。“你想要什么？”
“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就此摆脱九头蛇，让男爵重新开始？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就这样当你的Vera，忘掉你以前做过的所有事，当个艺术家？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和那些本该想杀掉你的复仇者们做朋友？你真的以为我会放弃这个组织？”
这一连串的反问猝不及防，她听着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呼吸竟然开始急促起来。讽刺的是，这些问题，她告诉自己的答案是肯定的，最终真的产生的效果她却从来没有确定过。
“你真的以为你能跟那个Steve Rogers在一起？你真的以为他永远不会发现你是谁？”
Vera在听完最后两个问题后强迫自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
“似乎答案与否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Rumlow露出一种相当受伤的表情，但一秒过后很坚定地说：“你不可能跟他有什么未来的，Veronica Von Strucker1。”
Vera在听见自己的全名的那一刻，愤怒一时间无法控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一巴掌已经打在了Rumlow千疮百孔的脸上。
“我说了，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Rumlow借着力侧到一边，许久之后，久到Vera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手太重了，他轻笑了一声，撇着嘴吹了口气，“你要跟我回去，小姐。作为九头蛇曾经的首领的女儿，你要跟我回去，带我去男爵身边，帮助我们把一切重建起来。”
“他已经不是首领了，别在这白费口舌了，Rumlow。”
他舔了舔嘴唇，最终像是做了一番挣扎般向她走近。Vera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很快气定神闲地迎上他目光暧昧的眼睛。在他们彼此距离不超过五厘米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最终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炽热的鼻息。他皱着眉，伤痕错落分布的脸上写着隐忍的痛苦，她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不发一言。
“我为你付出了几乎一切，Ron，你最后就要为一个出生在一百年前的老男人和我恩断义绝？”
Vera挑起眉，缓缓呼出一口气，就像在吐出她并不喜欢的香烟。
“我从来没有要跟你恩断义绝。只是你选择了你的路，而我选择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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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以后，Vera简单地吃了顿晚饭。洗碗的时候，她听见了公寓门被打开的声音，微笑起来。
没过多久，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Steve亲吻着她的耳廓，双手环在她的腰间，所有的话语在那一刻显得如此温柔缱绻。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