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笑靥 这么多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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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三人徐徐而出，那个满脸浓妆的老女人赶紧跟迎祖宗一样迎了上来。
“徐娘？”沈琉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叫她，但是看面前人的神色，好像没什么不妥的。也许是代入感？
“雨袖！二位公子！这，怎么都下来了”徐娘殷勤地发问。
有异扔给徐娘一个钱袋，“置办些酒菜，不要喊些杂碎来打扰我们。雨袖姑娘晚上还有贵客要接待，我们也不打扰她了。”
徐娘激动得差点没晕过去，感情是雨袖良心发现了想通了要给巡烟楼谋福利了？
“就把两位公子安排在我房间隔壁吧。”雨袖轻声道。
行！只要你肯陪张大人，你说什么都行！徐娘赶紧去操办，三人也各自去了房间。
不过半晌，这张大人便到了。沈琉寅看着面前这尖嘴猴腮的官，十分中肯地给出了评价“社会渣滓”。
徐娘忙活个不停，嘴角咧得像要吃人，张大人倒是挺给面子，说了不少场面话，不像有异那么咄咄逼人。
“哈哈，那今晚就有幸一睹雨袖姑娘的风采了。”
“张大人这是哪里话，您来了呀，我们这巡烟楼真是蓬荜生辉呢！”
沈琉寅在心里干呕了一声，对接下来的任务并没有什么担心的。反正又死不了，再说了，琴棋书画，哪一样不精通应付一个见识短浅的败类，真是绰绰有余。只是，那个少年。
想到这里，沈琉寅又不禁红了脸。
“沈琉寅你真是太畜生了，人家才十六岁！”她自言自语道，“不过古代十六岁男子，成年了吧。”
“雨袖姑娘。”
“........”
“雨袖姑娘？”
“啊，张大人。”雨袖赶紧收回了刚刚脸上的神色，带着浅浅的笑意回应张大人。
“听闻雨袖姑娘一手好琴令无数人折服，今日可否赏脸奏一曲助兴”这张大人说起话来倒是人模狗样，雨袖听了只道“才疏学浅，还请包容”便坐到琴前。
用古琴弹个《野蜂飞舞》让他开开眼界算了算了别把人家听出心肌梗塞来。轻袖一拂，她的指尖即刻又落在了琴弦上。
一曲“宁思”。说到这曲子的来历，沈琉寅倒也怪不好意思，这是她自己编的曲子，只是，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演奏，除此之外只有婆婆听过，然而婆婆不懂音律，只是看见沈琉寅坐在面前，就永远都是笑眯眯地称好。
婆婆。
接连不断的音符蓦然止住了。
“神仙姐姐！”太子人在隔壁，耳朵却时时刻刻注意这这里的声响，墙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但是也只能分辨得出那一头讲话的是沈琉寅还是张大人。
“莫慌，无事。”有异按住躁动的太子的肩膀。
有异说没事，应该是真的无妨。太子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刚到反应太激烈了，若是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雨袖姑娘？”这时候张大人发问，脸上微微带着红色的醺色，难让人分别是喝酒尽兴了，还是听曲入了迷，或是醉在美人的如花容颜中了。
“张大人。”沈琉寅微微颔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曲子断了。
“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劳大人惦记。只是觉得光是听曲儿不够畅快。雨袖来与张大人斟酒如何”沈琉寅并没有乱了套ーー这次来的目的本就是灌醉老色鬼，从嘴里骗得情报来，根本没必要让他这种人来亵渎自己的心血之作。
“雨袖姑娘真是爽朗！多有听闻雨袖姑娘是冰霜美人儿，没想到还有这般豪情热焰！张某人着实欣赏。”
听这义正言辞的官腔倒是觉得没什么，然而当沈琉寅的目光瞥到姓张的手在他的腿上摩挲着，那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十分反胃。
“哪里，只是酒逢知己，无须多加修饰罢了。”沈琉寅怪面前这老头子废话多，恨不得让他赶紧生灌下十坛子酒不省人事才好。哦不对，喝死了就套不出话了。
什么冰霜美人还是热情佳人，以沈琉寅的个性，现在只想打人。
“那，斟酒！斟酒！”
“雨袖这便来。”
沈琉寅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也不是个难缠的主儿，不知酒过几巡，这家伙自己开了口。
“现在这朝廷里都是一帮废物，就给那么点俸禄，害得老子还要另谋蹊径。”
“大人可有什么好差事能提携提携奴家的？”
“美人只管坐享荣华富贵便成！你这张脸蛋在这，还怕会受苦吗！你个姑娘家，又懂什么经商之道，盘得清什么来往！水可比你想象的深多了。”
“大人此言差矣。”沈琉寅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说白了，就是洋洋得意又含着不屑的轻蔑的笑。
我沈琉寅是谁重点高中的尖子生，不仅是琴棋书画精通，志向更是要报考财经大学，没办法，也许是财迷，对数字什么的感兴趣的很，他们这些无脑官僚背后的勾当，怕是费不了多点脑细胞。
“哟！美人有高见啊？”这张大人也真是个沉不住气的骚葫芦，刚才的那几分端正之风这下子是真的影子都不见了。沈琉寅只是坐在他侧面，并未靠近。
有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恶臭。
沈琉寅耐着性子伺候这张大人，把脑子里蹦出来的一些简单的基础大纲胡说一气ーー反正也只是糊弄过关，没必要展现什么真才实学，要不然还显得糟蹋了这些财富。
“美人儿啊，想不到还真懂些皮毛。不过真想通过这种循规蹈矩的方式从糊涂皇帝那捞到钱，老子早就飞黄腾达了。”这张大人眉飞色舞，当初吐露的什么赞许之情，慕名之赏，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瞧不起姑娘家要不是答应了白画屏那个倒霉孩子帮忙，我早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祸从口出了。
沈琉寅莞尔道，“那依大人看，有何高见？”
“哈哈哈，哪有什么高见！我也只不过是个奉命办事儿的，人家那些老爷的厉害，哪是我们能攀附的。”他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大概就是嘲讽朝廷无能，上头又有势力更大的人压着。沈琉寅急于套出些有价值的信息，然而这老家伙就是在边缘游离不断。
“啊！！！！”
这是，沈琉寅的尖叫声！
“姐姐！”太子大喝，便抄起佩剑直赶了过去。有异看太子焦急的模样，便也徐徐起身跟了上去。
太子訇的将门踹开，眼前那散发恶臭的的狗官居然倒在了沈琉寅怀中。
这畜生！居然妄图亵渎神仙姐姐！
太子红了眼，提起剑便朝姓张的刺去。
“公子。”
太子蓦然发现自己的剑竟被一只酒杯打了去，近在咫尺的沈琉寅凝视着他，眼中好像有一丝诧异。
是有异扔的杯子。
真是大意了。若是神仙姐姐真有危险，她是神仙，何必需要我这个废物来救她，而且此次有任务在身，若是惹出一条人命，总会招上数不尽的麻烦。我还真是个......蠢货。
有异眉头似乎挑了一下，便上前拍了太子的肩头。
“听雨袖姑娘说。”
太子还沉溺在深深的自责和失落中，有异这难得的举动却胜似良药。
这是，来自冰山的安慰吗？
沈琉寅欲张口，突然停住了。
脚步声！
太子反应过来，即刻转身，才发现门早已被有异关上了。
“张大人雨袖”是徐娘的声音。
也难怪，刚刚的动静那么大，未免会惹些人来。
“徐娘，无碍。”沈琉寅镇定对答。
“那我忙去了，不打扰张大人。”
太子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身边两人毫无一丝慌张之色。
“这什么张大人，酒量也不怎么样，醉倒了，死不了。”沈琉寅这才意识到腿上还趴着个人，忙动身将其推开。
“可有收获。”有异问道。
早在沈琉寅和张大人对话的过程中，有异已得这假公济私一案的答案了，证据就在张大人身上，带这去找到背后那个孙姓官员，此事便了。
只是，有异的注意点从不在查案上。
他居然读不懂这个叫沈琉寅的女子。
方才一系列的问答和一段时间的相处中，沈琉寅的内心戏实在是太丰富，嗡嗡嗡个不停，有异听得脑袋疼，然而这些心声中包含的情绪错综复杂，却没有一点对太子的怀疑和加害之心，不过更多的是一些有异听不懂的奇怪想法。
“这人不是幕后的操盘手，他上面还有人。”沈琉寅显得有些沮丧，“还是没能问出更多有价值的来。”
“查查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有异看似随口而出。
太子没有顾及自己金枝玉叶之身，利索地上前搜查。
一封信。
“念出来。”有异把玩着桌上的酒杯。
“以此为信物，至孙处取货。”太子谨慎地看过每一个字，“署名是单字一个夕。”
“取货你们查得不是沣城的饥荒一案吗，为何会涉及走私？”沈琉寅按捺不住，发问了。
“不止是沣城，是整个江南一带。”太子的语气有些重，“那么多的老百姓平白无故挨饿受累，朝廷怎么可以不作为！都是这群无能的狗官惹下的祸，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倒好，在这策划走私，真是一群.....王八蛋！”
沈琉寅怔住了，她从未见过白画屏这样激动，这几天的相处，他留给她的印象是一个善良温润的小公子，讨人喜欢的弟弟，而他刚刚这一番话，竟有一番，君王之风？
“公子。”
不过这里还有个运筹帷幄的风雅少年。有异的立马镇住了一时激动的太子。
“这也算是线索，就顺着这条路查下去吧。”
顺着这条路查下去，查清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七十多年了，还真是没有这样一个人，能勾起他的好奇心啊。更重要的是，他总是觉得，这个女子，会不会跟他，有关系呢。
“知道了。”太子的语气中满是失落，亦意识到自己刚刚口出之言难登大雅之堂。
“走吧。”
“啊？”
“你认为我们俩继续待在这还合适吗。”
“.......”
“我相信，下面的事，雨袖姑娘会处理好的。”有异将目光转向沈琉寅。
“嗯，交给我吧。”她对有异微微欠身ー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会有这样的举动，也许是面对有异强大而压抑的气场而被逼的。随即又对白画屏一笑。
交给我吧，相信我吧。
太子依然是木讷地点点头。
“对了！”
“啊？”这个字还真是迷糊太子的标准回答。
“谢谢你！”
“啊？？？”这沈琉寅说话怎么喘这么大的气儿，说一个字太子啊一声得到什么时候。
“谢谢你刚才想要来保护我。”
这一次太子没有“啊”了，他只是重新感到深深的愧疚，自责。
我根本没帮得上任何忙。
“我相信你日后定是一代贤臣！”
太子这下是被深深触动了。
曾经有那么一个孩子，信誓旦旦地说过。
“我日后定要成为一代贤君！”
一股炽热在太子的眼眶中翻腾，他坚强的很，怎么可以在自己的恩师益友有异面前流泪，怎么可以在这个如此相信自己的姑娘面前服输。
这么多年了，你为何一天比一天软弱起来！你要做的是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够让百姓不再受困，强大到不辜负父皇的期望，强大到......不辜负面前这个姑娘。
“我会的。”
沈琉寅浅笑安然。
“我会的！”
沈琉寅走上前。
太子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如花笑靥。
“嗯，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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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异内心小剧场：你们当本王不存在内心戏如此丰富作甚不知道本王因读心之术会被齁死唔，你们的确不知道。但是在本王这个活了七十多年的单身妖面前这样你们不觉得可耻吗！有伤大雅！可气，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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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有异沉吟片刻，淡淡而道。
“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笑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