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碗冷馄饨》萧长念

6、闻风而动

　　第五幕：闻风而动

　　（旁白：馄饨店里，馄饨和轩辕相对而坐，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轩辕（行礼）：殿下，臣已准备十之八九，只待合适时机，便可起事。
　　馄饨（看着轩辕，双目灼灼）：轩辕先生，这些年您混迹于各大门阀族学，联络权贵，实在委屈了。
　　轩辕：一切都是为了大齐。
　　馄饨：只是我尚有一事不明。
　　轩辕：殿下请讲。
　　馄饨：假借他人之手打探我的，究竟是何人？
　　轩辕：此事臣尚未查明，已交代手下多加留意。
　　馄饨：前几日，我店外出现了一位年轻公子。虽是一副富家少爷的做派，周身却满是贵气，又自带一股风流。身份绝不简单。先生可知此人？我听闻，先生还曾与此人攀谈？
　　轩辕：不错。此人乃是本朝勋贵，北辰世家的公子。臣年少时，曾与他有些交情，想是被认出了。北辰世家向来中立，不染指皇权，大抵是不妨事的。其实世家大多如此，皇权更迭与他们毫无关联，他们只在意延续世家的尊荣。
　　馄饨：这样的世家，又有何用。不如通通摧毁了。
　　轩辕：各世家同气连枝，盘根错节，自然屹立不倒。殿下万万不可贸然触怒此庞然大物，百害而无一利啊。
　　馄饨：真是麻烦啊。
　　轩辕（沉吟）：殿下竟半点治国之道也不曾学得？
　　馄饨（轻笑）：怎么，莫非事成之后，先生还有意扶持我（扬声）当个女皇帝？
　　轩辕（思忖）：也未尝不可。殿下已是皇室仅存后裔，自然是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
　　馄饨（不信）：先生当真如此想？听闻那些世家最是规矩森严，认个女子为主怕是不服。
　　轩辕：所以殿下还需采取一些策略。
　　馄饨：哦？请先生赐教。
　　轩辕：臣有一位至交好友，很是擅长帮人改头换面。经他之手，哪怕如殿下这般的美人，也能摇身一变，成为英姿勃发的少年。只是暂时委屈殿下了。待时机成熟，再徐徐图之。
　　馄饨：不妨。先生筹备多时，打算何时动手？
　　轩辕（在地图上一点）：那位不日将往泰山封禅，就定于封禅之日。我倒看看他是怎么个受命于天。

　　（旁白：百象之地，密码的家中正是鸡飞狗跳。）
　　密码（扶着锄头）：蠢材！一亩田翻了大半个月还没翻完！
　　二汉（唯唯诺诺）：我，我真的没种过地啊……
　　密码（扭头）：诶，笨丫鬟，这边正忙着呢，你上哪儿去了？
　　影夜（急匆匆跑进来）：出去买个鞋样子。
　　（旁白：说话间，只见初见捧着书念念有词仿佛魔怔了）
　　初见（低喃）：桃，五瓣花，无梗；李，三朵并生……
　　影夜（震惊）：我的天爷诶，从没见我们小公举这么用功过……（回过神来，靠近初见）公子公子，出大事了。
　　初见：啊？
　　影夜（小声）：北边儿反了！
　　初见（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反了？
　　影夜（稍稍提高音量）：前朝那个军师！叫啥轩辕淏然的，他反了！
　　（旁白：密码闻声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们一眼。）
　　初见（吓得手里的书都掉了）：啊？？？（碎碎念）：啊，这下完了，要赶不上了。
　　影夜（疑惑）：公子你说啥？
　　初见（一路小跑到了密码面前）：这位……兄台，您让做的事我们都做了，您到底何时方能为我们指明正确的方向？
　　密码（掐指一算）：容我算算。
　　初见（急切）：您咋还掐算上了。事态紧急，烦请告知一二。
　　密码：不急，我同你们一道去。
　　初见（脸一僵）：这，就不麻烦您了。
　　密码（捻须微笑）：不麻烦，我恰好也想去北边看看。
　　初见：可……
　　影夜：哎呀，公子。这有人带路不是好事吗，多个伴儿怕什么呢。
　　初见：好的吧。

　　（旁白:夜凉如水，高光负手在庭中徘徊不定，神态很是不安。）
　　高光（叹气）：唉……
　　丑牛：若是不放心，还是去看看吧。
　　高光：不可。
　　丑牛：你只悄悄在一旁看着，不轻易插手。以你的身手，他们未必能发觉。
　　高光：我既已答应先生，便不可食言而肥。
　　丑牛（劝解）：既然主意已定，何必再为之伤神。
　　高光：且候一人。
　　（旁白：说话间，一个娇小的身影翻过墙，来到庭中。）
　　贝贝（行礼）：拜见小师叔。
　　高光（定了定神）：师侄请起。
　　贝贝：不知小师叔传唤我有何要事？下山时掌门曾令我等隐匿身份入世，无事不互相联络。
　　高光：确实如此。（话音一转）只是近来局势风云变幻，师侄可有留意？
　　贝贝：小师叔说的是，某人高举义旗之事？此人曾藏身于我落脚那户人家的族学，我亦有留意，观其眉宇，绝非等闲之辈。
　　高光：起事之后，你可还见过此人？
　　贝贝：曾远窥一面。
　　高光：那你可留意他身旁是否有谁，与他人不同？
　　贝贝（犹豫）：有一女子，却作男子打扮。寻常人也难分辨。看模样，应是那馄饨店老板娘。
　　高光（恳切）：我有一事想请师侄相助。
　　贝贝：何事，小师叔请讲。
　　高光：实不相瞒，那馄饨店的老板娘，正是前朝昭明公主。我曾受过前朝皇帝的恩惠，皇室一脉与我已有因果，定是要保那位殿下平安无事的。只是我如今不便出现在殿下身边，你可愿替我继续保护她？
　　贝贝：义不容辞。
　　高光：刀剑无眼，师侄虽已筑基，也要多加小心。

　　（旁白:客栈灯火通明，只见一小厮推门而入，力道之大，只差没把门板掰断。）
　　圆玄（气喘吁吁）：公子！家主急招，令你速速回京。
　　北辰（扇子一展）：可那东西，还未寻到。
　　圆玄（实在忍不住吐槽）：不是我说，就公子您这磨磨蹭蹭的架势，恐怕就是找他个一年半载也没什么消息。公子你压根儿就没认真找吧。
　　北辰（微笑）：何必认真呢。且看当前局势，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
　　圆玄（摸了摸大光头）：但是说不定找到了，那些作妖的人就能消停点了？
　　北辰（摇头失笑）：这于我又有何益？毕竟，某些人安逸久了，已经迫不及待想向世家开刀。把水搅浑一点，也未必是件坏事。
　　圆玄（不解）：哈？
　　北辰（手指轻叩桌面）：家主偏偏这时候招我回京，倒不像他的作风。我等本该置身事外，等着看戏的。想必是上面等不及，图穷匕见了。
　　圆玄：公子，你说的话我为啥一句都听不懂？
　　北辰：无妨，你武功高就够了。随我回去瞧瞧吧。
　　圆玄：是。
　　北辰：哦，别忘了打包一份茶楼的糕点回去，夫人最爱甜食。
　　圆玄：……啥时候咱都不忘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