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碗冷馄饨》萧长念

5、纷至沓来 一位迷路的

　　第四幕：纷至沓来

　　（旁白：南越和楚国交界的小树林里，一个穿着花哨一头小碎辫的年轻公子带着梳包子头的小丫鬟，悠哉悠哉地走着。）
　　影夜：哎呀，我的小公举，您累不累？
　　初见（不满）：不许叫小公举，要叫我公子知道么！
　　影夜：知道了，公举啊不公子。
　　初见（敲影夜的脑袋）：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公举公举地叫了一路都改不过来，我是男的，男的，男的！
　　影夜（小声嘟囔）：您这一包袱的胭脂水粉，瞧着也不像男的吖。（掂了掂手里的包袱）好多奴婢都不曾见过呢。
　　初见（昂头，辫子一甩）：那是当然，都是宫廷御制的。
　　影夜（一头黑线）：话说公子，您打算就这样步行去找那不知道在哪里的馄饨店？我们走了半个月，才刚走出南越地界。
　　初见（清嗓子）：咳咳，我这般自有我的道理。一来呢，方便我们在路上打探情况；二来，也能强身健体不是？
　　影夜：您是公子，您说什么都对。
　　初见（手搭在眉骨上，眺望远方）：诶，那棵樟树底下是不是躺着个人？
　　影夜：是呢，盖了满身的叶子差点看不出来了。
　　（二人走上前去）
　　影夜：公子啊，这人身份未明，您还是别靠得太近。万一是个刺客呢？
　　初见：你见过哪家用个醉鬼来当刺客的？（用手扇了扇）啊，这一身的酒气，还是得离远点，免得熏坏了我的衣裳。
　　二汉（语无伦次）：人生路……美梦似路长……我没醉……你才醉醉醉……好大的月亮……
　　初见：听着像是南越的口音。
　　影夜：那他会不会认出公子来？
　　初见：谁知道呢。给他一粒醒酒的药丸，等人醒了再问话。
　　（过了半晌，那人稍稍恢复了神智。）
　　二汉（挠头）：诶，这是哪儿？
　　影夜：你喝多了，躺在林子里活像一具尸体。要不是我家公子好心救你，任你躺一晚上树林，怕是真成了尸体。
　　二汉（傻笑）：这样啊，呵呵，多谢两位搭救。
　　初见：听口音，你也是南越的？
　　二汉：正是。咦，这位……瞧着倒有几分眼熟。
　　初见（赶紧偏过脸）：那，那因为我是大众脸嘿嘿，大众脸。
　　二汉（害羞）：姑娘生得这般美，怎么可能是大众脸。
　　初见（炸毛）：小爷我是男的！男的！男的！
　　影夜（小声）：你看，奴婢就说看不出来吧。
　　初见：哭唧唧。
　　影夜（两眼冒桃心）：这句话特别萌，请公子再说一遍。
　　初见：哼。
　　二汉（惊讶）：阁下竟不是姑娘？莫非是在男扮女装？
　　影夜：并没有。我家公子就是这般，人送外号江湖第一美人。
　　二汉：诶，江湖第一美人不是馄饨店的老板娘吗？
　　初见（挑眉）：你也知道馄饨店？
　　二汉：这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咳，我虽算不得江湖人士，但是在外讨生活常和他们打交道，也听了一耳朵。
　　初见：你可知那馄饨店在何处？
　　二汉：听说，在兰坊白巷。
　　初见（摸下巴）：这么有意思，我要过去瞧瞧。
　　二汉：恰好我也要去那里做个买卖，不如咱们同行？
　　初见（略作思忖）：也可。
　　影夜（对初见咬耳朵）：这人主动邀公子同行，是否对公子图谋不轨啊？
　　初见：无妨。我们不认识路，且先跟着他看看。
　　（旁白：然而，三日后，初见对自己之前做出的决定表示无比后悔。这时候，几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在山里奇迹般地找到一家客栈。）
　　影夜（擦桌子倒水）：公子，请喝茶。
　　初见（喝茶）：我说这位兄弟，你确定你认得去馄饨店的路？
　　二汉（抹汗）：大概齐有那么一点点印象。
　　初见：一点点？
　　二汉：昂~（看见客栈老板娘进来送茶）老……老板娘，敢问这兰坊白巷往哪里走？
　　废鼠：啊，南方百象嘛。我想想啊……
　　阿喵（废鼠怀里抱着的喵喵喵）内心OS：是兰坊白巷，不是南方白象啦。我家两脚兽的国语没救了。
　　废鼠（向门外伸出头）：诶，酥酥，你知道去南方百象的路吗？
　　酥酥（脆生生地答道）：当然啦。
　　废鼠：那你明天给客人带个路吧。
　　酥酥（爽快）：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二汉：那就多谢姑娘了。

　　（翌日）
　　酥酥：喏，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能走到南方百象了。
　　二汉：好咧。
　　阿喵（拼命指另一个方向）内心OS：你们走错了啦，不是那边，是这边啊啊啊啊。
　　（旁白：于是，走了几日之后……）
　　初见：这路，确定能到兰坊白巷？我怎么觉得我们……越来越往南去了？
　　二汉：不……不会吧。那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带错路呢？不存在的。
　　影夜：……
　　初见：……
　　（眼前仿佛一排乌鸦飞过。）
　　初见：不行了，本公子脚上都快磨出水泡了，皮也晒黑了许多。这得抹多少香脂才能补救回来啊！
　　影夜（忍不住吐槽）：当初是谁说要强身健体来着？
　　二汉：哎呀，前方有个扛着锄头的汉子，瞧着面色和善，在下去问个路。
　　影夜（看向初见）：他管这生无可恋脸叫“面色和善”？
　　二汉（行礼）：敢问兄台，此地可是兰坊白巷？
　　密码：兰坊白巷？那不是在北边吗？这里是南方的百象之地。你们再走走，都能走到岭南去了。
　　二汉：啊？可那个小姑娘指的路就是这边啊。
　　密码（毫不在意）：哦，那你们继续走吧。
　　二汉（立刻改口）：请务必告诉我们正确的方向！
　　密码（随意）：行，过来帮我干点活。
　　二汉：做什么？
　　密码（把锄头放到二汉肩头）：你，去把田里的杂草除了。那边背包袱的小姑娘跟着去浇水。剩下那个，瞧着挺废的，就给大爷我唱个曲子吧。
　　影夜（看向初见，小声）：公子，他说你废诶，打是不打？
　　初见（思忖片刻）：指完路再打。
　　密码（走近初见）：会唱什么曲子？
　　初见：十……十八摸？
　　密码：噫，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初见：……
　　密码（无奈）：算了，也不要你唱曲子了。你且随我来。
　　初见（紧张）：干什么？事先申明，我是男的！
　　密码（嗤笑）：谁管你男的女的。（走到院落前）喏，把这院里开的梅李桃杏梨各色花分别装进筐里，可别弄错了，要入药的。
　　初见（震惊）：这这这，这什么梅李桃杏梨，谁分得清啊！
　　密码（摊手）：分不清就去学啊！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