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碗冷馄饨》萧长念

4、风起云涌 馄饨身份大

　　第三幕：风起云涌

　　（旁白：馄饨闺房外树影摇曳，一片寂静中，响起了轻微的叩击声。）
　　馄饨（轻声）：阿谷？
　　阿谷：扣。
　　（旁白：树影里藏着一位青衫少侠，眉目隐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馄饨（笑）：今天是虾仁小馄饨，过来吃吧。
　　阿谷（推门而入）：扣扣。
　　馄饨：不用谢。（低声）至少，有你在没那么寂寞。
　　阿谷（看窗外）：扣扣扣。
　　馄饨：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馄饨店前）
　　馄饨（行礼）：客官有礼，近来小店不接客，请见谅。（关门）
　　圆玄（搔头）：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这个小娘子，脸蒙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竟然还有人能看出是个美人？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北辰（摸下巴）：有点意思。
　　圆玄：公子啊，你夫人还在家等着你呢，俗话说的好，这路边的野花啊，你不要采。不采白不采嘿，采了也白采……诶，公子，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北辰疾走几步，叫住前方行色匆匆的轩辕）
　　北辰（急声）：兄台，可否留步？
　　轩辕（转身）：何事？
　　北辰：我观兄台眉目似曾相识，有几分像一位故人。
　　轩辕（冷淡）：阁下怕是认错人了。
　　北辰：那实在抱歉了。不知兄台，可认识一位名唤轩辕淏然的少侠？
　　轩辕（神情毫无波动）：不认得。
　　北辰：打扰了。
　　（旁白：轩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旁白：天色将暗，轩辕却再度出现在馄饨店前，趁没人注意，悄悄溜进了馄饨的房间。）
　　馄饨（一惊，拦住拔剑的阿谷）：来者何人？
　　轩辕：慕名而来之人。
　　馄饨（疑惑）：我，似乎见过阁下？
　　轩辕：确乎如此。鄙人不才，忝为人师。您还留有几分印象，实乃吾之幸。
　　馄饨（扶额）：隐约有些印象，记不真切。
　　轩辕（低吟）：是故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
　　馄饨（自然地脱口而出）：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
　　轩辕（微笑）：寻常百姓，哪里记得这些。姑娘对自己的身份没有什么怀疑吗？
　　馄饨：是有几分猜测。（笑）年幼时，总觉得我是什么大户人家养在外头的庶女，怕给主母发现，一直躲躲藏藏，见不得光。
　　轩辕（看向阿谷）：可否请这位少侠，暂且回避？
　　馄饨：那，阿谷你去厨房看看吧，前几天似乎闹耗子。
　　（阿谷施礼，默然告退）
　　轩辕（行礼）：臣轩辕淏然，参见殿下。
　　馄饨（抬眸）：你是那位军师大人？
　　轩辕：不敢当“大人”二字。臣早该来拜见殿下，只因琐事缠身，殿下又踪迹不明，至今才得以相见，请殿下恕罪。
　　馄饨：你，唤我殿下？我，我是……
　　轩辕：对，您是齐国的公主，封号昭明。
　　馄饨（惊讶）：不会吧。
　　轩辕（加重语气）：千真万确。
　　馄饨：即便如此，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在市井谋生的平民。国已破，家亦亡，过去的事就让它尘归尘，土归土吧。
　　轩辕（脸色一正）：殿下在，齐国便在。
　　馄饨（嘲讽）：莫非军师还想复国？
　　轩辕（敛袖）：亦未尝不可。
　　馄饨：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凭什么来复国？
　　轩辕（跪下，从怀中掏出一物）：凭此物！
　　馄饨（震惊）：这是……传国玉玺？
　　轩辕：正是。此物一日不在当今那位手上，他便难以高枕无忧。
　　馄饨（冷笑）：想必他早已造好了新的玉玺，这算不了什么。百姓也并不在意那个位置上坐的是谁。
　　轩辕：此乃是秦皇所铸，天下权柄的象征，独一无二，岂是他物能代替的？
　　馄饨（沉吟）：那军师，有何打算？
　　（窗外突然有异动）
　　轩辕：请殿下静候佳音，臣先告退。

　　（旁白：馄饨店外的小巷里，高光倚剑而立，面色冷峻。轩辕不急不缓走到他面前。）
　　高光（不悦）：老夫还记得曾与先生相约，为了殿下的安全，先生尽量不要出现在殿下面前。
　　轩辕（颦眉）：实在是近来关于殿下的传言满天飞，引得一帮人来打探虚实，委实叫人放心不下。
　　高光（咬牙切齿）：想是那些人还不肯放过殿下。
　　轩辕：确是如此么？（抬高声音）高供奉，你扪心自问，守在殿下身旁十年，并无其他想法？
　　高光（目光一凝）：先生何出此言？
　　轩辕：当年在下与师妹废鼠等人，自边关千里奔袭而归，九死一生闯进皇城，拼命救下了先皇最后一滴骨血。你却凭借供奉的身份，强行要带走殿下！我等已是身受重伤，实在无力抵抗，才让你得逞。
　　高光（怒）：先生竟怀疑老夫？
　　轩辕（气势更强）：先皇本还有一战之力，为何一夜之间溃不成军？先皇离世之时，身旁唯有高供奉。高供奉又作何解释？
　　高光（甩袖）：老夫向来不忠于任何人，不过是受过先皇的恩惠，答应庇佑皇室四十年。如今四十年已过，轩辕大人既然信不过老夫，老夫便就此告辞。
　　轩辕：但愿高供奉说到做到。
　　高光：殿下安危，尽系于先生一人之身。望君千万保住齐国这最后的血脉。
　　轩辕（郑重行礼）：义不容辞。
　　高光（转身离去，又突然停住）：最后，好心提醒一句，有些东西，并非先生所能掌控的。
　　轩辕（不在意）：那可未必。

　　（旁白：依旧是巫府后花园，贝贝满脸兴奋地晃动着一本册子。）
　　贝贝：这回瞧好了，绝对不会被夫子发现的！
　　月下：诶，这是新本子？《南越一梦》？和南越有何关联？
　　贝贝：你没听说吗？南越国啊，有位小公举，人美歌甜，也是他们国家的第一美人呢。
　　月下：所以，你就把他加进来，变成三人行？
　　贝贝（搓小手）：嘿嘿，有没有感觉更精彩了？
　　萧萧（兴奋）：什么什么，也给我看看！
　　贝贝（惊讶）：啊！还好不是夫子！
　　月下：所以说你家后花园怎么跟茶楼似的，整天人来人往的？（停顿一瞬）啊，你胸口在流血！
　　萧萧（随手抹了一把）：无所谓啦，死不了。
　　贝贝：你得罪人啦？
　　萧萧（扯过本子，一面看一面说）：那可不，得罪了个坏得流水的家伙。还是过河拆桥的那种！
　　月下（无语）：我觉得跟看贝贝的画册比起来，你现在更需要去疗伤。
　　萧萧（赞叹）：画得好！我这里还有一个最新的故事，你们要听吗？
　　贝贝：等我给你疗个伤先。
　　萧萧（热泪盈眶）：好姑娘啊，何以解忧，唯有姑娘！贝贝我跟你讲，这个故事可精彩了，你一定要画出来！
　　（旁白：于是，疗伤过后，萧萧绘声绘色向他们讲述了轩辕北辰的擦肩而过……）
　　贝贝（两眼发光）：我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月下（挠头）：怎么闻的？
　　贝贝（更兴奋）：新的本子在向我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