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关风月的情事》彼岸荼蘼

7、暗誓 在我关上门

　　在我关上门的一霎那，我知道，我们已经结束了。我，还是回到了这个家，而子夜，从此会在我的生命中消失。
　　回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柏光。我微愣，这个时候，柏光不是应该在书房看书的吗？为什么？然后我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更让我惊讶：八点档的无聊电视剧？我怔怔的看着他，然后问出一句我想咬掉自己舌头的话“你在等我？”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点点头。这么直接的问与答竟然让我不知所措，我没想到他会答得这么直接，想想也很符合他的风格啊，简约而严肃，甚至有点清冷，可是和他相处我却不觉得无聊和尴尬，反倒有种淡然，和舒服的感觉。
　　在看到他手中拿的水晶苹果的一霎那，油然升起的愤怒让我失去理智，柏光啊柏光，你让我情何以堪。如果你不提醒，我可以当作这件事不存在，我可以自欺欺人的选择忘记，既然我想这样活着，我想这样骗自己，你又何必这样生生的提醒我，我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到皮肉剥落的声音，听到，心，碎掉的声音。然后，我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直直的穿透空气，刺穿自己的耳膜“呵，我很抱歉呢，这么久没回家，让哥哥担心了吧，真的不好意思呢”，我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刚才看到他的欣喜和得到他在等自己的那种感动现在看来越发使的我感到羞辱万分，我冷冷的看着他，我看到他的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讶转为忧郁，然后是深深的悲伤。他也不逃避，定定地看着我。这份悲伤使我觉得震撼，从没见过这么激烈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这份悲伤这么的沉重，以至于让我觉得承受不了，于是我转身离开，不敢再回头看他。
　　回到房间洗完澡，我躺在很久没有睡过的床上。却没有熟悉的感觉，才４天没回来，就这么陌生了吗？我关掉灯，就那么坐在床边，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慢慢的都是子夜最后受伤的眼神和柏光忧郁的神情。呵，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呢，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让这么优秀的２个人痛苦不堪，为什么原来没有发现自己又这么大的魅力呢。我自嘲的笑笑，起身去拉窗帘，因为我不喜欢看到柔和的月光倾斜一室。曾经看到过这样一段关于爱情的定义：爱情，亦如阳光般炙热强烈，令人满怀希望和激情，亦如月光般细腻温柔，给人安心包容的感觉。可是，我却没有没有爱，所以我怕见到那一室柔和。
　　手就那么停在半空，做不出任何动作。因为我看到子夜就倚在她的车旁，一直定定地看着这个方向。此刻我该是多么的庆幸自己已经关了灯，不然我现在的表情一定会让我刚才所作的努力付诸东流。没有任何预兆的，眼泪开始泛滥，我拼命的想要擦掉泪水，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完，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砸到地上，落进心里。我靠着墙坐下来，我不敢再看她，真怕自己会冲动扑进她的怀抱，从此万劫不复。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听到马达发动的声音，然后是渐渐消失的轮胎磨擦地面的声音。我起身，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靠着依稀的月光，墙上的指针直直的指向最上方。
　　果然，午夜的钟声响起，童话故事结束了。
　　生活恢复了正常，我和柏光仍然和以前一样相处，仿佛这些日子以及那晚的失控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相敬如宾，气氛倒是也慢慢的开始和谐。
　　只是，我没有料到，原来记忆远远比忘却来的容易。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会慢慢忘记自己对子夜的感情，子夜的印象会随着时间而模糊。可是现在，我却发现，原来那张脸是刻在自己的心里，由不得自己忘记。也罢，那么就思念吧，不想忘记就不要忘记。
　　后来明妍也来过好多次，才开始仍然是对我存有敌意的，后来慢慢的转为无奈，最后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和明妍相处的多了，我觉得的这个女人也是很体贴和温柔的，非常会关心人。于是我们成了朋友，经常会相约一起出去喝茶，或者逛街，这在一定程度上调节了我单调的生活，使我不再那么的孤独。虽然柏光仍然是我们的禁区。
　　于是，在那个夜晚，我遇到了柏光和明妍的另外一个“青梅竹马”－季吾。
　　在酒吧淡淡的灯光下，我并没有看得清楚那个男人，只是从大体轮廓上看，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不同于柏光的清冷，他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和光芒，非常吸引人的眼球，不过，整晚的相处，觉得这个人虽然有点自恋呢，可是却是非常好相处的人。
　　大部分时候是明妍和季吾在说话，而我和柏光只是静静的听着。看着酒吧安静的氛围，让我不经意的想起迷离，这里没有迷离嘈杂，也没有那么多的人，也没有子夜。突然跳入脑海的名字让我的心紧紧一窒，犹如被人狠狠地一握，疼得我几乎掉眼泪。还好他们看不清我的表情。之后季吾送明妍回家，而我，只是安静的坐在柏光的旁边，倚着窗，脑子里不断的回想起那个淡淡的笑容。
　　后来才慢慢了解到季吾的背景，季氏集团，那个国内鼎鼎有名的大集团，业务范围涉及金融，房产，以及连锁超市。而季吾，就是这个财团的继承人。当然，这都是我从明妍口中得知的，怪不得就觉得他有领导气质呢，单凭那份高傲的霸气，也不知能折服多少人呢。
　　而且这位季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才从美国进修工商管理归来，怪不得以前从没出现过。于是，这位华丽而高傲的大少爷，就会经常地出现在柏光的家里。我真的不晓得他怎么有那么多闲暇的时间，那么大的一个季氏集团就没事可做么？虽然我看到柏光和他在一起时也并不多话，可是我感觉到他们相处非常的和谐，这个时候，柏光脸上冷峻的线条似乎也显得柔和一些，毕竟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人呢。慢慢的，柏光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忧郁了，看着这样的他，我甚至觉得有一点点地欣喜。
　　一个月后才回公司。那段时间我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工作，那里有太多关于子夜的回忆。在楼下等我的子夜，轻柔抚摸我头发的子夜，温和的看着我笑得子夜，优雅淡定的子夜。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呢。于是，我鼓足勇气回到公司。忐忑不安的敲门进入老总办公司，等待暴风雨的洗礼，而且被炒鱿鱼的可能性９５％，余下的５％估计是老总这些天太忙，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意外的，没有听到老板暴风雨般的声音响起。却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老板站在我面前，我心顿了一下，要被炒了呢。然后我等着最后的判决。却听到老板说“小葛啊，鉴于你平时的工作能力，所以提升你成为策划部经理？”
　　“哈”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估计自己的嘴这是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你没听错，从今天起，好好干吧”，于是我在浑浑噩噩中结束这一场对话，却没有看到老板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
　　于是我从到公司不到半年的小职员一跃而上，变成了策划部的经理。不过我还是有些高兴得，毕竟自己的能力得到大家的承认是对自己的一个肯定，所以我会努力，只为证明他们不会看错人。
　　于是忙碌的生活开始了，虽然我在这边工作了快半年，可是职员和经理上的工作压力和能力要求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所以我只得付出比原来多3倍的努力，于是乎加班就更晚了，每天基本到10点，我还在公司看文件，作企划案。
　　在一个月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芳华就那么空降到我的面前，让我措手不及，我使劲地揉揉自己的眼睛，不会这些天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然后是放大了数倍的脸，一脸抱怨的表情“葛兰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对待坐了8个小时飞机专程过来看你的好友的么？”于是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不是我的幻觉，而是真是的。久违的亲切让我眼眶一红，紧紧地拥着她，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她拍着我的背说“还和以前一模一样，爱哭”，然后用手抚掉我眼角的泪，捏捏我的鼻子，径自坐躺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嘟囔着“好累，等你下班了叫我”。
　　我轻应一声，然后走到她身边，拿外套盖在她身上。她是很累了吧，坐了8小时的飞机，没有休息直接赶来我的公司。我端详这个熟悉的面孔，我们从初中就认识，然后就是最好的朋友，约定一起读高中，大学，然后还要一起工作，在同一天结婚，然后让子女延续我们的友情。可是天不遂人愿，我们一起读完高中后，她的父母就因为工作而离开了那个城市。本来我们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的，可是却阴差阳错，她落考了。这使得我非常地难过。而她只是淡淡地说即使她在其他地方读书，也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没有复读，而是选择了一所离家很近的专科学校。我知道，她是为了可以照顾她生病的妈妈。于是我咽下满腹的不舍，我只是告诉她，以后，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经常联系，大部分时候是我在说，她在听。她是个非常坚强的女生，坚强到我听了她的故事大哭不已，反倒是她在安慰我。从那之后，我就告诉自己，无论以后怎么样，我都不离开她。她真的非常地可怜，而我，并不是因为同情而和她做朋友，我是出自真心的喜欢这个人，她对我非常地好，她可以无止境的忍受我的任性，陪我恶作剧，听我抱怨，在我高兴得时候陪我笑，在我难过得时候一步不离，无论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总是我，即使在父母调动工作的最初，也没有离开，而是等到高考前几天，我知道，她是怕我一个人孤独。因为，我只有她一个朋友。
　　对于芳华，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可以表达我的感情。我们的故事太长，以致于用多少篇幅也无法说完。所以，只得以后慢慢表述。她睡得并不安稳，我看到的她的睫毛轻颤，是沙发不舒服？还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然后我看到她的睫毛开始湿润，我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摇摇头，只是眼泪却止不住。
　　我开始慌了，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芳华，我轻轻的拥着她，不住地问她怎么了，可是她始终没有开口。我这才发现自己对于自己最好的朋友关心实在是太少了，以前打电话的时候只是我在说，诉说自己的苦恼，觉得自己仿佛是世界上作痛苦的人，自愿自艾，而她一直在安慰我，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耐烦，也从来不责备我，而我偶尔问起她的情况，她总是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所以直到现在看到如此悲伤她，我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这个认知又让我觉得自己真的没有良心。
　　原来，看到一个坚强开朗的人哭泣，竟然比自己的心痛更难过。看着她，我的泪也流了下来，在她的面前，我从来都不是坚强的，我不需要伪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需要逞强，因为她懂我，她宠我。可是现在，我却恨自己。
　　她慢慢的平复了情绪，仍然，擦掉我的泪，扯出一丝笑容“葛兰，你就是这样，如果看到别人痛苦，你会比别人更痛苦。你是这样的善良，善良到可以包容全世界，却唯独容不下自己。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心，你，要怎么幸福？”我摇摇头“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不要担心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急切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她平复了情绪，缓缓开口“我的故事比较曲折，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哭”，我茫然的点点头，我只是知道，这个故事听完，我的一些东西会改变，可是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随父母到那个城市之后，不到半年，爸爸和妈妈闪电离婚，然后爸爸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他们已经有了一个9岁的小孩，想必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吧。爸爸只是留给我们一笔钱，妈妈痛不欲生，这样的打击加速了她的病情，后来需要每天靠打点滴为生，那笔钱很快就用完了，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得去求爸爸，可是他的妻子恶狠狠的将我赶了出来，我真的想偷也不回的离开，可是，我不能，离开的话妈妈要怎麽办？于是我就跪在他家门口，等了一天一样，爸爸和那个女人终于打开了门，扔给我一笔钱，说以后都不要再见到我。我看着爸爸眼里的无奈和决绝，毅然转身离开。后来妈妈的病情好转，于是我们就回家休养，这4年，我没有读书，我换了很多分工作，有时候很难过真的想就这样死去算了，可是我还要照顾妈妈。我也不敢告诉你，我知道告诉你的话你一定会想尽办法帮我，可是你也只是一个学生，告诉你的话只会平添烦恼，而且，我不想你不开心，不幸的人，我一个就够了。”我没有办法做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后来，过了三年，妈妈终究还是离我而去。那段日子真的好黑暗，我真想随她而去，结束这悲惨的一生。可是我还记得自己答应过你，一定会来看你的。就是这个信念支撑着我到现在，那件事到现在快半年了，我终于可以平静的告诉你。葛兰，你一定要幸福。”我大睁着双眼，只是感觉到泪不停的往下淌，原来眼泪也可以那么冰冷，冻伤了我的手，也冻伤了我的心。我觉得自己开始看不清她的脸，只是看到她的嘴唇翕合，却再也听不见。然后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大力的摇动，终于使得我慢慢的回神。似乎有那么一霎那我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我看到的是她关切的眼和焦急的神情，我冲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她抱着我说“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承受不了，所以我要等自己平静了才告诉你，如果半年前的话，想必连我自身，都没法承受的吧。”我靠着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然后我感觉口腔是满满的铁锈斑的甜猩的味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最好朋友，我最关心，最在意的朋友，在生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时候，我却在另一个城市为了一些不真实的，虚幻的事情黯然神伤，所以才没有感到她的异样。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她掩盖的是那样的虚弱，无力，可是沉浸在自己悲伤中我却是仍然没有发现，我，真的是个混蛋，不折不扣地混蛋。而支撑她活到现在，来到我面前的，竟然是以前的一个无意中的约定，芳华，你为我至此，却让我越发无地自容。最需要安慰的是你，可是你却在独自忍受了200个日夜孤单煎熬之后来到我身边告诉我这些，只为能够以平静的心态安慰我。我知道：如果不告诉我，我以后知道的话，一定会恨自己。所以你选择了自己告诉我，在身边陪我度过，陪我自责，减轻我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遇到你们这样的人，你们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是难堪，究竟，我要怎样，才可以弥补对你愧疚？
　　我站起身，然后坚定的看着她，直视她的双眼“在那边没有牵挂了，你要履行我们的约定，和我在一起工作，然后我们一起结婚，让我们的小孩也做最好的朋友”。她惊讶的看着我，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点点头，笑着说“葛兰真的长大了呢，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小孩了呢。那么，以后的日子，我可就要依赖你了。”我狠狠地点了下头，在这一刻，我暗暗的起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就像你以前一样。
　　然后我让她再睡会，我工作。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平稳的呼吸，我想，她是真的累了，或者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我一直都是她的负担呢。以后，你就成为我的负担吧，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最好的朋友。
　　我看着文件，却什么都看不进去，只是想着以后要怎麽照顾她让她不要觉得那么孤单。然后打电话给柏光，说我有一个好朋友来这边想在家里暂住几天，他只说了声好就挂了，我的心却乱了。很快就到下班的时间，我叫醒芳华然后下楼，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看见他的车，我打开后门和芳华一起坐进去。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坐在他的身旁，我们都有点不习惯。芳华在看到他的霎那也愣住了，许久，她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她拿出钱包，打开，那张相片赫然映入眼帘。许久，我只听到自己嘴唇轻启，那几个熟悉的音节就缓缓漂荡而出“tezuka” .是的，这个故事中，我一直爱的人，从开始到最后，都是tezuka。因为无法实现的爱恋，所以我看到现实中的柏光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再离开眼前的这个男人。芳华看着我，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回给她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
　　其实我和柏光的事情芳华都是知道的，只是真实见到的时候还是非常的震惊，正如我当初见到一般。
　　晚上我和芳华睡在一起，我们很久没有这样聊天了。然后她非常担忧的看着我，严肃地开口“葛兰，不要让自己没有退路。你答应我，多爱自己一点点。他，并不是你的全部。”，我其实想告诉芳华，我早就没有退路了，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在知道我相似于他妹妹的瞬间，在我转身离开子夜的瞬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可以救赎我的东西了。可是我不能再让她担心，我笑着说“好”。
　　第二天我请假了，我要留下来陪芳华。芳华提出要自己租房住，我起初怎么都不同意，因为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我怕她有危险。可是我也知道她不愿意留在这里，留在这里看着我和柏光相处，我自己都会崩溃，更何况是那么关心着我的她。于是，我同意，但是条件是我帮她找房子，我认为安全才可以，否则免谈。她看我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反对。然后她陪她在这附近逛了下。其实也没什么可以看得，只是想散散心而已。然后我提议出去喝酒，缓解下压力。虽然她同意了，可是这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首先出行就成了问题，我们只得站在马路上，运气好的话也许会遇到车呢。
　　然后我一边和她闲谈，一边集中注意力看着路边，突然间我看到那辆黑色的BMW,一种久违的感觉就那么一涌而上，我竟然忘乎所以我冲了出去，然后就在1公分的地方，车停了。真实应该感谢这辆车的性能，或许是车主人高超的驾驶技术。然后我直直的盯着驾驶的人，看着他打开车门下来，满脸的怒气，然后我听到愤怒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不，这个冷漠的名声音不是子夜，这么粗鲁，他和子夜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于是我一下跌坐在地上，他走到我面前，变缓了语气“吓傻了，你该感谢我一流的驾驶技术，不然你早就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算我倒霉，送你去医院吧”，然后二话不说将我拖起来扔进车里，芳华随即坐到我的身边，她抱着我，我只是靠着她的肩膀，不说话，只是仍然压抑不住身体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