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关风月的情事》彼岸荼蘼

8、洞察 我必须冷静

　　我必须冷静下来，是的，子夜不会出现在这里。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必须要接受这个现实。即使以后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相遇，我也只是一个伤害过她的人罢了，或许她早就将我忘记。我再继续这个样子看到和她相关的东西就激动的话会造成她的困扰的吧，所以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样想着，我的心绪也慢慢的平复下来 ，然后才有时间考虑现在的状况。我只是模糊的记得那个人说要送我去医院，然后我就坐在车上了。我转头看着一脸担忧的芳华，回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我现在很累，不想去解释我会这么激动的原因。
　　呐，即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也没有打算要告诉她子夜的事情。子夜，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对于这点小小的私心和隐瞒，我觉得对不起芳华，所以我伸出手轻轻的回握了她一下，轻声说“我没事的，刚才只是认错人了，以为是朋友的车，情急之下才那么做的。”似乎是我表现的非常真诚，她也就缓和了下情绪，问我“现在怎么办？”我疑惑的看着她，继而看到她一脸无奈的努努嘴，眼神示意我看看前面。我这才意识到我们还坐在别人的车上并且赶往医院，我倒是一直把司机忽略掉了。然后我用略带羞赧的口气，外加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前排车的主人说“先生，刚才不好意思了。我没事的，你将我们放在这边附近就好了。”因为我注意到已经快到市区了，而且附近的人流车流已经很旺盛的样子，我就想赶快离开这尴尬的场合。然后我听到那个略带慵懒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三分戏虐“确定？以后出事我不负责”，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我就是听出了那调笑的口吻，虽说你送我们到这里我很感激，可是，并不代表我会示弱。“当然，我可不愿让你负责”，我故意加重了负责两个字，成功地看到他不再开口，是慢慢减缓了的车速，然后我们下车，我走到他的驾驶窗前，笑得春风得意，开口“谢谢你的便车”，然后拉着芳华离开。留下还在思考我这句话深意的他。
　　这边离市区也不是很远，我想带芳华在这边逛逛，反正天色还早。这路边的有非常多的精致的小店，还有很多特色小吃。兴致大起，想我来的这些日子，有多久没有好好的逛街了，今天有好友相伴，一定要好好的慰劳一下自己。我们走进一家精品店，里面装饰的非常淡雅，棕色的藤木将四周装扮得古香古色，给人一种非常舒适自然的感觉，鹅黄色的灯光打在那些首饰上面非常的漂亮。我非常喜欢这些小饰品，尤其是耳坠。
　　我有三个耳洞，因为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人的心都是偏左的。而我，也无法做到公平的对待任何事情，所以，我的左耳有2个，右耳一个。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我离开子夜的第二天去打得，那时的我只是在想，我没有办法留在你身边，可是我却想在将你的痕迹一直留在我的生命里。于是，在那枚尖锐的铁钉刺穿□□的一霎那，我感觉到你带来的疼痛。是的，是你带来的，不是身体上的，我知道，你就这么在我的心里住下了，你就像一朵玫瑰，扎根在我的心里，刺得我浑身都痛。可是正是这种疼痛的感觉，提醒着我我们曾经度过的四个日夜，提醒着我世界上有一个叫子夜的女子曾经让我如此的痛病快乐着。
　　我看着那对黑色玫瑰耳钉，非常的漂亮。就像你我初见给我的感觉，那么瑰丽，那么迷人。于是我将它们买下来，都戴在左耳上。然后我有看到那枚黑宝石的耳钉，纯黑的宝石闪烁着动人的光泽，突然眼前就浮现出一双漆黑的眸，三分清冷，7分淡定，带着深深的忧郁。突入而来的感觉让我怵然心惊，很痛，我被现实拉了回来，让我清醒地面对，即使一刻也不能逃离。
　　柏光，深刻入骨髓的名字。我最爱的人，却只能是我的哥哥。没有血缘的关系，却也只能是哥哥。我们中间隔了一条天堑，那条天堑的名字叫做阳阳。
　　心情忽然变得沉重，可是我不想破坏好友的兴致，只得强打精神陪她东看西逛。不知是她也无心闲逛，还是看出我心不在焉，于是我们都提议去喝点东西。三个月后，我第一次踏进迷离。
　　忽然发现时间着的过的很慢，我认为我们从上次分开到现在至少已经过了三年，可是却只有三个月。看来，我真的是中毒了，种了一种名叫子夜的毒。只有今晚，请允许我放纵。也只有今晚，请允许我有见到你的万分之一的机会。那段时间我怕见到子夜就没有再踏进这里一步，即使连公司，都是一个月后去的。我竟然是如此的懦弱，懦弱到只能将自己关在家里，独自舔噬自己的伤口，却不肯面对现实。
　　可是，我失望了。我们在这里的四个小时里，每次进来一个人，我都马上抬头观望，可是每次都是失望，于是我一杯一杯的喝酒，还是以前的嗜血玫瑰，只是这次却淡而无味。在喝掉那最后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之后，我环视了四周一眼，在访华的搀扶下离开。我想我是醉了，醉得很厉害。
　　头好痛，然后我们搭车回家，回到家已经是12点多了。一进门我跌跌撞撞的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好累，可能也有酒精的作用吧。不久我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来，好熟悉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安心，我就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的睡去。失去意识之前，我只是记得自己紧紧地抱着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12点。“啊”，随着我一声尖叫，芳华在30秒之后夺门而入，急忙问我怎么了，我顾不上回答她，只是迅速的穿衣，然后她走过来像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现在要去上班吗？”我不满的看了她一眼，看她那副模样肯定是早就起了都不叫我起床，害我迟到。我愤愤地说“废话”。然后她看着我愤愤地穿衣，愤愤地梳洗，愤愤地打开家门，然后悠然的开口“要是去上班的话就不必了，你的柏光已经帮你请假了，而且，是他让我不要叫醒你的”。听到这一番语重心长，动人肺腑的话之后我恨不得掐死她，干嘛不早说，害得我匆匆忙忙，现在才觉得头晕的厉害，我重重的关上门，然后再一次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她蹲在我面前一脸坏笑得看着我，我扭头不看她，竟然这样作弄我，亏我还以为她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后性格会改变，结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不过转念一想，这样才是她啊，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乐天派的她。
　　唉，我听到她重重的叹了口气，马上转身问她怎么了，于是她用一种非常怪异的表情看着我，似笑非笑的开口“你昨晚可是甜蜜了，害得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又听到她兴奋得说“真可惜你没有看到，昨晚你的柏光的表情，真的是非常的可爱”。我就更加的不明就里，而且，我和柏光都住在一起快１年了，也没看到过他什么可爱的表情啊，怎么你才来２天就看到了，心中不免有点不舒服。然后她继续兴奋得说“昨晚你一头倒在沙发上，我怎么的都叫不起来，这样睡者会感冒的。可是我却拉不动你，在我努力了半天仍然没有拖动的情况下，我听到一个声音，ｂｉｎｇｏ，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猜对了，就是你家的柏光，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抱起你就向你的卧室走去，我只得跟在后面，然后把你放在床上之后，你却抱着他死活不放，嘴里还叫着他的名字，我怎么都没有办法将你拉开，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力气。”说到这里，我看见她嘟起嘴巴，可是却掩饰不了她那满脸的坏笑，光是她那一口一个你家的柏光九让我受不了，更何况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事情更让我惊讶万分，我是记得有人抱我回房，可是我不记得我抱着他不放阿，如果真的不放的话，那怎么早上起来就只有我一个。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的表情写着大大的：我不相信。于是她急了，开口“是真的，她早上离开的时候我刚起来，他简要的和我说了下会帮你请假以及在你醒后给你泡杯醒酒茶的事之后就离开了。”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晚好像确实有人在我身边，因为那个怀抱很温暖啊，所以我睡得很安稳，可是早上有一段时间我开始觉得有点冷，非常的不舒服。可是由于酒精的作用我还是没有醒来。天哪，难道昨晚我抱了一晚的人真是柏光，想必他当时一定是哭笑不得，而且芳华也在场，那么．．．．．．
　　“那么，你昨晚睡在哪里？”我想都没想就开口了，果不其然看到她抱怨的眼神，“还能睡哪里，客房呗。人家的头也好痛，也需要人照顾阿。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初到上海，可是你却把我放在一边，公然的和你的梦中情人芙蓉帐暖，你说，你这样子，过不过分？”我开始头皮发麻，真的很想打开她的大脑看看，究竟她的头颅是个什么样的构造，可是却是我也是不对，我就不该放纵自己喝的烂醉如泥，于是我笑着说“不要这样嘛，昨晚喝醉让你一个人呆着是我不好，可是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什么芙蓉帐暖，我们只是躺在一起而已，而且，他只把我当妹妹的。”说完这句话，我的心里有些微的苦涩，虽然自己心里清楚，可是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难过。她似乎看出我一下子低落的心情，于是就转移话题“你没看到，昨晚你抱着他不放的时候，他那副无可奈何又尴尬万分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呢，还是我解围说：你照顾她吧，我去睡客房。然后我一溜烟的跑了出来，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给你们那么好的相处机会。”我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想到他那张冰冷的脸上出现无奈外加尴尬的深情，我觉得一定也是很可爱的，于是我说“好，那你想我怎么感谢你”，她略有所思之后说“暂时想不出，先记着。”然后我们就在家看电视，然后聊天，修理那个小小的花园。本来这里是一片小小的草地，绿油油的一片很是舒服，可是现在被我换成玫瑰和仙人掌。我喜欢玫瑰，喜欢那如血般的红，喜欢它的艳丽；而我也喜欢仙人掌，喜欢它满身的刺，可是刺里面包裹的全是温柔的水。于是这片小小的花园在我的改造下变成了玫瑰和仙人掌的天地。还记得柏光初见时的无奈，可是他也没有反对，我只是将玫瑰和仙人掌搬回来，可是却没有精力去照顾它们。所以说，它们能存活至今，都是柏光的功劳。
　　呵呵，虽然他并不喜欢华丽的玫瑰和平凡的仙人掌，可是仍然认真地照顾它们，我真的非常的喜欢看他料理它们时候的样子。表情是那么的柔和，少了平时的冰冷，多了一丝怜爱。很多时候，我就那么静静的靠在门边，看着他在玫瑰和仙人掌中穿梭，那种感觉很幸福，有时候，我觉得这种日子就够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就够了。
　　我们泡了茶然后就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她惊讶的看着我，我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骄傲的开口“这架秋千不错吧，也是我的杰作哦，我烦闷的时候就来这边，在荡秋千的时候，风拂过脸庞的感觉非常的舒服，就像是妈妈的手的触感，一切的烦恼慢慢都会消散。”我们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的享受着清新的空气，淡淡的花香和安宁的氛围。
　　晚上柏光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再外面买的晚餐，这让我很奇怪，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也没有和我们一起吃，只是钻进房间再也没有出来。我们吃完饭后就看电视，我心里为他的异常而忐忑不安，难道是昨晚的相处让他觉得和我们见面很尴尬，还是他讨厌我了？于是随心而行，我对芳华指指楼上，她了然的点点头，我就那么站在他的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挣扎了半天，我还是敲门了，不管怎么样，胡思乱想都没有任何作用，还是要去面对的呢。然后只是听到他轻轻地说了一声进来，于是我第一次进到他的房间。是的，这是着栋别墅我唯一没有进过得房间，他的卧室。我下意识的避免，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来而已。在淡黄色的台灯映照下，他显得非常的疲惫，我走进他身边，竟然看到他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绯红，我心下一惊，手就那么不经意识控制抚上他的额头，炙热的触感让我的手一颤，我怔怔的看着他，他只是淡淡地说“有点发烧，没什么的”，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而且我看得出，他很辛苦，深情疲惫级了。我坚定地对上他的眼睛，“你需要看医生”，可是他却不为所动，仍是淡淡的说“不用了”。他的态度让我很生气，为什么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难道这有这样的折磨自己心里才会好过吗？难道我对你的关心真的一文不值吗？那么，我算是你什么？即使是妹妹，我也有权利照顾你吧。于是我狠狠心，换上冷漠的口吻“妹妹照顾哥哥是天经地义的吧，而且。我真的很担心”。我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感情，其实，从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的，是不是？只是和我一样，喜欢自欺欺人罢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起身穿衣，看着他难过得样子，真的比我自己生病还难过。于是我们下楼，我对芳华说“我陪他去医院，今晚你一个人，没问题的吧”，她看了我们一眼，朝我点点头，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
　　然后我们出门，他去开车。没有办法，我知道现在的他开车非常的危险，可是我不会开车，而且这边没有ｔａｘｉ，第一次，我觉得住在这边实在是非常的不方便。
　　出乎意料，他开车非常的稳。我知道，他在极力的保持清醒，有时，我看到他为了让已经模糊的意识清明，紧紧地咬住下唇，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可是我却仍然看得出他那红肿的已经充血的嘴唇，于是心理就像有一把刀在心里慢慢的锯，那种疼痛绵长而悠远，疼得我要流出眼泪。于是我转过头，看着窗外，我怕再看着他，自己就会扑上去，紧紧地抱着他，再不放开。
　　终于，车停在医院门口，而他，也终于意识昏迷。我疯了似的冲进医院，然后是医院人员训练有素的救治。还好来的即使，再晚就要转成肺炎了。我真的非常庆幸自己的坚持，而且我在自己心里暗暗的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因为我，绝对不能忍受失去他。
　　转入病房之后，他还是没有转醒，挂着点滴的手显得冰凉，于是我就坐在他的床边，紧紧地握着。也只有这个时候，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一瞬间涌上的念头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要是他一直这样就好了，我可以一直在他身边，一直握着他的手，不用担心他会拒绝，不用怕他以后会被人抢走，不用怕他以后会离开我。以后不再彼此伤害，他也就不用再活在痛苦之中。想到这里，我笑了，非常开心的笑了，我凝视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就是这张脸，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中，将我逼入绝境无法自拔，这辈子，我与幸福无缘。可是此刻，你是那么的虚弱，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于是，我的手就那么的抚上的脸颊，我的手指滑过你的眉心，鼻梁，最后是嘴唇，这样的情景我幻想过无数次，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然后我的唇就那么覆上去，轻轻地碰触然后分开，你的唇如你的人一样，虽然冰冷，可是在我看来，确是非常温暖和诱人的。那么，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我的手来到他的颈项，只要我用力的一握，你，就永远这样沉睡，是这么的安详，犹如孩童般。我微微用力，可是却发觉自己浑身发软，我的泪就那么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滴在你的脸上，我，仍旧是想看见活着的你，会笑，会哭，会说话，会走路的你。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度拥有这样的你，这样的机会，救赎，放弃了，就不能回头。而我，仍然是个傻瓜。
　　于是我又安静的坐了下来，拉着你的手，刚才的失常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看到你的睫毛轻颤，微微湿润。你感到了吗？感受到我的挣扎，我的痛苦，我的无奈。或许你已经醒了，只是没有阻止我而已。难道那也是你要的结果吗？你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我，是的，你真的很累，我知道，所以连生命都给我，因为没有办法承受我的爱吗？可是，我要的不是你的生命，只是你的爱而已。
　　一夜无眠，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起身活动了下因为坐的太久而僵硬的身体，手臂和腿，脖子都酸痛不已。我站在窗口，非常感谢这么高的楼层，我可以欣赏到日出。
　　天边慢慢的出现淡红色的亮光，初升的太阳并不能带来温度，可是看着它火热的颜色，看着它慢慢的全部从地平线出现，心里的感觉还是很奇异的，虽然不温暖，可是却使心有些微的感动。我在庆幸自己的选择，活着，真是太好了。你，一定也这么想吧。
　　我回头看他，他的脸色不再像昨晚那么苍白，恢复了一丝血色。于是我出了房间去洗漱室梳洗，去买早餐。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柔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整个人非常的安详柔和。看到我，他微微的笑了一下。非常不争气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昨晚真的是吓坏了吧。于是我将早餐递给他，看着他努力的用打着点滴的手拿着早餐我就心惊胆颤，一把夺过食盒，然后打开鸡粥的盖子，盛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他看了我５秒，然后乖乖的张嘴，那个样子真的好可爱，我真的想捏捏他的脸，这样子严肃，面无表情就不怕脸部细胞坏死吗？
　　看着他吃完之后我突然想起，对他说“我帮你请假吧，今天不去公司了”，他惊讶的看着我，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今天，不是周六？”，“嗯？”我考虑了一下，发现今天确实是周六，原来不上班的话，我连时间观念都没有了。我看着他有点促狭的脸，有点不好意思。还好这个时候医生进来查房，检查之后建议他今天再住院观察一下，没事的话明天出院，他本来想反驳，在瞥到我黑了三分的脸后闭嘴。于是我让他好好休息，回家帮他拿衣服，也顺便看看芳华，她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
　　我回到家已经是下午２点，芳华坐在沙发上看到我，急切地询问情况，于是我简单的说了下，就要回医院。她死活要和我一起去，我没法，只得随她。以后回想，可能，这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了吧。
　　我们又坐上我回来时的ｔａｘｉ回去市区，然后到了医院推开门，他们，终究还是来了。虽然已经料到，可是真的到来时还是让我烦闷。我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顺便介绍了下芳华。
　　虽然说和明妍关系已经不错，可是现在在柏光面前，看着她，还是有点尴尬。于是大家有的没有聊了一会，我就以芳华没有吃饭为由离开了。我们在医院附近一家ＫＦＣ随便吃了点东西，她大概也看出来，只是安慰我不要太担心。我们都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可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就像我心里明明很难受可是却还要安慰她说我没事，我早就知道之类的话。我们大概坐了３个小时，才慢慢回到医院，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们相处，在柏光生病的时候，我只想自己一个人照顾他，这点，我无法和他人分享。
　　我回去的时候，明妍已经不在了。我非常地惊讶，还是季吾开口解释“明妍回家熬粥去了，她说这里的东西没有营养。”呵，是我笑得越发灿烂的脸，是房间沉默的氛围。我不再开口，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然后过了许久，芳华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葛兰，我们回去吧”，我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她在为我担心，她知道我很脆弱，可是太固执，留在这里，我要怎么面对他们。我说好，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我对季吾说“季吾，可不可以送我朋友先回去，她一个人的话我不放心。”他看看我，然后看看柏光，点点头。我转身对芳华说“他现在一个人我不放心，等明妍来了我就回来，别担心。”她无奈的点点头，然后他们消失在房门之后。我一直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就那么站着，似乎要变成化石一样。许久之后，我听到门开得声音，我看到明妍那张明媚漂亮的脸出现，还有手里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的爱心粥，我笑得灿烂如花，看着明妍盛好粥，然后喂给他吃。虽然他拒绝，可是抵不过明妍的坚持。女人的坚持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呢，这样的情景好熟悉呢，一样的喝粥的人，一样的吃法，甚至是一样的粥，可是，只是喂粥的人变了。
　　柏光啊柏光，这个时候，你若说你不喜欢明妍，怎么我都不会信了。对于我是愧疚，你可以让我那么肆无忌惮，任性的照顾你，可是对于明妍呢？为什么？喂饭这种事情不是非常亲密的事情吗？这不是非常亲密的人材可以做得事情吗？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既然喜欢明妍，还要接受早上我那么做呢？你的温柔，对于我是一种残忍。
　　我向他们道别，然后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子夜的公寓附近。于是我就站在那里，看着曾经有着我们快乐笑声的地方，心里的酸楚，无法言说。然后我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下来，看下时间，快下班了吧。我并没有打算去见她，我只是想看看她，只看一眼就好，我真的非常地想念她。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抚上左耳那对玫瑰耳钉，突然心里就安定很多。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而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随时可能见到她的那份欣喜，让我一时竟忘却了痛。可是知道晚上９点，子夜仍然没有回来。
　　这时我才发觉，我除了她叫子夜，住在这里之外对她一无所知。记忆中清晰的脸孔开始慢慢的模糊，我开始恐惧，我怕再过不久我就会慢慢的想不起她的样子，这让我非常地害怕，只有她最后的那个表情，最后的眼泪的温度，仍然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那一晚，她没有回来。而我，一直站在她的房门口，直到天明。
　　第二天我回家的时候已经是１０点，芳华却意外的没有在客厅。我轻轻的推开门，她还在睡。很意外呢，她竟然睡懒觉。我轻轻的在她旁边躺下来，可是她却突然转身，看着我笑。我笑笑说“怎么醒了不起来？”，她撑起头，以撒娇的口吻说“人家也想试试赖床的感觉”，我无言，这个人。
　　虽然一晚没睡，可是我仍然不觉得累，只是知道，以后都见不到子夜了，子夜消失了，从我的生命里，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