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关风月的情事》彼岸荼蘼

6、梦醒 等我回到子

　　等我回到子夜家的时候已经四点了，只是我却忘记了自己没有她家的钥匙。早知道在下面的咖啡厅里等了。可是现在要我再下去的话是不可能的，我宁愿这么靠着门等。想到最少还要在这里站2个小时，索性就那么曲膝而坐，头倚在门上开始整理这些日子的思绪，竟然意识开始模糊。我，果然是标准的随遇而安的类型呢。在意识迷失的前一分钟，我竟然听到电梯的叮咚一声，继而有脚步声传来。我打开手机，才4.20。这个时候不可能回来的吧。可是子夜的公寓比较特别，是独层独户的，所以我一瞬间反应不过来。抬头就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上面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看得出她是很着急赶回来的，神色竟然有一丝紧张。很难得呢，我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她的这番表情。在她看到我的霎那，竟然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盯着我，大大的眼睛写满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的意的将她的迷惑和惊讶尽收眼底，然后缓缓起身，靠近她“怎么，不欢迎。那我走了”。预料之中，在我前脚迈步的瞬间，便感觉到被一阵大力一带，没有站稳的我身体惯性向后倾斜，然后直接到向子夜的怀里，身体的重量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估计她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情景，竟然一时失身，然后一个趔趄，我们一起重重的坐到了地上。我扭过头狠狠地蹬她，她看着我，忽而恢复了平时的神态，重新挂上优雅淡定的笑容，这笑意直达眼底，然后用促狭语气开口“才8个小时不见，小兰也太热情了呢。这么大胆的投怀送抱，不怕人看见”，我瞬间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对她心软，现在我的脑海只有一个词：得寸进尺。
　　于是乎，我露出比平时放大100倍的笑“要是我说我想在门外等你回来见你一面，你会不会很感动？”我笑着对她说。
　　“一定会的，那么我需要回礼呢，你想要什么？”她看着我，眼里是满满的宠腻。
　　“这样啊，人家今天身体不舒服，需要补血呢”我觉得自己现在的声音动听无比，温柔无限。
　　她思考了５秒，继而是一张放大的笑脸，竟然让我来不及反应。这个时候我们基本上已经是鼻尖挨着鼻尖，我的心跳开始急速的跳跃，脸上烫得厉害，因为距离很近的关系，我似乎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热热的鼻息扑在脸上，有点痒。然后她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扩散。“那么，我把自己送给你”。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笑意盎然的开门然后站在门边看着我，我愤愤地起身，然后经过她身边，柔声说道“要是你把你的房子、车的钥匙给我话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她有一霎那的愣神，继而恢复那种促狭的笑容“嗯，小兰这么想要我家的钥匙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啊，我不介意给的”，然后她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变得僵硬的笑容，然后是我重重关上房门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一个事实：子夜是我葛兰的克星。一遇到子夜，我那令人引以为傲的大脑总是不起作用，哎，我重重的叹口气然后坐到沙发上。这一反应倒使她显得不安了。她坐到我的旁边，靠着我对我说“我还以为你走了，真不知道如果回家看不到你，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一窒，即使看不到她的表情，我也听得出她声音里的真挚和不安，可是这使得我开始害怕，我怕她的感情正如我所想的那样，我怕我们不能再这么轻松的相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于是看到子夜抬起头看着我，然后我看到一种名为奸计得逞的笑容，于是愤怒再度涌上心头，却在下一秒消失。因为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迷茫和悲伤，这是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么出色的人身上的深情，虽然她调整的很快，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这使我很难过。我希望我的朋友都是开心的，如果他们因为我而难过，我会更加的悲伤。
　　然后子夜站起身，背过身去不去看我，缓缓地说“小兰，我不想对你造成困扰。我只是，想一直看到你如阳光般的笑。所以，悲伤的时候，偶尔依靠一下我吧”。忽然间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肆无忌惮的，犹如决堤的洪水。而她，没有转身，而是坚定的离开。她知道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所以她让我一个人尽情地发泄。
　　等我哭够了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我起身走进子夜的卧室，看见她坐在那张柔软的床上，身影是那么的悲伤和孤单。我走到她的身后，微笑着说“子夜，我饿了”。然后她看着我，我也一直看着她，带着淡淡的释然的微笑。
　　“想吃什么？”，我看着子夜用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过我的头发，和眼里浓浓的柔情。
　　“嗯？我记得某人不是告诉我们老总说我需要好好休养呢！应该好好的补充下血分吧，你说吃什么合适？”我满意的看到她的脸色一僵，继而笑得开怀。
　　“小兰果然很可爱呢，即使这么的锱铢必较的时候还是那么的可爱”她的眼里是满满的宠溺和关怀，而我，却没有再避开。因为，我已经没有必要再避开了，我知道即使不面对，也不能当这件事不存在。我知道她的心里没有带任何得到回报的心理，因为她早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而她只是让我开心，如果这是她希望的话，那么我会尽数的接受，只要这能让她觉得安心。
　　然后我们躺在一起聊天，说公司的事，说朋友的事，说陌生人的事，只是我们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彼此的事。准确是关于彼此心意及感情的事情。然后我就知道子夜原来在我之前就是那家迷离的客人，而那个位置，更早是她的。而后我一直占着那个位置。开始的时候她是抱着好奇的心态，以为只是凑巧而已。知道这个凑巧持续了１个月，她才终于决定去认识一下这个和她一样喜欢那个角落的人。
　　“哦，原来还是我占有了子夜你的位置呢。那么，上次想要搭讪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呐”，我这个人，太轻易得意忘形，竟然忘记我们之间的尴尬，说完之后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还好子夜并不在意，笑着说“是呢，那时对小兰很好奇呐，不过没想到任何后的小兰是这么的可爱。”然后她翻身过来开始用她的手捏我的脸，我不服输的捏回去，“子夜才是，没想到晚上风情万种的性感美女，白天竟然是这般的道貌岸然的优雅”我反驳道，我想看到子夜的变脸，这是我一直想看到的，可是却从来没有得逞过，子夜在我面前总是一如既往地优雅，而我，从来没有在口舌上赢过她，这让我显得非常的不甘心。想当年，我可是以善辩著称的小天才呢。事实证明：我要达成心愿除非北极溶化。
　　“我可以认为这是小兰在称赞我吗！我真的好高兴，没想到我在小兰的心理评价是真么高呢。”我哭笑不得，也罢，我想，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能够让眼前这个人变脸的事情吧。
　　然后我们都不说话，我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淡紫色的光晕非常的柔和，像我现在的心情，和子夜在一起的时候我得心里总是非常地宁静。真的很希望，我们早一年认识，或许我们就会得到幸福吧，可是，还是太晚了呢。
　　“子夜，我明天要回家了”我觉得自己说出这几个字简直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像这样想处，不知道．．．．．．而子夜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许久之后，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就到我自己不安的想要紧紧地抱着她的时候，她开口了“明天等我，我送你回去”。虽然她没有转身，可是我却感觉到她的悲伤，这个时候，她是那么的无助，我看到她的肩膀在不助的颤抖，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让我感到非常的难过，于是我轻轻的靠过去，紧紧地抱着她，头紧紧地依偎在她的肩上。她的颤抖慢慢的平复了，她转过身来，直视着我的眼睛“兰，今夜，可以让我抱着你睡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子夜，像一个等着被审判的孩子一样的不安，我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点了下头。我就这么的躺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属于她的气息。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很安心。我以前是非常喜欢玫瑰的，而对薰衣草确是没什么好感的，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薰衣草似乎也非常地香，这个怀抱时如此的温暖，我真的好想就这么一直睡去，永远不要醒来。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可能是这几天休息的很好的缘故吧，或许也是因为今天要离开的缘故，我想好好的看看她。她的表情很柔和，白皙的皮肤如雪般漂亮，长长的睫毛投下2道美丽的扇形，小巧的鼻，淡雅的唇，嘴角还有淡淡的弧度。看着她的睡颜，宛若初生的婴孩，又似小憩的天使。
　　竟然有种淡淡的幸福涌上心头，是的，我何其幸运，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会喜欢我，不顾一切的付出，不计回报。可是，上天却和我开了个玩笑，我无法去爱她，去爱这个一心一意爱我的人，而是爱上一个永远不可能爱我的“哥哥”。这似乎验证了一句话：你得到一件东西，总是要付出更多的东西。
　　子夜阿子夜，我得到你的爱，却没有办法拥有的你，因为，我没有办法回报，我的心已经太满，再也装不下了。所以，我只得小心翼翼的将你封存起来，永远贮藏在那里，我唯一的温暖。
　　我失神的看着她，然后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下，我知道她醒了，可能比我还早醒，只是不想离别这么快的到来罢了。终究还是要离开的吧。
　　然后我们起床，谁也不提分离的事情。下午下班的时候，我看到子夜的车早早的等在公司门口。其实我一直坐在窗口，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昨天一样，子夜的车不到4点就出现了，可是她并没有要上来的意思，而我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靠着咖啡馆的窗栏，她的视线一直静静的盯着这个方向，虽然我知道那样她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我还是感觉到她的笑，那个笑容一直放大，放大，直到再也看不清楚，直到我得眼睛里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
　　其实她真的很显眼呢，我看到她的身边来来回回有很多人，那些人总是在她身边站着说几句话，然后子夜没有回头，过一会那些人就离开了。子夜，真的很吸引人呢，我知道，其实我也被她深深地吸引，甚至，我觉得那就是爱。可是，我没有办法再去承受这份爱，我的心里已经住着一个人，虽然这是一份绝望的感情，可是，我仍然没有办法放下他，我是那么的爱他，连以前那个人的份一起加到现在的柏光身上，所以，我大抵这辈子也离不开他了吧。
　　然后我戴上自己招牌式的笑出现在子夜面前，子夜看着我的脸，突然抓着我的手对我说“兰，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这么笑了好么？我不喜欢你勉强自己”。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堪，为什么会如此的伤害一个这么爱着自己的人，虽然我们认识才4天而已，可是我却丝毫不怀疑子夜的感情，什么都可以是装的，唯有眼神和不经意的真情流露。所以我回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可是，我想每次看到子夜的时候自己都是笑着的，一想起子夜就会觉得幸福，所以自然就笑了呢”，我希望，你看到我也是笑着的，我希望看到你开心，希望你想起我时也会感到幸福，可是，这些话，我没有办法说出口。
　　“先去吃饭吧，想吃什么？ ”子夜看得懂我的心思，她真的非常的了解我，似乎比我自身更加的明白我的所想所思。然后我很顺从的接了话“子夜请客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子夜可是有房有车一族呢”，我略显不甘的调侃道。子夜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她的手轻轻拂过我的发，犹如那晚一样。
　　“我想去吃寿司”，她仍是带着淡淡的笑，继而点头，离开。
　　想必这是家正宗的日式料理店，我们坐在相对而坐。我点了芥末寿司，然后成功的看到她眼里的惊讶。我本想好好调侃一下她的，可是她却低下了头，虽然坐的这么近，可是我却看不清她的表情。于是，我伸出手，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细细的抚摸她修长的手指，骨感分明确又柔软。她难得安静，却让我感到有些难过，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子夜，在我印象中的子夜一向是睿智，优雅而风趣的，可是现在的子夜，我．．．．．．
　　我在寿司上再涂了一层厚厚的芥末，非常的呛，但是我还是一个一个的放进嘴里，然后眼泪就那么的流了下来。子夜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她太了解我了，正因为了解，才更加的心疼。我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人，不会让任何人看见我脆弱的样子，即使要流泪，也要找一个借口堂堂正正的哭。
　　子夜并没有吃，她只是看着我吃，安静得看着我哭，只是在适当的时候递给我纸巾。离开的时候已是晚上９点多了，她开车送我回家，回到那个绝望的家。
　　和子夜在一起的这几天，我真的非常的快乐。我就像一个偶尔逃学的孩子，在这段时间遇到了非常美丽的风景而乐不思蜀。可是，我终究还是要回到学校的。
　　其实有的时候，自己执著的未必就是对的。只是当时的我，不能体会。
　　她的车停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我抬头看向那个有他的方向，灯是亮着的。我竟然有一种冲动想跑回家看看他，只是看看而已。身体先于一时而行动，我已经开始向家的方向前进。等跨上台阶的时候我才记起子夜，有一时间我蔑视这样的自己，这样的我根本配不起子夜的爱。无法回应她的爱，却没有办法坚决地放她离开，自私的占有着她的爱，却总是找借口，将罪责归咎到子夜身上，我一直告诉自己，子夜希望我这样做，所以我才会这样做。实际上，只是我的自私和独占欲而已。
　　于是，我转身，慢慢走回她的身边，轻轻地抱了她一下，然后用我的嘴唇轻轻地碰触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是你的心的温度吗？然后坚定的转身，不期然的看到她两颊闪闪发光的液体，我坚定地转身，这一次，就让我再自私最后一次，我说“再见，子夜，暧昧游戏结束了”
　　我飞快地离开，是的，再不离开的话我怕自己又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我是那么的爱自己，不想自己受到伤害，可是我更爱你，我希望你开心的生活，即使你恨我也没关系，原谅我最后的一次自私，这一次，我放了你。这种绝望的生活，我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