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关风月的情事》彼岸荼蘼

5、初识 我幡然醒悟

　　我幡然醒悟，呵，我还真的笨的可以了呢，在她讲述的故事里为了他们的痛苦而悲伤，为了阳阳而悲伤，却忘记了她此番的目的，她只是明确的告诉我：我只是因为长着类似阳阳的面孔才可以在这里享受柏光的照顾，而她，才是正主，柏光的青梅竹马。让我知难而退，让我看清现实，让我不要心存幻想，生生将我打回地狱。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眼神，那是对于同一个男人的爱。所以，注定我们不能成为朋友。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我突然发现，虽然她的一切是那么的得天独厚，拥有漂亮的外表，可能还有广博的学识，甚至还有殷实的家世，甚至拥有柏光２５年的记忆，可是，她一样没有办法走进柏光的心理。
　　而我，比她更可怜。虽然我可以天天和柏光再一起，可是我们从第一次相见起，我就被打上了妹妹的标签，我，输在了起跑线上呢。我不会厌恶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同情她，我无法忽视她的无情和刻薄，将我这三个月而来经营的幸福毫不留情的击碎。现在我觉得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想不到。我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冷漠的从口中传出“没事的话我回去了”，没有等她的回答径自离开。
　　我要逃离开她，我怕我再呆下去，不知道她又该说出什么样的话语来让我绝望，我怕自己会疯掉。现在我的脑子里只有柏光的影像，是的，我要看见他，现在。
　　当我推开门的一霎那，看见他的一霎那，我才明白无论这件事的背后是多么的不堪，多么的另我难以忍受，我仍然无法离开他。我是那么的迷恋他，才三个月而已，不对，或许在我的心里，我早已经将他们重合，所以听到这件事情才会那么的悲伤，那么的绝望。但是，无论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我都没有办法离开这个人。因为对于我来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离开他的身边。
　　所以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挂上一个101号笑容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他做的一碟一碟的精美饭菜。然后是长时间的静默。我想，他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平时的话，，看着这些食物，我一定早就垂涎三尺了吧，可是现在却没有半点食欲。我紧紧地盯着这些菜失神，而他只是偶尔抬头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一个字。一顿晚餐就在这样的沉默中浪费掉了。终于，他开口了，虽然吐字很缓慢，却非常地坚定“阳阳的事情，你知道了”，我看向他，点头。
　　然后他收拾起碗筷，在转身的一霎那，轻吐一句“我很抱歉”，然后离开。
　　而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在厨房里晃动。突然觉得自己双眼开始模糊，看不清他的身影了。这让我感到害怕，我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梦，等梦醒了，他就会和那个人一样，从我的生命中从此消失，而我，又回到从前，一个人。
　　这个认知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呵，即使是地狱，我也要你一起，至少我不会再是一个人。
　　我快步走到厨房，在他的面前站定，看着他的眼睛，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他，他的眼睛非常地漂亮，让我感觉犹如置身午夜天空的怀抱一样，很安心。然后坚定的开口“我想留在这里，留在你的身边，至于其它的，与我无关”然后我死死的盯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他看着我，又是一丝愣神。或许他又看到阳阳的影子了吧，他的神情是如此的迷茫，继而闪过深深的苦楚，然后到淡定，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点头，然后继续收拾餐具。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没想到会是这番情景。
　　之后的日子又一如从前，仿佛那件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他比以前更加的忧郁，而对我，更加的好。我知道他在自责，对于我，他有着深深的内疚，对于我执意要求留在他身边，充当妹妹的替身，而我本人又明知的情况下，他怕是无可奈何的吧，没有办法拒绝，或者是不想拒绝，因为他大抵是太想念阳阳了吧，可是这样的话不也时刻在提醒着他阳阳的事情吗？这种时刻感受伤疤被揭开的痛苦，真是自虐的行为呢。而我又好的到哪里去，明明知道我可以留在他身边的原因，明明知道他看着我只是出于对他妹妹的关怀，可是还是自欺欺人的想或许有一天会改变，变成我对他一样的感情。
　　每天当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就在想，一直想一直想直到自己变得神经质，经常我会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大喊，然后抽烟喝酒，直到把自己麻痹的不省人事。有几次被他发现，他看着我的眼神里竟然有着丝毫不掩饰的心痛，这一霎那的温柔竟让我感动到流泪，而我，即此之后就没有过那种情况，我不想看到他为了我而难过，即使他不爱我。
　　然后，为了阻止自己再这样的胡思乱想，我想我需要一份工作，我想让自己非常地忙碌，忙碌到没有时间去想这一切，只要每天回到家还是可以看到他的话我就会很满足的吧。那个时候，我真的是这么想的，非常天真地这样想着。然后确实也这么做了。
　　在一个星期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很简单的工作，行政类的。每天的朝九晚五，做五休二的工作。每天早晨我们一起去上班，他送我到公司，然后自己去上班，下班后我等他接我回家。因为我们住的地方离市区很远呐，远道没有公交车呢。所以我可以天天享受这段一起上下班的时间，静静地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会让我的心情变得平静。
　　开始的一段时间确实是如我所想，我觉得那样的生活也很不错，至少我可以一直呆在他身边。可是我却高估了我自己，我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我对他却有着最深的爱恋，而他，对我却只是妹妹的感情。确切的说那份感情还不是属于我的，是属于这具极似阳阳的身体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一天天的变得烦躁，以前看着他眼里偶尔流露出来的柔情会让我觉得开心，甚至是满满的感动，可是后来我觉得我在逃避，我怕看到他的眼神，时间在提醒着我，现实在提醒着我：我，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我以为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可以承受一切，可是我却错了，我想要的是他对我的关注，仅仅是对于我而已。
　　我开始拒绝和他一起下班回家，不敢与他再一起吃晚餐，只是早上仍然一起上班。但是每天我都会回家，即使在外面呆到再晚。我自愿的在公司加班，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走。而我，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死死的盯着窗外，直到天完全的黑透才回家，这个时间，他，怕是已经睡了吧。
　　我坐在出租车上，手肘撑着凭栏，我把窗户开到最大，感受着呼啸而过的风，似乎自己也在飞翔一样，我迷上了这份飘零的感觉，可以暂时忘却的感觉。
　　我又开始抽烟喝酒，只是地点从家里转到酒吧。我喜欢那种极致嘈杂的酒吧。那里有疯狂的音乐，有嫉妒疯狂的人群，这让我感到很安心。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放松自己，看着这些人在舞池中像一台机器一样不断挥舞着手臂，不断摇晃着头颅，不断地喝酒，不断地叫喊。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最偏僻的角落，端着一杯鸡尾酒，看着。可是我却不会喝醉，或许，我在心底始终有自己的底线吧。我要留着一丝神智回家。
　　从那之后，我每天都会去那家名叫迷离的酒吧，直到12点才离开。我每天都坐在那个昏暗幽静的角落里，没人会注意到我，我也不会去在意别人。在这里玩的人都是为了放松，或者说为了发泄，麻痹自己。所以，在陌生人面前才能得到最大的放松。即使明天见面，也不会在记得彼此。
　　有时候，宿命就是这样，在绝望的极致，就会生出绝境逢生的栀子来。
　　栀子这种花是唯一一种不会随着土壤的酸碱而改变颜色的花，这种要不就种不活，要不就一定是纯白的颜色。而我，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那个犹如栀子般的人。
　　认识子夜纯粹是个意外。或许，说缘分该准确点。那天我一如既往的来到迷离，一如既往地点了嗜血玫瑰，一如既往地走向属于我的幽静角落，却不期然的看到有人。这让我既觉得烦闷，却也觉得兴奋。终于也有人会喜欢这个雅座了吗？我走到她的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她，她化着浓妆，穿着吊带背心，凌乱的发却平添一分妩媚，只觉得这个女人很漂亮，有着极致的吸引力，即使对于同样身为女人我。我竟然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对她说“我可以坐在旁边吗”
　　她同样也看着我，继而扯出一抹笑容“你是在搭讪吗？ ”，我微愣，继而加深了笑容，径自坐下，看着她那漂亮的妆容开口“是呢，那你的答案呢”，她轻笑一声，只是吐出2个字“子夜”我盯着我漂亮的嗜血玫瑰，然后轻抿一口，“葛兰” 。
　　一面足以促成一对情侣，而一夜同样使我们变成了朋友。感觉子夜和我很投缘，或者说喜欢和子夜这样的人交往，谈吐优雅而且幽默，学识广博而且精深，还有一点，就是子夜长得非常漂亮，这让我感到身心愉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句话真的不假。
　　我们谈得很投机，直到酒吧要关门可是我们仍然兴致未尽。于是她提议去她家继续我们的不眠之夜，我考虑了30秒，然后重重的点头。明天是周末，我们都不上班，也没有机会和柏光一起上班。
　　我们买了很多的酒，在她家里的话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喝醉，不用担心自己没有神智回家。那晚我们喝的昏天黑地，模模糊糊只是听到她说今晚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其他的就不记得了。然后我陷入深深的昏睡中。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4点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异常清秀的人征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种情况持续了1分钟，继而我跳了起来，指着她问“擅闯私人住宅，再不离开的话我就报警了”，继而是她那无法遏止的大笑，看着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来回翻滚，我不由得愣住了，只是狠狠地瞪着她，实在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等她笑够了，才促狭的开口“小兰真是无情呢，昨晚还和我畅饮通宵，今天却不认识我了。”她看着我的脸上上演着一出变色好戏，然后又缓缓开口“况且这是我的家，说道私闯民宅你，好像是小兰你呢”。
　　我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消化了她的这些话，然后下床，起身准备离开。她看着我平静的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终于收起笑容，然后拉着我认真地说“不要生气，我道歉”。看着她眼里的真诚，我竟然忘记了她刚才的恶作剧，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开。她开始惊慌的看着我，继而跑到我面前，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我道歉，不要走”，我看着她，我们对视了1分钟，我很满意的看到她的眼里的忐忑和不安，然后才缓缓地开口“我没有要走啊，我只是想去厕所”。于是很满意的在她发作之前冲进卫生间反手关门。随后听到什么东西狠狠地摔到门上的声音。这次轮到我大笑了，我捂着肚子回想刚才她脸上的表情大战，不由得大笑出声。很久没有这么快乐了呢，真的，很久了。
　　等我笑够了，我收敛笑容，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面前坐下。我看着她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真的觉得原来保持风度是这么的困难，实在想用DV拍下来，以后慢慢欣赏。“没想到小兰是这么小气的人呢”她微嗔道“如果你某天睁眼看到一个放大的陌生面孔，而且这个人还笑得灿烂的话你会怎么样呢？”我不动声色的反击。
　　“那使因为小兰你太可爱啦，看到你那么可爱的表情，人家忍不住想逗逗你而已啦”子夜狡辩道
　　“嗯，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哦，那么子夜叫警察来抓我吧，你刚才还说我私闯民宅呢”我看你怎么办。
　　“真是爱较真，我都道歉啦”她这次没有笑，眼里是满满的真诚。我的心不禁一顿，然后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好饿哦，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呢”
　　然后我们出门去超市，坐在子夜那漂亮BMW上，我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上天的宠儿，样样优秀的让我嫉妒。如果昨夜的子夜时性感妩媚的话，今天的子夜就是清新如兰，优雅如菊。无论是哪一面都是那么的动人，我看着她精致的侧脸想：如果没有遇到柏光的话，即使是女人，我也会爱上子夜的吧。
　　柏光，我差点忘记了，我昨夜没有回过家，而且也没有和他联系过呢，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继而立刻否定了这个愚蠢的想法，他，才不会担心我的吧。于是我逼迫自己不去想他，偶尔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假期，也是不过分的吧，虽然终究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还是要回到那个绝望的家里。
　　我们买了很多的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了。同样，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当然不是我，我怕我进去会拆了子夜家漂亮的厨房。子夜的手艺和她的人一样漂亮，我一边吃，一边称赞道。
　　晚餐过后我们开始坐在客厅看电视，其实也没有在看电视，只是在胡乱的车东扯西。子夜很少说话，只是听我说，我似乎象一个唠叨的大婶，不停的说。是的，我需要倾诉，我想将所有的痛苦烦闷都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将这一切告诉一个才认识了一天的人，我对她的信任竟然也到如此的地步。从始至终，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听我倾诉，等我说累了的时候，紧紧地抱着我，在这安心的氛围中我又沉沉的睡去。朦胧中我总是觉得有人看着我，有人在我耳边柔声的说着什么，有谁的手在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可是我却看不见，听不清。
　　第二天醒来已是12点。哎，为什么在这里我总是睡得这么安稳，以前在柏光家里的时候我晚上总是睡不着，而且我早上起得很早，我总是在客厅等他起床，看着他准备早餐，然后一起去上班。我看着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然后突然记起来今天好像是周一。周一？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恩，这个月的奖金与我无缘了，而且，没有请假的话，不会被炒鱿鱼吧。而身边那位优雅的子夜却早已不知去向。于是，在子夜华丽丽的家里，传出了我那不华丽丽的大叫“子夜，你给我小心点”。洗漱完毕后离开。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1.30了，我战战兢兢的挪到老板办公室，等待老板发怒。可是却换来老板惊讶和关心的深情。我一时竟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只得静静的站着，这时老板非常温柔的开口了“小葛阿，你不舒服的话就不要来了。这种情况的话我是可以理解的”。“嗯？老板？”我不明所以得看着老板，等待她的回答。
　　“你的朋友帮你请过假了，这种事情也怪不得你不好意思说，你就回去休息吧。每个女人这几天都是可以理解的。如果真的那么严重的话，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听完这番话，我的头哄的一下炸开了，我的脸估计红的可以攀比番茄了吧。这个恶毒的子夜，用什么理由不好，竟然．．．．．．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老板的关心，放大了１２０倍的笑容说我去医院了。在老板关切的目光下离开了公司，直奔子夜的家，原因是我不知道她的公司在哪里。事情看来越来越有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