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帝谛

28、第 28 章 有

　　有了这个决定，她开始留意商场里的男装店。

　　她还为此找了个理由，「我想给老爹买件外套，你帮我试试这件。我看看怎么样？」

　　陆崇远似乎没有怀疑，接过来穿在身上，在镜子面前照了照。

　　「嗯。菜老爹穿上这件，至少年轻二十岁。」

　　菜小妹不由得笑出声，又连忙抿住嘴角，一手托腮，一脸严肃。

　　她连续找了几件。

　　陆崇远全部试了一遍，越试越是怀疑，「你确定给菜老爹买这么年轻的？」

　　菜小妹心中有数，选了其中两件去结账。

　　她拿出被陆崇远说「太年轻化」的那件，交在陆崇远手里，「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陆崇远愣了一下，随机嘴角上扬，「你……你……我就说，好像哪里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的？」菜小妹拎起另外一件厚夹克，「这件确实是买给我爹的。」

　　陆崇远抬了抬手，晃晃购物袋，「谢谢。」

　　「客气！你帮我这么多，一件外套算什么？等我赚了大钱……」

　　菜小妹忽然停住。

　　赚大钱吗？

　　她能不能考上开放大学都是个问题！

　　「等你赚了大钱怎么样？」陆崇远问，「你还准备养着我？」

　　「哼。」菜小妹一偏头，借着话势，「也不是不行。」

　　说完，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大步走在前面，以免被陆崇远看到。

　　陆崇远领着菜小弟，就算腿再长，也追不上去。

　　菜小妹一边走一边看，在一间女装店前停下。

　　店里显眼位置的模特身上，一身浅色的修身运动服，吸引了菜小妹的全部注意力。

　　她甚至没有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看着喜欢可以……菜小妹？！」

　　菜小妹的目光从模特身上，移到卫籽言脸上，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卫籽言抬手一指，「我妈妈的店。你……」

　　她看到菜小妹手上的几个袋子，「买衣服了？」

　　「嗯。快过年了。给我老爹和小弟置办几件衣服。」

　　「那不得给你自己也来一套。」卫籽言说，「我看你盯着这身看很久了，进来，我给你找一套，你试试。」

　　菜小妹摆摆手，「不了吧。」

　　「没关系。现在年底，正在打折。我再给你折上折。」

　　菜小妹扭不过卫籽言地热情。

　　她真的一眼就相中了模特身上的运动服。

　　「姐！你也不等我和陆哥哥！」

　　菜小弟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拽着陆崇远。

　　后者一副老牛不扛犁耙地模样，反向使劲儿。

　　「陆崇远？!你们俩一起来的？」卫籽言的语气中透着吃惊。

　　「还有我！我们仨！」菜小弟抢着说。

　　卫籽言摸着菜小弟的头，「哦。还有你。」

　　陆崇远朝卫籽言点点头，对菜小妹说：「我陪他在外面，免得他那小脏手乱抓。」

　　菜小妹被卫籽言拉进店里。

　　她大致看了看，店里大部分的服装适合青春少女，处处洋溢着年轻化。

　　卫夫人正在打电话，冲着菜小妹笑了笑。

　　卫籽言从货架找出一套，「你应该是穿小号吧？换上试试。」

　　菜小妹接在手里。

　　「哦。等等。」卫籽言又拿出一件内搭的浅黄色小衫，「配这个，会好看。」

　　「谢谢。」

　　菜小妹进了试衣间，换上小衫，又换上较为修身的运动服。

　　她发觉，原来自己这么瘦。

　　在模特腿上是修身，在她腿上，里面还有一条秋裤。

　　她整理好衣服，打开试衣间的门。

　　卫籽言站在外面，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等㩐，这个裤子的裤脚设计，需要有鞋来搭配，我去帮你找一双。」

　　卫籽言扫了一眼菜小妹的脚，匆匆离开了。

　　菜小妹站在试衣间，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太对。

　　她对着镜子，反反复复得看。

　　又看了看周围的几种衣服款式。

　　卫籽言拿着一个鞋盒走过来。

　　身后是陆崇远领着菜小弟。

　　「喏！换上这个鞋。这种裤脚正好可以顺在这里搭一下。」

　　菜小妹回到试衣间，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双黑色过脚踝的靴子。

　　「我听说，那个孟子芩到处打听你。你……」

　　卫籽言的话没有说完，像是被什么突然阻止了。

　　孟子芩？

　　菜小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她一边调整鞋带，一边努力地想。

　　孟子芩！

　　那个四处找陆崇远，要请陆崇远吃饭的孟子芩！

　　可惜，她在试衣间憋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卫籽言的下文。

　　「小妹！还没换好吗？」卫籽言问。

　　「来了！」菜小妹答应一声，开门走出去。

　　卫籽言绕着菜小妹转了一圈儿，仿佛欣赏一件满意的作品。

　　「不错。」她说，「陆崇远，你看呢。」

　　菜小妹看向陆崇远。

　　陆崇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嗯。不错。」

　　「你这个身材，不来一件长宽风衣，太浪费了。」卫籽言说。

　　菜小妹连忙出声，「那个……不了。那些不适合我。」

　　她还想留点钱，去买点适合工作穿的。

　　卫籽言没再强求，引着菜小妹去结账，「妈，小妹是自家人，按成本价算。」

　　「哟！小妹，真有眼光。这套衣服是我们家言言设计出来的。」卫夫人笑着说。

　　菜小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卫老板一家不愧是生意人。

　　一个比一个会做生意。

　　离开前，菜小妹留意了店里一张较为醒目的海报。

　　海报上面是几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女生，皆是一身靓丽新潮的服饰。

　　站在中间的，正是卫籽言，身上穿得是菜小妹第一次见到的那套运动装。

　　而在海报的右下角，一排金色的艺术字：「鹿垣第一学府设计学院……」

　　「这是言言和她同学们做的，这店里整体设计都是她们负责的。」

　　卫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是毫不掩饰地自豪。

　　菜小妹笑了笑，客气了几句，离开了。

　　这一次，陆崇远和菜小弟走在前面。

　　而她，在两人之后，慢慢地走着。

　　「小老弟，你在幼儿园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女生的糖衣炮弹。」陆崇远说。

　　声音不太大，但就是票进了菜小妹的耳朵里。

　　菜小妹紧赶两步上前，「陆崇远！」

　　陆崇远作势掏了掏耳朵，「我在。」

　　「你……你就不能想办法拦我一下吗？」菜小妹说，「我现在心在滴血。」

　　陆崇远挠了挠头，「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好看当不了饭吃！」

　　「女孩子在美好的事物面前，总是容易迷失。你就当是犒劳自己工作辛苦了。」

　　菜小妹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确实很喜欢这身衣服。

　　而且，卫籽言又说可以折上折，又说可以成本价。

　　天知道，最后结账，掏出去五百多块钱。

　　比她上次搭配的一身多出去了将近一倍！

　　「陆崇远。」

　　陆崇远停步，「怎么了？」

　　「下次来鹿垣时，记得提醒我，不要进这座商场。」菜小妹说。

　　陆崇远笑出声，撞到菜小妹的目光，绷起脸，认真地点点头。

　　「其实，价格并不贵。若是未来卫籽言的自有品牌爆了，你也算捡到了。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以『初版』或者『绝版』高价竞拍……」

　　「陆崇远。」菜小妹打断陆崇远的话，「我们下午去看学校吧？」

　　「看学校？」陆崇远脸上浮现疑惑，「哪所？」

　　「鹿垣第一学府。」

　　陆崇远的动作顿住了，像是被人点住了穴道。

　　「鹿府没有社招。」他说。

　　「我知道。我就是想去看看。」菜小妹说。

　　陆崇远轻轻叹了一口气，「行啊。」

　　菜小妹注意着陆崇远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她终于知道，陆崇远是鹿垣第一学府毕业的。

　　她终于明白，卫老板当初为什么那么惊讶。

　　此刻，她心中比卫老板还要震惊。

　　她以为陆崇远会拒绝。

　　但他没有。

　　反倒是菜小妹心里后悔了。

　　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不提学校，不联系同学，躲在一个工业区小镇，干一个月薪两千多，只能睡椅子的网管。

　　菜小妹直觉，陆崇远这样做，一定与那个叫「孟子芩」的人有密切关系。

　　三人吃完了午饭，走在满是新年预热气氛的街道。

　　菜小妹一路走，一路看，浑然不知被陆崇远领到了哪儿。

　　直至，她发觉站在了鹿垣第一学府的大门外。

　　眼下已是寒假，但依旧有人出出进进。

　　看起来，大多数是学生模样。

　　「这就是你想看的鹿垣第一学府。」陆崇远说。

　　菜小妹其实没真的想来，她完全是跟着陆崇远走来的。

　　「我……」

　　「你想进去转转吗？」陆崇远问。

　　「我……不想进去。」菜小妹说。

　　「我应该能带你们俩进去。」

　　菜小妹摇摇头，「不了。又没有社招。我在外面看看就得了。」

　　陆崇远指着远处的位置，「那边有个很特殊的建筑物，是我们学院。」

　　菜小妹顺着陆崇远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她看了好一会儿，没看懂。

　　「我们走吧。」他说。

　　「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尝尝食堂。鹿府的食堂有几个档口不错。」

　　「好。」菜小妹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陆崇远是不是说真的。

　　回到梧桐镇已经是傍晚了。

　　菜小妹直接领着小弟回家了。

　　她拿出给老爹买的外套，亲手帮老爹穿上。

　　菜老爹一边念叨她乱花钱，一边嘴角压不住笑意，低着头整理整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