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帝谛

27、第 27 章 「

　　「59分，不错。」陆崇远说。

　　菜小妹的眉头抖了抖，「你认真的？这是59，不是95。」

　　陆崇远严肃地点点头，「如果你三大主科都能在这个分数，那你就过分数线了。」

　　菜小妹瞪大眼睛。

　　原来，成人高考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难！

　　「这里有语文和数学吗？我想试试。」

　　菜小妹搓了搓手，右手放在鼠标上，一副跃跃欲试地模样。

　　「好。」

　　陆崇远输入了一个网址，按下回车键。

　　这次，是一份今年高考的语文试卷。

　　菜小妹主动重置了手机倒计时，认认真真答题。

　　与她想象中不同，高考语文试卷上只有两类：阅读和写作。

　　所有给出来的材料，她一个也没有读过，只能凭着感觉去选择、去瞎编。

　　当她全部大完，主动按下「提交」按钮。

　　屏幕中没有出现分值。

　　「怎么没给我分？」菜小妹问，「不至于一题都不对吧？!」

　　「语文都是主观题，不像英语有标准答案，它需要人工评阅。」

　　「那……谁能给我打分？」菜小妹问。

　　「晚点给你结果。老大一会儿该来结账了。数学明天再做吧。」

　　菜小妹点点头，关掉电脑。

　　第二天，陆崇远告诉她，整张语文试卷，最多给十分。

　　菜小妹的心像是被砸了一下，「怎么……」

　　她想说，「是不是评阅人太主观？」

　　但她把话吞回去了。

　　她知道，如果这样说，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据反馈，是说你的每一道题不但没有踩中给分点，而且全都踩在了扣分点上。」

　　菜小妹咂吧咂吧陆崇远的话意，「这是说，我理解能力有问题？!」

　　「那倒不是。」陆崇远顿了顿，「应该是，你不擅长这个。我认为，你可以把语文尽量向后放了，主力压在英语。今天下午，你再答一份数学考卷，我看看你的数学底子。」

　　菜小妹颓然靠在椅子上，「我看了太多闲书，一点儿帮助没有。」

　　陆崇远冲她笑一笑，「不用纠结语文了。我冲刺高考的时候，也是果断放弃了语文。那个东西，比较考验灵性。」

　　菜小妹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

　　然而，当菜小妹看到数学试卷时，脑子比昨天还要空。

　　英语她是连蒙带猜。

　　语文她是全部会错意。

　　而数学，她是看不懂题！

　　她完成了所有的选择题，其中只有一题是确定答案。

　　不到半小时，她就按下了「提交」按钮。

　　系统给出分数：「13」

　　陆崇远略微偏头，「还行，比语文分数高。」

　　「这也还行？」菜小妹问。

　　「高中数学和初中数学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级别。我知道，这13分，也全是你蒙上去的。」

　　菜小妹指着第一题，「这题我会！」

　　说完，她不由得笑出声。

　　陆崇远也跟着笑了。

　　两人看着对方，一起笑着。

　　「是不是，数学也没得救了？」菜小妹问。

　　「别那么悲观，先学一学看。如果只是压英语的话，你的压力会翻倍增长。而且，万一失误，又要再等一年。」

　　「你有推荐吗？高中数学，我该看谁？」

　　陆崇远反手指了指自己，「我。」

　　「你？！」

　　陆崇远挑了挑眉毛，「你好像很怀疑喔？」

　　菜小妹摇摇头，解释道：「我那是吃惊地语气。」

　　开玩笑。

　　她怎么会怀疑一个从鹿垣好大学本科毕业的人？

　　因为加入了数学，菜小妹调整了为自己定制的计划。

　　每天的下午，在陆崇远吃饱喝足之后，是数学时间。

　　也不知道陆崇远怎么那么神，从网上什么东西都能找到。

　　菜小妹坐在陆崇远身边，看着他点开高中数学必修第一册。

　　陆崇远讲得很慢，时不时问她一句，「你能理解吗？」

　　如果菜小妹摇头，就会听到陆崇远又耐心地讲一遍。

　　如果她点头，陆崇远就会说：「那你陈述一遍我刚才说了什么？」

　　菜小妹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遍。

　　陆崇远则打开另一个页面，列出几道题，叫菜小妹慢慢做，不用考虑时间。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月。

　　陆崇远给菜小妹找了一份数学卷子，依旧是不计时间。

　　菜小妹发现，这次的试卷，她能看懂题了！

　　她能看懂公式了！

　　考试结果出来：「53分」。

　　「哇哦！」菜小妹看着自己翻了几倍的成绩。

　　陆崇远站在一旁，看了看屏幕，「还不错。」

　　「只是不错？！」菜小妹挑眉。

　　陆崇远犹犹豫豫，「那个……这是高一数学卷子，不是往年高考数学卷子。」

　　菜小妹把鼠标滚动到第一页。

　　上面果然写着「高一数学期中模拟……」

　　难怪！难怪她看得懂了！难怪她答得出来了！

　　可是，只有五十三分！

　　「那这个分数说明？」菜小妹问。

　　「说明在意料之中，你的数学还有得救。」

　　「来得及吗？」菜小妹问。

　　「来得及。」陆崇远说，「我们先把高中数学主要内容全部过一遍。然后，暴力刷题，主要刷选择题。这样，就算你高考时候蒙，也有个可以蒙的方向。」

　　菜小妹点点头，「好。」

　　「你英语最近怎么样了？」陆崇远问。

　　「每天都听，除了单词之外，还有你推荐给我的播客。」

　　「找时间，再做一套高考英语试卷看看。」

　　两人正聊着，管理系统的右下角出现一个弹窗。

　　消息来自楼上四十三号客人。

　　菜小妹点开详情，看完了消息内容。

　　「无聊。」她说。

　　同时，光标滑到角落的关闭指示按钮。

　　「等等。」陆崇远拿过鼠标，在四十三号信息点了一下右键。

　　11.03消息：「美女，可以给我拿瓶水吗？」

　　11.06消息：「美女，你多大了？」

　　11.10消息：「美女，有男朋友了吗？」

　　11.15消息：「美女，键盘不好用了，你上来帮我看看呗。」

　　……

　　菜小妹抢过去鼠标，「无聊的人，你理他干什么。」

　　陆崇远没说话，径自上二楼了。

　　菜小妹转头盯着监控画面。

　　陆崇远在二楼入口站了几秒钟，直奔四十三号机器。

　　他在客人的身边站定。

　　客人回头看他，说了什么。

　　陆崇远也开口说了什么。

　　两人交流了约莫三五分钟。

　　陆崇远下来了，回到收银台，把消息组清空了。

　　菜小妹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陆崇远连被人讹诈都能忍气吞声，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

　　「你跟他说什么了？」菜小妹问。

　　「没什么，我给他普普法。」

　　陆崇远又说：「再遇到这种人，你就跟我说，我来帮你处理。」

　　「来的都是客人，我不理他就行了。」

　　陆崇远没再继续说这个事情，而是把重点放在给菜小妹讲错题上。

　　菜小妹认认真真听着，把重点全部记下来。

　　在陆崇远的帮助下，菜小妹的数学成绩一点点提升。

　　当幼儿园开始放寒假，她也会偶尔带着小弟来网吧玩。

　　菜小弟依旧对陆崇远非常亲近，两人做在电脑前打游戏，配合得默契无间。

　　但是，菜小弟那张嘴，什么都往外说。

　　菜小妹早上往饭盒里装饭的时候，菜小弟会来一句：「多装一点，我要跟陆哥哥一起吃。」

　　菜小妹下意识看向坐在大屋抽烟的菜老爹。

　　老爹没有念叨。

　　菜小妹放下心。

　　一晃眼，年关将近。

　　卫老板给菜小妹放了一天假，「我女儿要带我们去旅游，过几天就走，最少年后初十左右回来。网吧到时候就交给你俩了，可别给我拆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

　　菜小妹这才发现，陆崇远是不回家过年的。

　　连家都不回吗？

　　如果说是为了这两千多的工资，菜小妹是打死都不信。

　　但她没去探究陆崇远的隐私。

　　第二天放假，菜小妹早早起来，给菜小弟也打扮好，合计着给小弟买身过年的新衣服，再给老爹买件后外套。

　　老爹身上那件破外套，都往外漏絮子。

　　而她，也准备自己买两身更适合在网吧工作穿的衣服，和一双更耐脏的鞋。

　　经过将近半年的工作，她的卡里现在有七八千的存款。

　　她忽然想起来，还欠着陆崇远一身衣服钱。

　　陆崇远从来没提。

　　她一直在工作和刷题之间全身心投入，早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哎呀，我还欠你一笔钱。」她对坐在旁边的陆崇远说。

　　「什么钱？」

　　「上次去鹿垣，你帮我垫了买衣服的钱。」

　　「哦。一共也没多少钱。何况，你还天天投喂我，我也没给你付钱。」

　　「可你也天天给我讲题不是？」

　　两人不约而同地一愣，同时笑了起来。

　　他们之间，似乎早就没有办法可丁可卯地计较清楚了。

　　「你俩笑什么呢？」菜小弟仰着小脸问。

　　两人先后伸出手，在菜小弟肉呼呼的小脸上捏了捏。

　　「幼儿园的伙食还挺养人，小老弟壮实了不少。」

　　菜小妹笑着说：「可不是。天天回家汇报吃了什么饭菜、什么水果。听得我都想去了。」

　　陆崇远跟着来的理由是，想买身衣服。

　　但直到菜小妹买的差不多了，也没见陆崇远买什么。

　　她想，要不然，帮陆崇远买一件外套，作为新年礼物？

　　陆崇远穿什么尺码来着？

　　菜小妹努力想了想，那件炫酷的外套，领子上的尺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