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帝谛

26、第 26 章 菜

　　菜小妹看到文件夹下是细分文件夹，涵盖三大主科的公开课程、真题试卷、高频内容精讲，还包含了在线考试、K12多版本教材及辅材等。

　　「你有时间就看看，先挑你感兴趣的看。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月，后面我会再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定制冲刺方案。」

　　菜小妹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目标。

　　陆崇远又拿过手机，给她添加了几个关注人。

　　有的是讲课视频、有的是学霸直播、还有的是与菜小妹一样，自学备战成人高考的播主。

　　菜小妹偷偷看了陆崇远一眼，没有说话。

　　身旁这个人，为她做了很多事情。

　　这其中，有她知道的，也她不知道的。

　　「陆崇远。」

　　陆崇远抬起头，看向菜小妹。

　　「你……」

　　卫老板匆匆走进来，「晚了晚了，去丈母娘家吃饭，刚回来。」

　　「今晚上客儿怎么样？」

　　陆崇远站起身，看了一眼系统底部，「满着呢，还有两三个排队的。」

　　菜小妹也跟着站起来，走出收银台，把位置留给卫老板。

　　卫老板放下个饭盒，「韭菜合子，给你俩带几个，尝尝看。」

　　「谢谢老板。」

　　菜小妹夹了一个放在自己的饭盒里，剩下的推给陆崇远。

　　陆崇远没吃，收起来放在一边，「我晚上当宵夜。」

　　菜小妹想起来，应该先盘货，赶忙放下筷子。

　　「你吃吧。我帮你盘。」

　　陆崇远拿着纸笔，开始一样样数。

　　「我们小陆对女生就是照顾细致。」卫老板调侃了一句。

　　「小妹，你还没有男朋友吧？」卫老板问。

　　菜小妹一口韭菜合子卡在嗓子里，咳嗽了起来。

　　她连忙喝两口水。

　　「怎么一提『男朋友』你这么激动？」卫老板笑着说，「难道已经有了？」

　　菜小妹察觉，卫老板说这句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在盘货的陆崇远。

　　「没……没有。」她说。

　　「那挺合适，小陆也没有女朋友。」卫老板继续调侃。

　　明知道卫老板是在说笑话，菜小妹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热起来。

　　像是被无意间戳中了什么。

　　卫老板结完了账，先离开了，「你俩看着吧。」

　　菜小妹重新坐回收银台里，再次打开浏览器。

　　她点开了一个在线K12的名师课程，选择高中语文必修一。

　　看了没多久，她就关上了，又打开了高中英语。

　　然后是高中数学。

　　她全部扒拉一遍，一看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幸亏陆崇远不在旁边，不然，又要「心口堵得慌」了。

　　或许，会堵得更厉害了。

　　她关掉浏览器，等到陆崇远从二楼下来。

　　「我先回家了。」她说。

　　「嗯。再见。」陆崇远做到收银台里，拿着鼠标，点来点去。

　　回家的路上，菜小妹还在想陆崇远的话。

　　陆崇远叫她先看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定制方案。

　　那就是说，陆崇远一定视这一个月内为某种评判。

　　可能是她的自学能力。

　　可能是她的自学动力。

　　也可能是看她还剩下几两重……

　　只是半个小时，菜小妹就清晰的发觉，那些东西，她听不进去，看不进去。

　　因为，她似乎很难懂。

　　每一句话进入她的耳朵，都是一种挫败感。

　　夜里，菜小妹躺在床上，拿出陆崇远的旧手机。

　　陆崇远今天添加好几个关注人。

　　其中有一个头像下面显示着：「直播中」

　　菜小妹点进了直播间。

　　直播画面内容是两只又细又白的胳膊，一边压着课本，一边执笔，写得飞快。

　　在书本前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里左边是每日计划表，中间是英语单词表，右边是几个可爱的便签。

　　有的写着「备战成考」，有的写着「欢迎监督」，有的写着激励人心的名言……

　　而在右下角醒目的大时钟，显示着距离成人高考的倒计时。

　　按秒倒退。

　　菜小妹粗略看了看单词表，认识的不多。

　　同样是准备成人高考，一个正在奋然努力，一个正躺在床上看他人奋然努力。

　　要不然，背背英语单词？

　　这玩意儿讲究个死记硬背，不挑场合。

　　只是，可能需要一副耳机。

　　最好是蓝牙耳机。

　　第二天早上，陆崇远趁着卫老板不注意，偷偷在菜小妹手里塞了个东西。

　　菜小妹摊开手，是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上缘有一个缝隙。

　　她用拇指向上一推。

　　白色的盖子摊开，里面是一副奶白色的蓝牙耳机。

　　菜小妹不可思议地看向陆崇远，深深怀疑自己被监视了。

　　不然，怎么她昨晚才纠结要不要拿出巨资买一副蓝牙耳机，今天就收到了陆崇远塞给她的蓝牙耳机。

　　她没办法现在质问。

　　因为陆崇远正躺在椅子上睡觉呢。

　　卫老板占着收银台，菜小妹就坐在了门边距离收银台最近的电脑前。

　　她拿出陆崇远借给她的旧手机，尝试着把蓝牙耳机配对。

　　她拿出其中一个耳机，塞进耳朵，点开一手音乐。

　　耳机里传出舒缓的音乐声。

　　她打开一个视频合集，里面是高考三千五百词的单词、音标和例句，分为正序、倒序和乱序。

　　非常干净、纯粹的视频，正如合集标题末尾的三个字：「助眠版」。

　　菜小妹打开列表循环，从第一个单词开始听。

　　期间，有客人来，她就主动站起来。

　　但其实往往不需要她去收银台。

　　卫老板会先一步冲她压压手，「没事儿，我来。」

　　每隔一个半个小时，菜小妹就起身去二楼收拾一遍桌子，扫一扫烟头。

　　下来之后，顺手把一楼的桌面和地上收拾一下。

　　然后，再回到原位，继续听。

　　待到卫老板回家吃饭。

　　菜小妹得以坐进她的工作位。

　　陆崇远睡醒的时间比平时晚。

　　菜小妹推测，可能是因为客人少，静悄悄。

　　她拿出两个饭盒，给陆崇远一个。

　　「耳机多少钱？我给你。」她说。

　　「没花钱。」陆崇远说着，打开了饭盒，「哇哦！今天菜好香。」

　　「没花钱？那是哪儿来的？」菜小妹追问。

　　「有个活动，抽奖抽来的。」陆崇远说。

　　菜小妹没再追问。

　　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结果。

　　「有副耳机，免得你以后找借口不学习。」陆崇远说。

　　「激将。」菜小妹吐出两个字，蒯了一勺菜。

　　半边耳朵里还在放着英语单词。

　　这个耳机，她一整天都没有摘下来，就连回到家，躺在床上，也是戴着耳机，边听边睡。

　　正如陆崇远所料，卫老板果然没有忍住牌瘾，没几天就恢复到以前的节奏。

　　每天早上来结账，顺便拿着前一天晚上的盈利赴牌局。

　　到了晚上七八点，再来结一次账。

　　然后像下班似地开车回家。

　　菜小妹无限循环，听了一周的高考英语视频合集。

　　当她重新得到了收银台里面的座位权时，她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一边听着耳机里的单词，一边在文档里打出来。

　　打完一节视频的所有单词，再从电脑上打开视频的电子版，一行一行对照。

　　再把错误的单词和句子单独整理一份。

　　日子一晃眼到了月末。

　　菜小妹早上就收到工资入账短信，心情十分愉悦。

　　她忽然发现，这一整个月，都在和高考英语视频合集奋斗。

　　陆崇远可是说过，「如果能坚持一个月，再定制方案。」

　　那么，现在算不算坚持了一个月？

　　菜小妹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当天下午，陆崇远打开收银台里极少开的另一台电脑。

　　又在浏览器里打开一个页面，是今年高考的英语试卷。

　　陆崇远拿出手机，设定计时，「检验你一个月的努力结果，开始吧。两个小时。」

　　菜小妹脑子瞬间空了。

　　怎么就突然开始要做高考卷子了？!

　　她一个连中考的考卷都没摸过的人！

　　「发呆也算时间。」陆崇远语气很轻，像是监考老师在温柔提醒学生。

　　菜小妹恍然回过神，才发现手机的计时已经飘过去好几分钟了。

　　这套试卷不是简单的扫描版，而是可以直接操作答题。

　　有选项、有输入框。

　　所有的听力题，都带有一个三角的播放按钮，点下去，就会播放音频。

　　菜小妹上来就卡在了听力部分，几乎是一个小问题就要听一遍音频。

　　三次之后，她改为先把相关音频的题全部看一遍，然后再点下音频播放按钮。

　　即使如此，她依然记不住太多。

　　她觑一眼时间，果断选择先答后面的题，最后有时间，再回来奋斗听力题。

　　考卷的第二大部分是阅读选择，第三部分是阅读填空。

　　菜小妹看得磕磕绊绊，连蒙带猜。

　　最后，是两节写作题，一节要求围绕着给出关键词写出八十词以上，一节是要求写一个开头。

　　菜小妹对于写作题目内心有一万句话想说。

　　但是，她那薄弱的英文，无法支撑起来她想表达的内容。

　　她只好想到什么写什么。

　　这时，她意识到，一个月只顾着死磕单词，完全忘了还有语法、阅读和写作。

　　她把所有能蒙的都蒙上去了，回到最初的听力题。

　　把未完成的几道题，重新仔细认真的听一遍。

　　她正想回答其中一个好不容易听出来的。

　　屏幕忽然一暗，出现三个字：「时间到」。

　　下一秒，出现一个数字：「59」。

　　「这个……该不会是分数吧？」菜小妹问。

　　她上学的时候，从来都是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