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帝谛

20、第 20 章 陆

　　陆崇远：「来网吧一趟。」

　　菜小妹皱眉看着消息，「什么事？你怎么没睡觉？」

　　陆崇远：「你先来。」

　　陆崇远：「对了，穿上次买的那套衣服。」

　　菜小妹一脑门子问号。

　　那套衣服？

　　难道是……

　　菜小妹快步走回家。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菜老爹问。

　　菜小妹突然顿住，「那个……有人叫我去面试。我回来换衣服。」

　　「哦。那你换吧。表现好一点儿，能找到个工作不容易……」

　　菜小妹一边听着菜老爹在外面念念叨叨，一边拿出被她藏起来的那身三件套。

　　她换好衣服，在镜子面前前后左右看了看，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呀？！」菜老爹诈唬一声，「你藏着掖着的，就这身衣服？」

　　菜小妹低着头，站在菜老爹面前。

　　「爸！爸！就是这身！」菜小弟叫着，「我姐穿这身，真好看！」

　　「姐，你上哪儿？」

　　「我去找工作。」菜小妹说着，躲开菜小弟脏兮兮的小手。

　　「嗯……」菜老爹抽了两口旱烟，一双眼睛把菜小妹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你这成年了，也学会整得洋气了。这裤子不裤子，裙子不裙子的。而且……还露着大腿。」

　　「爸！爸！我也要买新衣服，我也穿得帅帅的。」

　　「好。」菜老爹搂着菜小弟，「爸给你买。」

　　菜小妹趁机说：「爸，人家跟我约好了时间，我先去了。」

　　菜老爹没说什么。

　　菜小妹溜出了家门。

　　走出很远，她长舒一口气。

　　出了巷口，走在马路边，她察觉到，总有人朝她投来目光。

　　她略微低头走了几步，又把头抬起来，脸上带着自信地微笑。

　　路过农贸市场时，她本可以从外面走过去，可她偏要从市场里面穿梭。

　　菜小妹目不斜视，从一端走到另一端。

　　在经过她家曾经的摊位时，慢下脚步。

　　五米的水泥台，全部空置着。

　　她的目光越过水泥台，还能看到地上一点烂菜叶子。

　　走出市场，穿过马路，菜小妹站在网吧门口。

　　她一眼看到卫老大坐在收银台，不好意思进去，想着给陆崇远发个消息。

　　陆崇远走了出来，「真好看。」

　　菜小妹脸上一红，「你……你神神秘秘地叫我来干什么？」

　　陆崇远没回答，冲菜小妹打了个眼色。

　　「老大，小妹来了。」他说。

　　菜小妹跟着进了网吧，「卫老板。」

　　「哟！小妹，穿这么漂亮，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卫老大笑呵呵地说：「你想在这儿干网管？」

　　菜小妹愣了一下，眼角瞄见陆崇远正在拼命暗示她。

　　网管？

　　陆崇远憋了一个月，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

　　菜小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来陆崇远的话。

　　「工资很低，一个月两千多块钱。虽然十二个小时，但胜在自由自在……」

　　菜小妹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卫老大还在等着她回答。

　　「我没干过，什么都不会。可以吗？」她实话实说。

　　卫老大笑着说：「你问问小陆，他愿意教你的话，就可以。」

　　「老大！没问题！」陆崇远上前，脸上堆着讨巧地笑容，「没问题，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小妹，你先跟小陆学学。这段期间，随时可以来，但是不能给你算工资。等小陆说你可以了，咱们就正是算。」

　　菜小妹深深点点头，「好。谢谢卫老板。」

　　「不用谢我。谢谢小陆。小陆建议我，白班招个女生，又推荐了你。」

　　菜小妹看向陆崇远，「谢谢。」

　　直到这会儿，她也没想明白，陆崇远为什么叫她来做网管。

　　而且，白班不是有陆崇远的小徒弟吗？

　　她看了一圈儿，没有发现小何的身影。

　　难道是赚够车票钱，回家了？

　　陆崇远示意菜小妹出去。

　　两人站在网吧门口。

　　「你怎么想到叫我来做网管？小何呢？」菜小妹问。

　　「卫老大发现小何手脚不干净。查了监控，发现他从网费和货品上抠钱，把他开了。难怪自从他来了，我天天账上少钱。」

　　「哦。」菜小妹了然地点点头。

　　「不提他了。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吗？叫你先别去工厂，帮你想个解决办法。」

　　「记得。」菜小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你叫我来做网管，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她问。

　　「这是第一步。」

　　「那接下来呢？」

　　「你先学习怎么做一个网管，把这份工作稳住。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菜小妹注视着陆崇远的眼睛。

　　「好。我相信你。」她说。

　　「谢谢你。」陆崇远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菜小妹嘴角浮现笑容。

　　「你现在带徒弟经验充足，估计多久可以教会我？」她问。

　　陆崇远脸上洋溢着自信地笑，「那是说给卫老大听的。收钱、卖卖东西，这都是你擅长的。也就是操作电脑那点东西，外带告诉你一些客人大概会问什么。」

　　「就这些？」

　　「其他的，你再边干边学。」

　　菜小妹爽快地答应。

　　然后，她就犯愁了。

　　回家怎么和菜老爹说？

　　说不去工厂，来网吧做网管？

　　她使劲儿摇摇头，不想再三挑战老爹对她的容忍度。

　　陆崇远似乎是想到了她的难处。

　　「这样，我今天先教你基本的操作。明天开始，你白天过来，学着操作，勤快一点儿。卫老大这人很好说话的，你乖巧懂事些，他会特别喜欢你。我晚上早点接班，再教教你其他的。」

　　菜小妹暗自算了算，早上出门，晚上回去，时间上倒也合适。

　　如果回去晚了，就说工厂在加班。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一起进网吧。

　　陆崇远提出，现在就教菜小妹基础操作。

　　卫老大笑着说：「小陆看到女生，态度就是不一样。」

　　他走出收银台，拿起车钥匙，「你俩在这儿看着吧，我先走了。」

　　陆崇远朝菜小妹招招手。

　　菜小妹进入收银台里面，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两个显示器。

　　一台屏幕里显示着像表格似的东西，一台则黑着屏幕。

　　稍微靠里面，还有一台显示器，屏幕里是六个监控器的实时图像。

　　这个时间，网吧里的人不多。

　　陆崇远指着菜小妹面前的屏幕，「这个就是管控网吧的系统。这里显示的是机器号、客人身份证、余额、当前上机消费额……」

　　他又指着收银台上的一个小盒子，「客人进来之后，问他要身份证，在这里刷一下。系统就会读到身份证信息，并激活。」

　　正巧，这时进来一个人，拿出身份证，熟练地扣在读卡器上，「哟！小陆，你女朋友？」

　　菜小妹的脸瞬间红了。

　　她连忙低下头。

　　「不是。新来的网管。」陆崇远说。

　　菜小妹的心头一瞬间涌起失落感。

　　又觉得自己失落得莫名其妙。

　　难道想听陆崇远说「是」？

　　「就这样。你学会了吗？」陆崇远问。

　　「啊？」菜小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她刚才在走神，根本没听陆崇远后面说了什么。

　　陆崇远笑了笑，「没关系。这个时间，差不多该上人了。一会儿，我再给你讲一遍。」

　　菜小妹点点头，盯着面前的系统。

　　她认识上面的每一个汉字，就是不知道作用是什么。

　　陆崇远给她拿了瓶水，帮她拧开，「网吧的货不多。主要是面包、辣条、泡面、火腿肠，还有冰箱里的各种饮品。卖东西收钱，就不用我教你了。」

　　菜小妹笑了笑。

　　陆崇远继续说：「有时，客人会在座位上喊。要是喊买什么东西，你就拿着给他送过去，顺便收钱。要是喊充钱，就要先去拿钱，然后回来给他充。千万记得，先去拿钱。」

　　「有赖账的？」菜小妹问。

　　陆崇远耸耸肩。

　　其实，菜小妹摆摊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人。

　　倒不是赖账，而是以尝尝的名义，吃了一个又一个，吃完抹抹嘴走了。

　　也有人仗着常来，东西拿在手里了，说没带钱，先赊账的。

　　结果往往是肉包子打狗，从此经过她家摊位都绕道走。

　　还有的人，天天装傻充愣，就是不肯给钱。

　　「……也有客人会按『呼叫网管』，或者是发消息过来……」

　　陆崇远指着屏幕右下角，「这里会浮现一个弹窗，显示客户写的内容。一般是充钱，或者买东西。」

　　菜小妹认认真真地听，全部记在脑子里。

　　陆崇远操作鼠标，点开货品清单，「喏！价格都在这里了。如果不清楚单价，就在这里查。卖亏了就要从工资里面扣。」

　　网吧里进来个客人，把身份证扣在读卡器。

　　菜小妹正襟危坐，盯着显示器。

　　屏幕上，出现客人的完整身份信息，格式与真正的身份证十分相似。

　　陆崇远操作鼠标，「看，点这里。」

　　他抬头对客人说：「卡上没钱了。」

　　同时，指着屏幕，显示余额的位置。

　　客人拿出十块钱，放在收银台上，「充十块。」

　　陆崇远一边操作，一边指给菜小妹看，「点『充值』，然后输入金额，再点『确定』。」

　　他转头看菜小妹，「学会了吗？」

　　菜小妹点点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很快，又进来一位客人。

　　菜小妹站起身，看到客人把身份证放在台面上。

　　她拿起来，放在读卡器的卡槽位置。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