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徐寄雁

8、no.8 还有五年才

　　“还真别说，这沈白准女朋友群不止有我一个男的。”陈炜梁一边走回宿舍一边划拉着手机。

　　“那些男的……”余靳顿了顿，凑过去低声问，“也喜欢沈白？”

　　“应该不全是吧，有些在支招如何追男生。”陈炜梁说。

　　“怎么追？”

　　“还说你不想追沈白？”陈炜梁一脸贼笑。

　　“我就随便问问。”余靳一掌拍向陈炜梁的脑袋。

　　“比如经常在他眼前晃悠，去上他的课啊，了解他校园日常啊方便堵人。”陈炜梁揉着脑袋读着最新一条消息，“靠，这么变|态，还要堵人。”

　　回到宿舍，发现只有谢衡一人在书桌前削着苹果看美剧，反而经常驻扎宿舍的沈白这几天早出晚归。陈炜梁一进门便把运动上衣脱了搭在肩上，把风扇开到最大挡.

　　“都入秋这么久了还这样。”谢衡头也没抬说一句，“把衣服穿上。”

　　“我待会等汗干了去洗个澡。”陈炜梁拉了把椅子坐到谢衡隔壁，“谢衡宿长，也削个苹果给我呗。”

　　“嗯。”谢衡回答。

　　“哎呀，你说你这么贤惠温柔怎么就不是个女生了。”陈炜梁继续打趣。

　　“你到底要不要吃啊。”谢衡抬起头想在陈炜梁头上拍一下。陈炜梁往后一缩叫道：“刀！宿长！别动刀！”

　　“谢衡，沈白怎么又不在？”余靳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

　　“对啊，沈白开学以来不是一直驻扎宿舍嘛，最近怎么不见人影？”陈炜梁接过谢衡削好的水果咬了一口道，“莫非已经脱单了？那也太不讲义气了吧，脱单也不告诉哥几个。”

　　“不是，沈白上次不是和家里闹翻了嘛。”谢衡推了推眼镜，“所以现在在做家教赚生活费。”

　　“闹翻？不是吧。”余靳吃惊。

　　“没和你们说吗？他是这样和我说的。”谢衡说。

　　“家教那个小孩是谁？安不安全？”陈炜梁问，“该不会又是看上我家沈白的貌美如花吧。”

　　“是我叔的小孩。”谢衡说，“就住学校不远，就两条街，待遇还不低。”

　　“你说沈白会不会是重组家庭啊……看看他哥再看看他。”陈炜梁啧了一声。

　　“还真被你说对了。”谢衡点点头，“沈白曾经和我提过一二，花臂叫陈锡来着，上一年他爸刚和沈白妈妈结婚。”

　　沈白是晚上九点回的宿舍，刚一进门陈炜梁就劈头盖脸一句：“沈白你明天出门小心点，最好戴上口罩帽子。”

　　“啊？”沈白被这一说愣在了门口。

　　“你别管，这是国家机密，照做就是。”陈炜梁从床上坐起来一本正经说道。

　　余靳抡起一枕头往陈炜梁那里扔去，问：“沈白别理这白痴，你明天什么时候有课？”

　　“明天上午有两节，下午有一节。”沈白说，“你们要干什么？”

　　“沈白你不如发个课表给我吧。”余靳说，“我突然对法学有着滔滔不绝绵延不断一天不想犹如芒刺在背的兴趣。”

　　“……”沈白沉默了一会道，“我待会洗漱完发你。”

　　“余少，那个什么准女朋友群说明天她们去堵人要手机号，起码有三四个。”等沈白进洗手间洗漱陈炜梁压低声音向余靳说。

　　“你还做起卧底来了啊，碟中谍？”余靳说，“把枕头扔回来给我。”

　　沈白发给他的课表大部分课程都没有冲突，只是这样一来就没有太多自由时间安排。下了第一节数据结构课便快速收拾好东西往法学院那边跑去。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余靳看到了沈白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沈白略微有些吃惊。

　　“是拥有着无限魅力的法学吸引我来的。”余靳对沈白笑了一下，“来，咱们一起进去。”

　　法学两节课下来余靳完全处于挂机状态，说的内容根本没有听到多少，倒是偏过头就可以用余光看到沈白的侧脸。

　　沈白认真的样子真的超级好看……余靳这样感叹了半节课后就不好意思偷瞄下去，于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始放飞。放飞之后连下课了都还没有回过神，直到沈白用手肘推了推自己余靳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我还沉浸在刑法的海洋里遨游呢。”为了避免尴尬余靳搪塞了个借口。

　　“刚刚上的不是刑法课……”沈白叹了口气，“下课了，走吧。”

　　“等十分钟再走吧，突然有点头晕。”余靳望了望教室外面。

　　“你不舒服？”沈白皱了下眉头。

　　“没有。”余靳摇摇头，“只是被知识冲昏了头脑。”

　　“你不喜欢不用勉强。”沈白说。

　　“喜欢，特别喜欢，超级无敌霹雳喜欢。”

　　早上和下午的课上完也没有看到有人过来堵沈白，就连玛丽苏少女都没有看到，估计是群喊口号少女，余靳在内心松了一大口气。

　　松了一大口气？！

　　我为什么会紧张？！

　　……

　　想不出个所以然余靳也只好放弃，把沈白送回宿舍后说：“你待会还出去吗？”

　　“待会六点的时候去吃个饭然后做家教。”沈白回答。

　　“嗯。”余靳考虑了一下后郑重其事道：“记得带口罩帽子。”

　　“……”沈白道“我……是被人追债吗？”

　　“主要是为了遮挡你的面庞从而提高我们其他男生的牵手成功率。”余靳严肃地说，“我还有课，先走了。”

　　“……”

　　出门去做家教的时候沈白竟然真的拿了帽子戴上，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闭上眼时眼前都是余靳。

　　余靳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余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于一个同性恋来说会怎么想……

　　睁开眼沈白呼出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沈白望着对面的六年级小女孩，“哥哥要走了。”

　　“哥哥我们一起聊会呗。”对面小女孩蒲扇着眼睛看着他。

　　“你想要聊什么？”沈白合上笔盖笑笑。

　　“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小女孩笑嘻嘻地望着他。

　　“不知道。”沈白笑了笑，“小娃娃乱想些什么。”

　　“我不是小娃娃，我懂得可多了，我闺蜜已经换了四个男朋友了。”小女孩说，“再过八年我就可以结婚了。”

　　沈白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嗯，哥哥还有五年呢。”

　　“哥哥你看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小女孩天真无邪笑着。

　　“……”沈白随便想了个借口，“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事，我等你们分手，我等你厌倦她。”

　　“……”沈白笑了笑，“好，那你早点睡，明天还有考试。”

　　沈白做完家教后下楼时已经感觉天气稍微有些转凉，这种天气特别适合沉睡，毫无顾虑地沉睡。下到楼梯口时看到前面路灯下有个熟悉的身影，暖暖的橙黄色灯光镀满全身，那人正低头盯着地上一片落叶发呆，看不清表情，嘴里叼着根烟。

　　是余靳……

　　虽然看不清样子，但远远望去就知道是那人，沈白心里猛地一紧，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

　　“接你下班啊，大晚上多危险，万一又像上次那样。”余靳站直身，摁灭香烟，“我叫谢衡要的地址。”

　　“你等了多久？”沈白问。

　　“就一小时。”余靳看到沈白脸色变了变，赶紧说，“这一小时的清净我还复习了下英语呢，你要不要看。”说罢把手机递过去给沈白。

　　“好。”沈白说着拿过余靳手机。

　　“哎？！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要查啊。”余靳连忙抢回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