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徐寄雁

9、no.9 真心话大冒

　　数据结构课下完后余靳收拾好东西准备溜去找沈白，今天这节课是和沈白冲突了的，但被自己好说歹说终于说服沈白在课室等自己十分钟。余靳捉起包往肩上一挎，脚刚踏出第一步便被旁边的陈炜梁拉住了。

　　“你要去哪啊？又去找沈白？”陈炜梁叼着根棒棒糖问。

　　“怎么了？”余靳回头望着陈炜梁。

　　“不是吧，群上说的什么撩弟大法你都用了？”陈炜梁说，“又上课又去人做家教地方堵人的。”

　　“我……”余靳迟疑道，“上课我是想丰富我的知识面，堵人我是维护舍友安全，为营造和谐宿舍氛围做贡献。”

　　“吹吧你，满嘴扯大炮跑火车。能骗沈白还能骗我不成。”陈炜梁无奈摇摇头搭上余靳的肩往法学院方向走，“说实话，你长得不错也没见你撩其他女孩子，你不会是弯的吧？”

　　“比我矮别乱搭肩。”余靳莫名有些心虚，像是自己心思被人看穿一样，“我怎么可能是弯的呢，我对你又没什么感觉。”

　　“你就高我那么两厘米还能上天咋的。”陈炜梁斜眼看向余靳，“弯的又不一定对所有男的都有感觉。不是我说，你这几天的表现给我的感觉就像我小学时期追小妹妹的行为。”

　　“人生阅历丰富啊陈哥。”余靳给他竖了竖拇指。

　　“哪里哪里。”

　　刚来到法学院门口就看到沈白被一个女生堵住了，余靳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无名火和紧张。

　　“苏卿？”旁边陈炜梁皱了一下眉。

　　“你认识？”余靳转头问。

　　“就上次图书馆那个。”陈炜梁搭着余靳往那边走。

　　“沈白，圣诞节就快要到了。”苏卿羞答答地说，“你看半个学年都过了，你都还没有女朋友，圣诞节看着别人出双入对的……恰巧我也是单身，不如我们组个团一起过？”

　　这样不要脸的话玛丽苏小姐也说得出口……余靳心里嘀咕。

　　“我估计明年清明节沈白也是单身一个人过，小妹妹你要不要组团？”余靳没有过大脑说出一句火药味很冲的话。旁边陈炜梁听了在余靳手臂上狠狠一掐，用口型比了个‘你疯了？’余靳知道失言连忙闭嘴。

　　“如果沈白愿意带我回家一起扫墓我也是愿意的。”苏卿没有听出火药味，反而笑意盈盈望着沈白。

　　“我……圣诞节忙。”沈白望了望余靳后歉意地对苏卿笑笑。

　　“没事我们可以一起跨年。”苏卿仍不死心。

　　“沈白他腿长会一不小心跨到后年，不好意思。”余靳对苏卿笑笑后直接拉过沈白的手往宿舍方向走。余靳一直把沈白拉到宿舍，整个路程都没有讲话，陈炜梁跟在后面也不敢走上前和他们并排。

　　余靳把人拉到宿舍楼下才猛的回神发现自己还拉着沈白的手，连忙松开手回头看沈白的表情，发现好像没有生气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抱歉哈。”

　　“没事，刚刚谢谢你。”沈白用余光望了望余靳刚刚松开的手。

　　“我直接给你开个‘谢谢会员’好了。”余靳笑笑，“你对这些女生没好感的话下次直接走就行，快刀斩乱麻，省的以后麻烦。”

　　沈白嘴角勾了勾，对余靳笑笑说：“我还要去E楼找导师，先走了。”

　　“我带你过去吧。”余靳听后跟在沈白身后。却被一旁陈炜梁拉了一下：“喂喂喂，当我不存在啊？沈白又不是第一次来学校。”

　　“我怕又有人堵他。”余靳解释。

　　陈炜梁吹了个口哨道：“啧啧啧……还不承认你自己已经弯成蚊香。”

　　“啊？”余靳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我在后面拍了照片，虽然只是背影。”陈炜梁停顿了下，“但是沈白还是挺好看的。”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

　　余靳也凑过去看，画面是他和沈白拉着手，沈白走在他后面，两旁的木棉树开了满树粉花，映衬得他们倒是像校园漫步的情侣。

　　“得了得了别傻乐了，我待会把照片发给你你慢慢回去撸。”陈炜梁收回手机。

　　“谁傻乐了。”余靳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

　　上次牵手的事情沈白倒是没有特别介怀，余靳依旧是没课就往法学院里蹭课，晚上离开图书馆后就去接沈白，用陈炜梁的话说就是活像个沈白的男朋友。余靳后来严肃地想了想，要是出柜对象是沈白的话，自己好像并不介意而且乐在其中，想通这点余靳更美滋滋地每天黏着沈白。

　　沈白刚下家教从楼上下来时果不其然又看到在路灯下的余靳，这次余靳手里拿了件深蓝大衣。看到沈白下来余靳马上迎了上去道：“天气这么冷出门怎么只穿件羊毛衫。”

　　沈白刚想说谢谢又想起好像自己老说这个突然开不了口，道：“天这么冷你下次去对面奶茶店等吧。”

　　“我还是习惯在这，你一下楼我就见着了。”余靳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沈白，“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沈白接过看了一眼：“巧克力？”

　　“对啊，今天是圣诞节，没有对象就不能抱团取暖啊。”余靳对沈白笑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说完转身就走，“学校还没门禁，趁着圣诞节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还没等沈白回答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发现打来的是陈炜梁，余靳心里暗骂，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

　　“哟小两口决定夜不归宿在外面过圣诞节呢？”陈炜梁用欠抽的声音说道。

　　余靳有些心虚往沈白那边望去，发现沈白好像也没有听见，压低声音说：“你欠抽呢？”

　　“回来宿舍吧，顺便买点烧烤啤酒，咱们来玩场男默女泪的游戏。”陈炜梁说。

　　“我怎么感觉是你想要一个送货上门且免费的夜宵？”余靳说完挂了电话，转头对沈白说，“伪娘叫我们回去呢，你想去哪的话我们下次去？”

　　“嗯，回去吧，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沈白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正好有些饿了。

　　“伪娘开门，让爷看看到底是什么男默女泪的游戏。”余靳用脚踢了踢门喊道。

　　“宵夜回来啦。”陈炜梁开门，“来来来，官人进门。”

　　“游戏？”跟在余靳身后的沈白问道。

　　“对，刚刚我和陈炜梁出去逛了一圈看到的，买了副升级版真心话大冒险。”谢衡说。

　　“你们真有兴致出去领狗粮啊。”余靳道。

　　“主要是无聊，来，咱们摇色子，要么喝啤酒要么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来!”陈炜梁嚣张地抬抬下巴。

　　“来就来。”余靳坐下，望向沈白。

　　“好。”沈白也坐下。

　　“谁点数小就接受惩罚，不能耍赖不能动火啊。”陈炜梁边分摇筒边说，“来，我先。”摇筒里面有三个骰子，陈炜梁晃了两下便开了摇筒。

　　五点……

　　“靠……”陈炜梁被自己出师不利摇出的点数吓到。

　　“直接接受惩罚吧……”余靳说，“我们的点数会给你造成打击。”

　　“爷偏不信今天这么背。”陈炜梁说，“开！你们都给爷开！”

　　11点、9点、12点……

　　“陈爷您是喝酒呢还是真心话大冒险？”谢衡也忍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冒险吧……其他的没意思。”陈炜梁也只能认栽，从大冒险的卡牌里抽出一张后展示给他们看，“脱|上衣。”说罢扬手脱掉上衣，袒露出锻炼已久的精壮腹肌道：“接受赞美啊。”

　　“得了吧，谁没有。”余靳说，“再来！”

　　下一场点数最小的是谢衡，谢衡选了真心话卡牌，问题是：大学一共挂过几门课

　　“竟然有这种令人发指的问题。”陈炜梁看了后对刚刚自己的大冒险感到强烈不满。

　　“没有挂过科。”谢衡忍住笑回答。

　　第三场依旧是陈炜梁点数小。“大冒险大冒险！”陈炜梁喊，“我就不信它能把老子给扒了。”

　　-模仿古代特殊职业女子拉客。

　　“......”陈炜梁沉默过后抽出一张抽纸用兰花指捻着对着余靳挥了挥声情并茂道：“官人来嘛~来嘛~”

　　第四场是余靳点数小，陈炜梁看到马上弹起来叫道：“大冒险！你叉的来大冒险。”

　　“大冒险就大冒险。”余靳随手摸了一张大冒险牌。

　　-亲在场其中一位异性的脸。

　　“在场没异性。”余靳把牌摊到桌上道。

　　“不行不行。”陈炜梁突然贼贼一笑，“那就亲旁边的人好了，沈白坐你旁边。”

　　沈白拿着啤酒的手顿了顿，眼里的不知所措一闪而过。余靳望了望沈白后摇摇头道：“算了算了，我喝酒，是不是一口气喝完？”

　　“那怎么行，我都拉客了。”陈炜梁反对，“女的你说别扭我理解，男的怕什么。”

　　“那也要沈白乐意。”余靳说。说完后陈炜梁看向沈白用眼神征求意见，余靳不禁紧张起来，右手不自觉悄悄握拳。沈白看了看余靳又看了看陈炜梁，点点头道：“游戏嘛可以啊。”

　　得到沈白的同意后，余靳的心突然就像脱缰的野狗在里面乱窜一样。余靳右手捧起沈白的脸，慢慢凑过去的时候被陈炜梁嚎了一句：

　　“等一下！牌上说了要十秒，我来计时。”

　　余靳转头瞪了陈炜梁一下后又转回头看沈白，看见沈白望着自己，很平静……平静得像没有一丝波澜的湖水，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沈白他玩游戏一般都很欢脱吧，比如上次象棋女装，是自己想多了。”余靳暗想。

　　余靳再次凑过去，薄薄的唇贴在了沈白的嘴角旁定住。沈白刚刚喝过啤酒，嘴角还沾着未干的酒渍。在第九秒的时候余靳伸出了舌头轻轻舔了舔沈白的嘴角，没人看得见，只有他们两人能感觉得到，余靳明显感觉得到沈白也微微一颤。放开沈白后，余靳留意沈白的情绪，发现他好像依旧很平静。

　　“余靳你流氓啊！脸这么多地方偏亲嘴角那块。”陈炜梁起哄。

　　“你管我亲哪！”余靳收回刚刚情绪重新投入游戏。

　　接下来连续几场余靳都有些心不在焉，沈白也输了几场，选的是那些无关痛痒的真心话。在发现宿管大爷来扣学分的时候他们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收拾好战场，度过了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