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徐寄雁

7、no.7 开始想沈白

　　余靳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望向也下场休息光着膀子的陈炜梁，把自己的水递了过去。陈炜梁接过去也灌一口后便把剩下的水往头上倒，找了个位置在余靳旁坐下。

　　“你说沈白那天到底是什么事？问他又不说。”陈炜梁看着场上其他人打篮球的情况边没话找话，“你和他回来后我都感觉到他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他没和我说。”余靳向后靠在防护网上叹了口气。最近脑海里时不时浮现那天沈白在路灯下的模样，一想到心就跟着揪着。

　　“应该是家里事吧……谢衡说那个花臂是他哥？”陈炜梁捉过自己的衣服往脸上擦着水，“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既能生出沈白，还能生出花臂。”

　　余靳在发着呆，没有听到陈炜梁说话。陈炜梁也不需要他回答继续说道：“别管了，人家的家事。余靳你看隔壁场那个是工程系的人吧……看起来挺厉害啊。”

　　“陈炜梁，你对男生喜欢男生怎么看？”余靳突然转头望向陈炜梁一脸严肃道。

　　陈炜梁望着余靳严肃的脸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旁边坐过去一点拉大了与余靳间的距离，道：“我……咳我们还是做兄弟吧，看看别人还可以，我没兴趣实践。”

　　余靳翻了个白眼靠回防护网道：“放心，你很安全，全宿舍最安全的就是你。”

　　“靠，你不要说你和沈白……”陈炜梁想了想打了个冷颤道。

　　“没有的事，就突然问问。”余靳道，“就算我是，沈白一看就知道不会搞这些。”

　　“那你问来干嘛？”陈炜梁一脸疑惑看着他，“这种事很常见吧，我上高中那会就有一对，也不知道是跟风还是真心的。”

　　“陈炜梁，来换人！这逼货跟上辈子没碰过球一样，一上场就一直带球，又不看队友不传球。”不远处有人朝他们这边喊。

　　“来了，等下。”陈炜梁对那边喊了一声又转回头看着余靳道，“余靳我告诉你别玩这些……玩不起的，现在社会舆论还是有很多人反……”

　　“行了，我就好奇问问。”余靳朝站起来的陈炜梁屁股上踹了一脚催促道，“快去快去，展示你男人的魅力。”

　　“我坐在这里就散发男人的魅力，不用展示。”陈炜梁转头一本正经说道。

　　余靳重新靠回防护网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浮现出沈白那天的样子，特别清晰。余靳自问自己对男生并没有那方面的兴趣，不然以前也不会交女朋友，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老是会想到沈白。思考了很久没有结果，刚睁开眼便看到了在不远处站着的沈白，心猛地好像被人掐了一下。余靳坐起来看清楚后发现沈白对面还有个女同学拿着疑似情书的小信封和一个小礼盒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沈白面无表情地站着反应冷淡。那个女生说了一大堆后，沈白简单说了一句便掉头走了，应该是拒绝了那女孩的表白。那女孩好像依旧没死心，走上前抓住沈白的手臂，沈白微微挣扎想让女生放手，可女生没注意到沈白皱起的眉头，依旧自顾自说着。余靳看不下去，啧了一声朝陈炜梁那边喊：“喂陈炜梁，我走了，中午吃完饭一起去图书馆。”说完便朝沈白方向走去。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从开学第一天就注意你了。”那个女生依旧喋喋不休说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呢？你可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可以变成那个样子的……”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沈白眉头皱得更加紧。

　　“我们真的可以……”

　　“沈白。”没有等女生说完余靳便打断了她的话，“走，一起回宿舍。”说完胳膊搭上沈白的肩，没等那女生反应过来便带着他转身就走。

　　那女生愣了一下在沈白身后喊道：“沈白！我不会放弃你的！”

　　好一场玛丽苏真人版……余靳忍住笑叹了口气。等走远些，余靳放下搭在沈白肩上的手道：“沈白啊沈白，你桃花真多。”

　　“……”沈白斜眼看着余靳。

　　“你不打算交个女朋友吗？都已经过了早恋的年纪还这么清心寡欲是准备当和尚吗？”余靳已经习惯了沈白的沉默，继续调侃道。

　　“不打算，没兴趣。”沈白叹了口气。

　　“莫非你是个独身主义者？”余靳不怀好意地笑笑，“还是对女生没兴趣？”

　　沈白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慌张，随后立即否认道：“不是。”

　　“啧啧。”余靳摇摇头，“真是浪费资源啊……你这样不行的，会单身一辈子的。”

　　见沈白没出声，余靳便继续自顾自说：“沈白，你对同性恋怎么看？”问出这句也没打算沈白会回答。

　　“你是？”沈白愣了一会后试探着问。

　　“不是……吧。”余靳突然莫名其妙感到心虚，“好奇问问，那你是吗？”

　　“……”

　　还没等沈白开口余靳便接着说：“不可能，你连女生都不接触怎么可能会是。”

　　“那你怎么看这群人？”沈白问。

　　“没什么看法吧……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很难捉摸，反正我没有试过。”余靳突然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试试。”

　　“你是对谁都这样开玩笑的吗？”沈白看着余靳的笑脸，心里生出一丝不悦，不知道是因为性向这种事情被人开玩笑还是因为其他些别的。

　　“当然不是，关系好才会。”余靳没有听出沈白声音中的不悦，依旧嬉皮笑脸，“走吧，一起去吃饭，下午我要去图书馆。”

　　虽然A大不是名校，但是计算机系算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因此努力学习还是需要的。余靳知道自己不是智商过人，不是考前突击一下就可以过的，因此在图书馆花的时间会比较多，大学日常差不多是三点一线，比沈白多一点——教室、图书馆、宿舍。

　　“余靳、余靳。”坐在旁边的陈炜梁用手肘不断推余靳说。

　　“陈炜梁先生，在图书馆呢，小声点。”余靳啧了一声从专业书里抬起头。

　　“那边有个姑娘在看我。”陈炜梁压低声音说。

　　“全世界的姑娘都是在看你。”余靳翻了个白眼又回到书本里。

　　“不是，你看看。还别说挺好看的。”陈炜梁又用手肘推了推余靳。

　　余靳被陈炜梁推得不得不抬头望一眼，待看清后发现原来是中午那个玛丽苏少女。那个玛丽苏少女看到余靳抬头，笑得更加灿烂冲他点点头打招呼。

　　“她对我笑……她向我打招呼！”陈炜梁更加兴奋，“你看看我脸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有啊。”余靳一脸严肃道。

　　“啊？什么。”

　　“特大三个字写脸上。”余靳望了他一眼，“不知丑。”

　　“啧，不懂图书馆邂逅的浪漫，羡慕吧你。”陈炜梁道，“待会等姑娘准备走我们去要联系方式。”

　　“好好好。”余靳笑了笑又低头看专业书。

　　等到接近饭点玛丽苏少女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余靳饿得忍不住对一旁的陈炜梁道：“能别再这么明显地偷瞄了吗？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可以帮你打饭。”

　　“好，去吧皮卡丘。”陈炜梁连余光都没有给余靳。

　　余靳刚前脚走出出图书馆，玛丽苏少女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余靳同学，请等等。”玛丽苏少女喊道

　　“呃……请问有事吗？”毕竟余靳刚刚截胡了玛丽苏少女的表白，这时面对面说话有些尴尬。

　　“我想加你的微信，不知道可不可以？”玛丽苏少女笑笑说。

　　“为什么？”余靳感到惊讶。

　　“毕竟我是沈白准女朋友……虽然离成功还有一点点距离，所以我想多了解他一下。”玛丽苏少女脸上出现浅浅的红晕。

　　沈白准……女朋友……

　　“不了吧，我也不了解他。”余靳扯了扯嘴角。

　　“哎小妹妹，我也是沈白舍友，加我也一样。”陈炜梁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说，掏出手机展示二维码。

　　“那成，谢谢啊。”玛丽苏少女想了想便拿出手机扫码，“我叫苏卿，待会我拉你加入个沈白准女朋友群行吗？我下次请你们吃饭。”

　　沈白准女朋友……还有群……长得好看就是了不起，余靳啧啧感叹。

　　“好好。”陈炜梁看着玛丽苏少女离开的背影依旧傻笑着。

　　“人家喜欢沈白你瞎凑合什么？”余靳望了陈炜梁一眼。

　　“余靳，你中午的时候不是说追沈白吗嘿嘿嘿……”陈炜梁不怀好意笑道，“到时候姑娘失意我不就得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余靳一脸看傻叉的表情看着他，“我要不要借点钱给你看脑子？”

　　“没说过吗？”陈炜梁一愣，“没关系，反正我家沈白也不会答应。”

　　“沈白又什么时候变你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