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过往》黄岩岛

5、生活姿态 低级趣味

　　阿水觉得自己这么大了，钟情故乡的牛妹，但话都不敢乱说一点，看人家老肖，年纪一大把，还到处风流成性。于是，产生了对他兴趣。阿水每次有意无意经过那里，都要关注一下有无老肖。有，就去聊天。
　　原来，老肖是个军人，复员后来到了矿山当矿工。本来他在部队时候就跟当地一个农村妹子相好。临别时候，她还送了礼物给他，他呢，则送条毛巾给她，却被她拒绝了。
　　来到矿山后，两人还互相通信，后来，他觉得两人相隔三百朵公里，哪里成？于是写了最后一封信，画上几个图，就断了他们的恋爱关系。对这个初恋，他还记忆犹新，当时部队帮社员插秧，那个女社员对他也蛮好感，就在休息的时候，提议，让他这个副班长唱首歌。
　　他后来跟一个很漂亮的女子结了婚，还养了两个女儿，但好景不长，老婆竟然被人拐骗出家，不回来了；于是，他也主动出击，到附近菜队，找对象。
　　说到这里时候，老肖似乎回到了自己二十多岁时候的时光里。在那秋收后的麦田里，他跟几个男伙伴散步在田埂上，走着走着，就有几个村姑也跟着走了。他看上了其中一个，并很快好了起来。但自己还没有离婚，所以还不能马上答应人家婚事。
　　眼看对象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他也急了。就带她到金城江医院打胎，那时候打胎要证明。拿不出，他就谎称自己是妇女的哥哥，妹妹跟一个小伙子好上了，但家里不同意婚事，就干脆带来打胎了。医生就很同情，做了手术，打出一个男胎出来。后来，他跟跑走的老婆办了离婚手续，但他又放弃了为他打胎的妇女。
　　他跟了外地另一名妇女，并养育了一个儿子。而为他打胎的妇女则到矿区小市场做生意，靠他家很近，他老婆和那名妇女还经常骂架，瞧，不要脸，抢走我的老公。
　　他呢，在一边则很好笑。
　　阿水为此再次一惊，这就是老“笑”，风流成性。
　　几十年来，老肖业余就是爱好男女关系，哪里哪里，怎么怎么交易了，差不多上百个，细节真真切切。阿水就说，你怎么接触她们的，第一次怎么开口呢？
　　那不简单。老肖沉下来，说了。
　　阿水似有所悟，高兴得差点一跳。老肖接着说，我儿子爱看韩剧，里面的恋爱情节真感人呐。接着老肖又说了一个兔子吃了窝边草，自己的又一个故事。还笑呵呵的，嘿嘿，有时候我在二楼望下去，向她做了个鬼脸，她也在楼下也回应了个鬼脸。谁叫她爱人有病住院啊。
　　阿水吃惊地望着老肖，黑黑的头发，梳头亮亮的，整洁的衣装，一口牙齿整整齐齐。这就是五十出头的肖师傅业余形象，难怪有科长会上讲过，有人晚节不保，就在公用的洗澡房值班室乱来，被捉住了，衣衫不整。
　　那你不得病啊？阿水问。
　　老肖又叽里呱啦了几小句。阿水真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