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过往》黄岩岛

4、小小职业

　　一眨眼，阿水就做了一个多月的押矿保安，每天不过是坐在大卡车的副驾座位上，每当拉满矿石的重车上坡的时候，就会有外来人爬上 车，从车上丢些矿石下来，然后乘机跳车。但阿水可能警惕性不够，总没有发觉偷矿，矿窿到选厂有十里公路，只有两处比较偏。
　　老表在窿口的地位仅仅是一个股东，所以说话权不多。保安队长是大老板的亲戚，整天一身迷彩服装，动辄就爱训人。阿水几次都差点跟他打起来。有时候真想不做了，自己还是一身老百姓的服装，作为民企鑫鑫矿业的保安，别说枪支，就是连保安服都不给发。
　　同是押矿的老六，见这天没有事，就拉阿水一起到高处的铜坑矿去玩。
　　两人走了几百米的马路，上到平路，又一小拐，到了一个大铁门内。老六认识这里的保安，所以两人走进了该矿的破碎车间门卫室。门卫老肖一听到老六喊“老笑”，猛地抬头。
　　阿水顺便坐下长凳上，端看着老肖，这个传说中的色情男原来是个五十出头的健壮男子。听人说过，老肖对男女关系非常嗜好，竟然多次就在围墙外的草丛，暗房里的废房多次跟拾荒女，偷矿妇女，交易。几次那个查岗的班长的老班还有离婚的澡房保管工老兵都一前一后守住两个口，帮他放风，老肖就用一张厚纸壳铺在地下，匆匆而做。过后不是睁个眼，闭个眼，让妇女拿根废铁，或任其偷点矿，而不加干涉，
　　老肖知道阿水是个同行后，就说，莫要太认真，人家外面人来偷矿，也是为了点生活费。见有人偷矿，喊他走就行。
　　接着，老肖就说出了这里的门卫没有用的几个故事，可以说是比石头狮子稍微好点，可以守住大铁门不被偷。有次，别人偷矿者从围墙中间的狗洞，扛矿，走几十米，放到门外几米处的川路车上，装了满满的一车，门卫三个人分别守周围几个门，合在一起，暗暗讨论，是否捉拿，就在眼皮底下偷矿，门卫何用？但考虑到三个门卫怎么对付对方七八个贼佬。起码要有几个经济民警才行。于是，有个门卫就到另一门卫室偷偷打电话到保卫科汇报，有人用车偷矿。
　　结果等车子开走了好几分钟，两个干事才驾驶三边轮摩托过来。一下摩托，就问，人呢，车呢？
　　一听到“走了”，两个人又上摩托车，屁也不放，就赶回科里打牌去了。
　　经过很多类似的事情后，资格比较老的一个门卫“野猫”，就暗地找偷矿佬要钱了，当然是黑钱，每次得个三五百的，野猫每次还在新门卫面前炫耀，瞧，人家长坡守门的那个大傻吊阿用，每天都得别人的烟抽。想进来，拿烟来。
　　老六突然问老肖，老笑，你搞得多少？
　　嘿嘿。做了，还得几包烟钱，在那围墙外中间那蔸大草吧上做了戏，还弄得我裤子粘了泥巴，做完还到水龙头慢慢洗。老肖一脸的好笑。
　　阿水一惊，是的，有次自己经过那里，发现那堆大草是很好的屏障，自己当时还想到这方面。果然有人做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