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卷 那些年 正文 第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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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沫，妈有事跟你商量一下。”母亲把手在抹布上擦了擦，拉住苏沫的手。
苏沫的心有微蓦的一声响，在心脏里漾开来，好像船撞上冰川那一刻的慌乱和无助。
安玉茜深深地看着女儿，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悲凉和无奈，她抬起头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成大姑娘了。妈知道这些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但有什么办法，我们家就这个条件。三个孩子，你弟弟又小，这米粉店的生意也只能维持着生活……”
苏沫垂了垂眼，急忙答道：“妈，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
“妈知道你一直很用功……今天你们张老师来电话了。”
“妈。”苏沫的心在不断地下沉，下沉，就好像一脚踏空的失重感。
“你们张老师说这么多年你们学校难得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这次考得又这么好……”母亲顿了顿，有些艰涩地说，“张老师说学校希望你就读本校，除了免除你三年的学费，还有一笔奖学金。”
苏沫没有吭声，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因为攥的太紧，指甲嵌进肉里，有些疼。
“妈觉得吧，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学校好不好不重要。”母亲缓了缓语气，“我知道你想念一中，但那里太远了，你得住校，妈也不放心呀！听妈的话，还是在原来的学校念高中，这样也可以每天回家。”
虽然母亲说的是“商量”，但那语气完全就是“决定”。
“我不想念十九中。”苏沫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她的心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绝望，却又要扑腾地挣扎几下，她哀伤地看着母亲，“妈，我不想念十九中，我想念一中……那儿教学质量好，好多人，好多人想念也考不上，有的非要去还得交钱。”
“学校根本不重要，只要你努力，三年后照样考得上大学！”母亲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学费是奖学金”苏沫缩了缩手，躲开母亲想要握住她的手，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带着愤怒和不满，带着期许过后的重重失望，带着对这无望生活的厌倦，“我不想再住阁楼，不想再在米粉店里忍受别人的玩笑，也不想再看着你和他只对你们的儿子好！我不想生活在这里……安玉茜，你知道我有多想考上一中吗不是因为教学质量，是因为可以住校！”
母亲的脸一阵灰白，喃喃地出声：“小沫，妈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可妈也没有办法呀！”她抹了抹泪，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爸走得早，因为生病欠下了不少债，我带着你一点儿一点儿地还那些债，哭得真是不能回头想……直到遇到你叔叔，他拿钱帮咱们还清了那些债，小沫，妈知道这对不住你，但你两个弟弟都小，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我也是没法呀！这次你就听妈的画，就当妈求你了！”
安玉茜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苏沫的心却慢慢地平静下来，是那种从深深的失望中淬炼出来的平静，继而说道：“妈，你跟张老师说吧，我就读十九中。”
她知道母亲没有办法拒绝学校开出的“条件”，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一意孤行，就算今天她不答应，到开学那天她依然会答应。
那天夜里她躺着闷热的阁楼里，黑压压的屋顶像要掉下来，让她有种很深的恐慌。但她只是那样静静地躺着，睁着眼寻找着窗外那方小小天空。许久之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的，全是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卷 那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