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夫君要趁早》紫萱青青

23、若水探监 为了前途，

　　被软禁的萧府上下，并没有愁云惨淡，姜总管还用他那条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包围萧府的军总大人，让他得以自由进出萧府，执行大小姐的一些重要计划。
　　“你倒是很淡定，难为我急匆匆地过来，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
　　十七夜幽怨地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小白，你来了！”
　　萧若水丢下手中的医书《医宗金鉴》，露出兴奋的神情。
　　“那你吃糕点”萧若水指了指桌上的小零食。
　　“我不喜甜食。”
　　“好吧，下次让他们准备些咸味的糕点。”
　　“我阿爹怎么样了？他在地牢可好？”萧若水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但是每天都有阿爹给她带回小白亲手做的“药膳”，昨日阿爹没回来，今早晨曦，府外却来了一支霍家军的戍卫营，然后他们便以通敌嫌疑犯的家眷身份被软禁府中。
　　“你怎知我去过地牢？”十七夜看见三日不见的丫头，这脸色倒是红润了许多。
　　“小白你的鞋后跟处有青苔，而且是黑色的青苔，不是绿色的。应该是被染了血迹吧。”
　　“有时你笨得可以，有时你却聪慧过人，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他宠溺地刮了刮若水丫头的小鼻子问道。
　　“哪个我都只喜欢你。”萧若水调侃道，十七夜瞬间闭嘴，脸色微红。
　　他开始说正经事。
　　“萧参将被用了刑，不过只是皮外伤，我将止血补气的药丸给他服下，他不会有性命之忧。府上在传，边城的军事防御图被盗，而盗贼留下的线索，直指萧参将。”
　　“什么线索？”
　　“你爹的手书，告知对方防御图的位置的手书。”
　　“可是，我爹根本没见过防御图长什么样子，他一个小小的参将，根本没资格得见那么高级的军事机密图呀。”若水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正是没见过，才打探到防御图藏在霍府的书房，才指使大禹国的细作一起盗图。”
　　“那盗图的大禹国细作是不是死了，死无对证，而且是自杀。”萧若水愤怒地说道。
　　“你果然聪明，正是如此。”十七夜认识的女子中，心智如此坚强者，为数不多。
　　“霍老将军是不是命不久矣？”萧若水直接发问。
　　“你这丫头，他好好的，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你这样是在诅咒他。”十七夜兴趣更浓了，她一个萧府的小姐，如何能做到如此胸有成竹。
　　“你不必隐瞒，他死不是因为旧疾，是因为他生了一个好儿子。说不定还有一个好外孙。”萧若水之前是很尊敬这老将军的，但是现在她阿爹含冤入狱，她自然是埋怨这一方守护百姓的战神。他连自己的手下都护不住，谈何守护天下。
　　“霍老将军的病一直不是什么致命的病，先前我私心一直拖着，却也不见霍府催促，自然体会到了他们也不想让老将军这么快就病愈的。我反而是帮了他们掩饰。连我这闻名三国的药王谷鬼医夜公子，都觉得棘手的病，各方势力都会相信，霍老将军真的病重了。”
　　“那你甘愿被他们利用？”
　　“螳螂捕蝉，哪会知道有黄雀在后，算计本公子的时候，就该知道要付出代价，于是乎，我就把老将军真的医治成了他们要的命在旦夕的模样。老将军的命只是在我的一念之间。故而，他确实不是装病。丫头你是冤枉他们了。”十七夜淡淡地笑道。
　　萧若水十分庆幸自己在追求鬼医大人的路上能幸运的活下来，跟这么黑心肝的人打交道，生命的流逝只在刹那间。怪不得家里阿爹阿娘都叮嘱过，鬼医亦正亦邪，万万不可得罪。
　　“那你知道是谁想将脏水泼给我阿爹的吗？”萧若水不耻下问。
　　“丫头，你听说过《洛书》指星辰，《河图》定乾坤的传说吗？”十七夜十分不避讳地问道。
　　“阿娘小时候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似乎有这么一个传说。”萧若水脑中一闪而过的一个影子，又瞬间忘记是什么。
　　“那不是传说，那是五百年前，九州兴盛统一，圣母皇后迦罗氏留下的两本传世之著，一百五十多年前，也就是前朝分裂成现在的三国鼎立，少数部族避世不出，隐居山野时，这两本囊括苍穹万物，天地乾坤之书，便失落民间，下落不明。”
　　“小白，你确定你只是个郎中？”萧若水看着他，有些陌生。
　　“丫头害怕我跟你说什么惊天秘密，会被人灭口？”十七夜有点想逗逗她。
　　“你还是说我阿爹的事儿吧，我这个人没什么拯救苍生的大理想。”她脸色尴尬。
　　“我看你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就想看看你是否也心系天下而已。”
　　“我一女子，心系天下也当不了皇帝，天下关我何事？我现在连阿爹都还没拯救出来，哪有那闲工夫。”萧若水松了一口气。
　　“呵呵，小丫头骗子。”他用力地摸摸她的小脑袋。
　　“你阿爹应该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而他恐怕也是只肯告诉你。我什么也没问出来，他不相信我。”十七夜摆摆手，一副心灵受到伤害的模样。
　　“那你能带我去地牢吗？”
　　“你想偷偷地去，还是光明正大的去？”十七夜显然是两种方式都可以帮她。
　　“正大光明吧。事情已经闹大，既然萧府没被灭口，说明对方有所顾忌。我自然不能露怯。”若水对着十七夜会心一笑，此意不言而喻。
　　“好，明日我进府接你。”十七夜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果然有武功就是好。若水有些怀念自己施展轻功翻墙爬山的日子了。果然人从骨子里都是贪心的。
　　但是那些敢觊觎萧府生死的人，她要让他们的贪心付出代价。
　　翌日
　　若水一身温婉可爱的小女孩打扮，一袭裁剪得体的贵女正装，小辫子上还插着淡粉色的绢花，她第一次描了眉，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精神，也十分庄重。
　　“小心，别摔着了。”十七夜在萧府门口等着，看见她有些不习惯镶嵌着宝石的高垫木屐。
　　今天的小丫头装扮得俏丽而稳重矜持，当然除了看见他后习惯小跑之外，她确实稳重了很多。不过这妆容太艳丽，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别的男子看见，虽然她现在稚气未脱，但他也不愿让别人看见如此耀眼的丫头。
　　“谢谢夜公子。”若水见了礼后，他本应需扶一下以示客气，但他却太客气，直接牵起了她的手。
　　门口的守卫千总大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什么时候，威名三国的鬼医主动牵女子的手了。怪不得晨曦时分，便得到上峰旨意，放萧府大小姐去见牢中的萧参将。
　　萧若水被他牵着上了马车，全程傻愣愣地，仿佛觉得自己的脑门有被雷电劈中的感觉，他何时也学会了这样的体贴，莫不是出门忘吃药了。她又看了看那双深邃的眼睛，确信这拉着她手的家伙，不是易容的冒牌货后，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右手的手帕不经意地捂住了嘴，她干咳了几下。左手还牢牢地被他拽在手中，他握得很紧，她试图挣脱无果。他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呀。
　　她那所剩无几的闺誉，这次是被丢得干净彻底了。
　　马车里，萧若水再也不能装傻了。
　　“你不会是跟霍将军说你和我有特别的交情，所以才能让我正大光明地去见我爹。”
　　“是呀，我还亲自来接我的小丫头。而且明里暗里的人都会马上知道，我所言非虚。”十七夜确实含蓄地跟霍将军说自己中意萧府的大小姐，希望霍将军能行个方便，让小丫头见见自己的阿爹一面。
　　“算你狠。”萧若水又被摆了一道，虽然他们的关系最近是十分的亲密，但是在这个非常时刻，鬼医不避嫌地跟她攀扯这样暧昧的关系，虽然是能从很大程度上给霍将军施压，让他们投鼠忌器，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家的麻烦连累到他。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好，拿一身武功换了他一句承诺，他说，只要她不死，他便会喜欢她。但他的性子淡漠，现在的他是否真的是因为喜欢她还是报恩，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萧家一门前路也是生死未卜，她有她的骄傲，在一起，她不愿成为他的拖累。
　　“丫头，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十七夜至那次毒发后，越发的放任自己了，既然活着都那么不容易，何不在有生之年，让自己活得肆意洒脱一些。
　　萧若水自小被培养成一个独立有担当之人，在萧府落难之际，她没有逃避而是主动出击想办法自救，她虽喜欢十七夜，但却从来没想过让他如此尽心地来帮自己。
　　也不是她心理阴暗，她为商人，跟在阿娘身后，看了太多的家业破败后的丑恶嘴脸，为了权力和财富骨肉相残，为了前途，抛弃糟糠，为了活命，放弃尊严，在穷途末路之际，他们首先想到的都是保全自己。
　　卫子玉就是最好的例子，这让她更加明白，若自身不够强大，便会被强者选择。即便是三年的感情，在权力面前也不值得一提。
　　徐记对所有雇工都很仁义，还开了可以预支工钱的先河，对雇工的家人重大疾病都有一笔救助抚恤金，所以他们对东家的感情是在患难中培养出来的。徐记商铺并未因东家府邸被围而内乱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世界上太多的锦上添花，太少的雪中送炭。
　　她喜欢他是一回事，危难时刻十七夜是帮了她，这份情谊，她记下了，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