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夫君要趁早》紫萱青青

22、阿爹入狱 “穷则独善

　　“你先睡一会，我守着你。”十七夜说道。
　　“我昏睡了多久了？”萧若水可不敢再睡了，她怕家里阿爹都急死了。
　　“三日四夜”
　　“什么？我得回家”萧若水逞强地爬起来，然后没力气又累趴下。
　　“别急，我送你吧，这样也能找一个你失踪三日的理由。”
　　“那我为什么失踪了？”萧若水也懒得编理由，就直接问道。
　　“你在留园见我被歹人追杀，帮我赶走匪徒，其中蒙面刺客武功高强，将你打伤，你经脉被震碎，武功尽失。你看怎么样？”十七夜笑着说道。
　　“好呀!这样也算我救了你！以后你以身相许，也有理由！”萧若水美美地说道。
　　“小丫头！”十七夜食指弯曲，敲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她果然想到的重点和自己不在一条直线上。
　　十七夜将萧若水抱着翻墙而入萧府的时候，萧老爷惊地下巴都掉了。
　　“多谢夜公子送小女回来，还请大厅用茶。”萧参将是觉得女儿的闺房，他一个外男还是不方便久留。
　　“无碍，令千金是本人的救命恩人，况且等会儿还需要用针。”
　　“敢问夜公子，小女伤势如何？”萧阿爹不是因为鬼医还在，早就抱着萧若水询问伤情了。
　　“阿爹，女儿没事了，多亏了夜公子日夜照顾，才让女儿捡回来一条命。”萧若水连忙解释道。
　　“都怪在下连累了令千金，她虽性命无忧，但筋脉尽断，武功是废了。”十七夜坦白地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水儿，你还疼不疼。”他顾不得鬼医还在，拉着女儿的手，心疼万分，他知道女儿练功的勤奋和辛苦，才更加难受。
　　他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遭过这么大的罪。
　　“十七夜给萧参将赔罪了。”他起身施了一个晚辈的告罪礼。
　　萧参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听管家说，女儿一夜没回家，他便担心出事儿了。
　　但是女儿武艺不弱，也有主意，他便让府上的人继续找。两日前他奉命去了一趟留园让十七夜去霍府复诊，到了留园，他发现院内凌乱非常，里里外外找了遍都没见十七夜。
　　原来是遇刺了。
　　女儿既然让夜公子欠了一个大恩情，那么也只能算了，他也没必要迁怒无辜。只求她以后能平安顺遂。
　　“夜公子免礼，既然是意外，萧某便会追查真正的凶手，你能尽量医治小女，萧某自然也是心存感激。”萧若水就知道，阿爹很好骗的。
　　“阿爹，徐记这几天没出什么大事儿吧。”
　　“没有，沈公子的商铺昨日开业酬宾，街上倒是好好的热闹了一番，他还派人请了你两三回，都被我以感染风寒回绝了。”
　　“还请夜公子为保全小女闺誉，只当小女感染风寒。”
　　“十七夜冒昧擅闯萧府，也是不想小姐的名节受损。”
　　萧若水直翻白眼，她还有什么名节，他抱着她三天三夜，名节都见了鬼了。
　　但她可不敢跟阿爹说，不然小白今日便得被他阿爹逼着娶她，可她也太小了，定亲的年岁都不够。
　　“夜公子既然平安归来，还请去一趟霍将军府，老将军病危了。”萧参将郑重地说道，这几日他便是领了军令让他务必找到鬼医的下落，结果他自己来了。
　　“那我给萧小姐再银针刺穴，疏通她受损的脏腑。”他拿出一套银针看了看萧参将。
　　“那多谢了，萧某在门外等候。”萧参将知道医者在用针的时候不能打扰，老将军都等了两日，再多这一刻两刻钟应该不妨事的。
　　不过在他看来，鬼医却是位坦荡的君子，并未因霍老将军位高权重而急于巴结讨好，先治他女儿，他自然是十分受用。
　　鬼医脾气古怪，霍将军叮嘱即使找到人，也不可失礼，得罪了鬼医，他随时可能拒绝给老将军治疗。他也是听吩咐办事，虽然掺杂了自己的私心。
　　“你将爹爹骗出去，想跟我说什么话吗？”萧若水小声地说道。
　　“丫头，你的伤不需要银针，但是药还是要吃的，晚上我将给你炼制的药拿来，你跟你爹爹说一声，不然，你家的仆从武功并不弱，免得起了误会，打伤他们，又得浪费我的药材。”
　　“你还真抠门！”若水挖苦道。
　　“我先去霍老将军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拿过来。”小白开启了给自家病患护理模式。
　　“我想吃鱼”萧若水想起临死前讨论的美食。
　　“鱼是发物，你受伤未愈，不能吃，而且你不吃鱼其实不是怕鱼刺卡住，而是你还对鱼肉过敏，以后都不能吃鱼肉了。”十七夜一本正经地宣布，她从此和鱼肉无缘了。
　　“那怎么行，我伤好了再吃。”
　　“你会起疹子。”
　　“起疹子又不会死。”萧若水反驳道。
　　“乖，听话，不吃鱼肉，我给你做更好的。”
　　“好”她被十七夜的温柔打败了。
　　“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十七夜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晚饭的时候，阿爹给了她一瓶药丸和提来一个精致的楠木的饭盒。
　　萧若水无聊便去书房找了些医书和野史札记看看，她虽内力尽失，习武是不行了，但是学点其它不用内力的防身之术总是好的，毕竟她还年少，不能放弃。
　　“最近别看这些书籍了，费精神。”
　　“阿爹怎么回家了。霍老将军的病怎么样了？”
　　“他的病很不容乐观，所以夜公子恐怕今晚都要宿在府上。”
　　萧若水有些失望，看来晚上他是不来了。
　　“这是他给你的药丸和药膳，特意让霍将军派我回来送给他很重要的一位病人。”萧阿爹指了指手中的饭盒一边打开一边说道。
　　“说是药膳，可我怎么看都是家常菜，也没见什么药材。”
　　萧若水心里暗笑，她又不是药罐子。
　　“哦，夜公子借用了霍将军的小厨房亲自做的，女儿，你和夜公子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阿爹有些疑惑，虽然对待救命恩人要知恩图报，但这报恩的方式，怎么这么不对劲儿。
　　“他做的，一定是药膳，你难道以为鬼医夜公子怕我萧府短了他恩公的吃食？”萧若水一本正经地糊弄这她这位老实的爹爹，若是阿娘在，估计一眼就发现其中的猫腻了，幸好她出远门了。
　　“那倒也是。”他难道想岔了。
　　“水儿呀，霍老将军因府上失窃才动怒引起了病情的恶化。”
　　“失窃？丢什么了？”萧若水觉得小白真体贴，一道芙蓉虾米粥十分软糯，配的西芹百合、五味果仁暴牛腩，还有她喜欢的烤兔肉，荤素搭配，很是美味。
　　“我是去厨房拿你的药膳时，听管家训斥下人不能乱嚼舌根，无意听到是书房丢了东西。”萧参将觉得上司府上的气氛都十分压抑，像风雨欲来的前夕。
　　“书房？”萧若水一惊，夹着果仁的筷子半空中停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萧阿爹没想到女儿反应这么大。
　　“阿爹，你没听错？”
　　“阿爹一定没听错，那管家就是说的书房。”他肯定那个总管说的是书房。
　　“阿爹，最近几天军中有没有突然调职的同僚或者军备兵力变化的哨岗？”
　　“有，程云副将和你老铁叔叔都调到了玄武营，兵器库的驻军少了两个卫队，城东驻军增多了。”
　　“你是说，萧府有可能丢的是通州城的兵力布防图？”萧阿爹自己说出来都被吓了一跳。
　　“阿爹，军中有奸细，您千万小心。”萧若水将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她得打起精神来，阿娘走的时候是千叮万嘱，她不能让徐记出事，更不能让阿爹出事。
　　“你是说，有内鬼，所以军备图才会失窃？”
　　“暂且不说这么重要的防御图是否失窃，即使真的失窃，丢的防御图是真是假也未可知，但是军中却是肯定有奸细，而且职位跟阿爹比，只高不低，不过也可能跟您平级。”萧若水吃饱了，认真想想整件事情的首尾。
　　“还可能是假的防御图？”萧参将擅长的是冲锋陷阵和踏实练兵，对谋略一术并不擅长，但即便再不擅长，也知道军队的防御图纸就是命根子般的重要。
　　“阿爹，您记住，一定留意那些有意无意仔细地跟你打听霍老将军病情的同僚，还有跟您打探夜公子治病情况的同僚，阿爹不喝酒，但若是有人故意劝酒，您就将计就计，但是不能喝醉。赶明儿个，我去鬼医那里讨要些千杯不醉的药丸，还有一些常备的蒙汗药的解药，让阿爹有备无患。”
　　“你都伤成这样，还要替阿爹操心。”他十分心疼地看着女儿，他也是好命，傻人有傻福，娶了聪慧的夫人，生了一对聪明的儿女，看来全家，就属自己愚钝了。
　　“您是咱们一家的靠山，阿娘不在家，女儿便多操心一些，只有您好了，咱们才有人庇护。家国忠义难两全时，阿爹只要无愧天地便好，我们一家人都站在身后支持您，在我们眼中，您才是大英雄。”
　　萧若水知道阿爹在目前的紧张局势之下，内心是不安的。霍老将军在阿爹眼中是战神一样的存在，他从军的目的也是守护边境百姓的太平日子。但是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若是权利滋生了更大的欲望，那么就很危险。
　　虽然萧若水没有证据证实霍府一定有问题，但是她三年来跟其也没少打交道，敏锐的神经感知到了来自霍府内部的危机，阿爹忠义，一直对霍老将军心存知遇之恩，她跟霍芯蕊也是真挚的友情，但是这些能代表什么？若萧府没有自保之能，感情不能救命，不能当饭吃的。
　　书房失窃的事情，还刚好被阿爹听见，这其中肯定不单纯。
　　试想一下，戍边的将军府，老将军还有侯爷的头衔，霍家这样有底蕴的世家大族，若连个下人都管不好，连个秘密都藏不住，恐怕也不知道被灭族多少次了吧。
　　她不知道，这是霍家对阿爹的试探，还是霍府想钓大鱼，又或者是他们才是操纵大局的幕后推手，她萧若水要做的只是保护家人，然后生意兴隆，顺便大家都有饭吃。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而她认为一切都是有命在的前提下，乱世求生便已经不易，她对自己的要求没那么高。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往往天不遂人愿。
　　大夏龙德二十三年，八月二十九，也就是萧若水武功尽失后被鬼医送回家的第三天，萧参将便以通敌之罪打入地牢，萧府也被守军重重包围，一旦罪名定下，以区区参将的官衔和边境敏感的局势，霍将军便不用上达天听报之当今皇上，萧府上下十几口人，会立即抄家灭族，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