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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扑朔迷离 果然,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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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马车里的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再说话。
来接引他们的居然是霍大将军,芯蕊的爹爹。这个四十多岁的将军是位帅才,常听阿爹抱着她聊军营的故事,他便是很多故事中的英雄。
“民女萧若水参见大将军。”萧若水十分规矩地行礼。
“免礼,夜公子为老将军治病,从未提过要求,此次是他给你求来的机会,你等会进去,一定要劝劝你爹,只要戴罪立功,也能保全萧府家眷不受牵连。”
上位者就是这样,一句话便把你的罪定下,你只需要顺着他们的要求去做,他们便会施舍一些恩惠给你,而那些他们所谓的恩惠,却恰恰是弱者本应该有的权利,比如活着。
萧若水第一次看清霍府,罪犯尚未认罪,他便在心中认定,让爹爹戴罪立功,而且这样的栽赃陷害是否也是霍将军授意的,这也为未可知。
这样的霍氏,阿爹也没什么必要继续卖命。
“大将军所言正是,若水一定好好劝着阿爹。”是的,劝他看清真相,看清世态炎凉。
霍将军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觉得她不悲不喜沉稳冷静的模样倒不输世家贵女,也难怪子玉那孩子对她另眼相看,被软禁了一日,家中阿娘和亲弟都出远门不在家,她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子独自处理这些变故,情绪倒丝毫没有受影响,甚至今天特意打扮,更加光彩照人。
他的亲兵早已经将一刻钟之前萧府门口的那一幕详细告知与他,他再余光扫了一眼,亦正亦邪的鬼医十七夜,终究还是不敢轻信他喜欢这个丫头的说辞。不过,不管什么用意,他为了老父亲的病,也更加不能轻易动萧府。
十七夜给了若水一个眼神,她便独自由看守的卫队长带入地牢。
地牢和通州城的衙门牢房是两个级别,一个是关押犯事的百姓,一个是关押官员或重犯、死囚的。
一路走过,她看见牢中的犯人并非蜂拥而至,见人进来便喊冤枉、
但是他们的眼神冷漠,似乎来了人跟他们毫不相干,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只能说明,这些人大多是死士,早已经不惧生死。
她路过第十八间牢房的时候,看见一名罪犯却是背对着她,从他后背印染的鲜血颜色来看,是刚被提审用过刑的。而他的双手带了手链,却并未戴着脚链。还有他的头发很长,虽然也是散乱地披着,但除了头顶的几根茅草,看发色,还挺干净,与前面牢房的犯人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而斜对面的牢房里,她便看见了阿爹的身影。
“进去吧,一个时辰的时间,有话快说。”卫队长丝毫不跟她一个小姑娘客气,那语气跟欠了他银子没还一样,不耐烦。
“爹,我来看你了。”萧若水看着萧阿爹身上的白色囚衣也染了红,但是阿爹的精神却很好,强忍住的泪水一下就落了下来。
“别哭,阿爹不疼。”萧阿爹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安慰道,从小这个女儿就不怎么粘人,还很勇敢,即使摔倒都不哭,害的他想当一位慈父都没什么机会,幸好儿子两年后出生,他才能偶尔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安慰一番。
不过,此刻他道希望女儿别哭了。他一个舞剑弄棒的粗人此刻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阿爹斜对面牢房,面壁的囚犯是否是你进来后才来的?是就拍我的左肩,不是就拍右肩。”萧若水继续装着大声哭着。
左肩被阿爹轻拍了一下。
“那你是否撞见了他们的秘密?”她继续问道。
阿爹肯定的点头。可是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能告诉女儿。
“阿爹,我给你带了您最爱吃的菜,还给您带了酒,咱们父女俩边吃边聊。”萧若水将阿爹扶到靠着牢门的方向,而自己落座对面,正好可以看见斜对面牢房那位背对着他们的囚犯。
“好,咱们边吃边聊。”阿爹心领神会。
落座后,萧若水将一个纸条递给阿爹。
“防御图是否真的失窃?”阿爹点头。
第二张写着:
“军中的奸细可查出来是谁?”阿爹摇头
第三张纸写着:
“阿爹看见什么了?”阿爹用筷子沾着酒,在桌子上迅速写了几个字,字迹没一会就干了。
“爹爹,你别难过,霍将军答应女儿,只要您戴罪立功,咱们一家人都会平安无事的。”萧若水提高了声音,一副急切的样子。
“阿爹真的要一错再错吗?”
萧老爷再次用筷子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你回去吧,阿爹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认罪。”阿爹也配合地回答道。
“可是,阿娘和弟弟都不在家,若您出了事儿,女儿该怎么办?”萧若水也学着写了几个字,萧阿爹笑了笑,点点头。
“那让我再考虑考虑。阿爹对不起你呀。”一副伤心自责的模样。萧若水觉得爹爹这不会撒谎的人,说起瞎话那是顺留得很。
“阿爹,我和鬼医夜公子有些交情,他答应替我给你在霍将军面前解释,您一定会没事的。”今早的一幕,早已经将她和十七夜绑在一起了,她故意这样说,也是为了误导暗中的敌人。
“你在外面多加小心,阿爹,阿爹没用,还让你一个小女孩为我奔波。”这话倒是情真意切。
一个时辰很快,阿爹将若水带来的饭菜都吃了多一半,她走的时候塞给阿爹一颗从十七夜身上搜刮的可解百毒的药,这地牢虽看守严格,救人不容易,弄死一个人却不是很难,而且敌人还在暗处,她不能马虎。
“解毒丸”萧若水用唇语说道。
卫队长准时来催促。萧若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十七夜一个人在门口等她,而霍将军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咱们回去吧。”看她的眼睛红红的,刚刚一定哭过了吧。
马车里,萧若水看着他,心里复杂,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实情。
“你都看了我很久了,我脸上有花吗?”
十七夜知道他的犹豫,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心不够狠,也不知道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达到自己的目的,有时候还真是傻愣的可爱,也许正是她的赤诚之心才让他心中的坚冰消融吧。
“小白,你喜欢我什么?”
她知道他是喜欢她,可喜欢也分好多种,兄妹之情,还有知己间的友情,钦佩之情等等,都会是喜欢。
“我喜欢看着,你喜欢我的样子。百看不厌。”他调侃道。
萧若水的脸又红了,闹了半天,他是喜欢她追着他。可是那些投怀送抱的美女,他也没见他有怜香惜玉,手下留过情。该毒死的一概毒死,砍手砍脚的也不计其数,这句话让那些倒霉蛋听见了,让她们该情何以堪。
他嘴里越来越没一句实话了,还是不说话的他,比较可爱。
“怎么?不打算告诉我点别的?”
“你愿意帮我,若是顾念我救了你,大可不必。我救你换的是你会喜欢我的承诺,可不是你的报恩。”她怕他待在她身边还完恩情就消失了。
“我一般不怎么记恩情,我记性不好。”他诡异地继续解释道:
“我记仇的时候,记性却好得很。”他重承诺,但却不会轻易许诺,她是不是误会自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好吧,我可没得罪过你。”萧若水声音很小。
“丫头,你得罪我的地方,你要是想不起来,以后本公子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他的眼神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兴趣。
萧若水知道,自己没事干跟他聊这么危险的话题,被这几天他的温柔麻痹了,都降低了和鬼医打交道保持的一贯谨慎敬畏,她太放肆了。那个承诺可没说,他喜欢的是活的萧若水还是死的。
“呵呵,小白你又吓唬我。”她心虚地说道,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她紧张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有这样的小动作,但十七夜知道。
“说吧,你打算怎么救你阿爹,我会帮你,这不算报恩。只当我师妹惹了祸,弥补几分罢了。”他没打算继续隐瞒,因为这事儿迟早也是瞒不住的,他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亲口告诉她真相。
“你师妹?”若水脑补了一下,师兄师妹天生一对的各种暧昧情节,她顿时感觉不好了。
“那天,你看见的,我屋子里的女人。”他的话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解释。
“你手中有她的画像,大禹国的守将之女岚琪儿。”
“什么?岚琪儿?”她心里又沉了沉,那个俏丽的美人在脑子浮现,那婀娜的身姿,她再看看自己干瘪的身材,顿时心就更加沉重了。
“你没事吧。”他感觉她反应也太强烈了些,那一下子气息都便得微弱了,难道她的身体还没好。
他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脉象倒是平稳,没有大碍就好。他松了一口气。
“她闯什么祸了?”若水尴尬地缩回手,他虽然是大夫,但突然碰她的手腕,她还是挺惊吓的。
“她偷了霍将军书房的一封书信。”
“不应该是通州的城防图吗?”萧若水更加疑惑了。
“你以为每个城池的防御图都会标记详细的兵力吗?若是防御图失窃不等于将自己的命送给敌人。”
“实际上呢?”若水疑惑的问道,这不是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所有猜测吗。
“霍老将军戍边二十年,若是刚来的第一年有真的城防图,一定是真的,但这么多年,他培养的手下亲信,还有军队的暗卫制度,这二十年下来,早就固若金汤,霍大将军的谋略更胜其父,你觉得还会有真的城防图吗?”
“那城防图并不重要,失窃的书信又是为何?”萧若水越听越糊涂了。
“难道书信是他通敌卖国或者起兵造反的证据?”她能想到的重要书信,也就这两种。
“你还不笨。”他摸了摸若水的小脑袋微笑的说道,就好像摸着一只乖巧的小宠物一样。
“是霍大将军与岚将军的通信。”
“那岚琪儿不是多此一举,既然是书信往来,那么那封信也应该是霍将军写给岚将军的,信应该在岚将军手中,怎么可能躺在霍府的书房。”
“这便是霍大将军的高明之处了,他送去的信,用的是有色的药水,看完后就没有痕迹,派出的信使是必须当面看见书信烧毁才能返程的,可是岚将军多了一个心眼,掉包了本该烧毁的书信,还将信中的字还原纸上。这样他便握住了霍将军的一个命脉。”
“那这封信被霍大将军偷了回来?”既然书信被盗,一定是回到了霍府。
“是的,岚将军的一个小妾是大夏人士,而且还是霍大将军的暗棋。”他悠悠地说道。
“果然,男人三妻四妾后院一起火,便万劫不复。”萧若水认为岚将军活该。
“咱们说正事。”十七夜眼角微颤,这小女人的醋坛子也不可小觑,这嫉恶如仇的表情,似乎是告诫某人呀。
“那便是阿爹现在的处境更危险了。”萧若水肯定,霍将军是给自己找后路,而阿爹便成了那个倒霉的背锅侠。若是书信完好无缺的找到,自然这莫须有的罪名便没有了。而若是书信丢失,那么阿爹是必死无疑。
她虽心里痛恨霍大将军的卑劣行径,但是因为岚琪儿居然是他的师妹,她也顺便讨厌了这个闯祸连累了她阿爹的罪魁祸首。
“你师妹现在何处?我找她要回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