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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茫 难 闲聊过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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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道:“唉,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局势。”
众人沉默不语。
唯有棋盘上的两位老者,依然沉迷于他们的天地中,不可自拔。
“将!”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各自看了一下时间,纷纷作鸟兽散相约傍晚的时候再聊。
我慢悠悠地走,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离开的某一刻,我觉察到了什么,猛然回头,恍惚间看见,两个不应该在这个时间里出现的人,在我面前相视一笑。
我摇了摇头,那两个人消失了。
果然,还是幻觉吗?
……
回到家,邹晨站在走廊里面带微笑,“你回来了?”
我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往前走,直到走到沙发那里摊着,才看向邹晨。
我在等,等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邹晨皱眉,在我看来,他有些纠结。
纠结着要不要说,最后,他还是说了出来。“那个……清风,你要去同学聚会吗?”
我点头。
他见我点头,便继续往下说,“你怎么会突然想去聚会了呢?你以前不是从来都不去的吗?”
我回答道:“可是现在我想去了,就当做最后一次见面吧!”
“可是你都还不知道医生说了什么,你就妄自揣摩,你……”
我摇头,“不,你不懂,我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他默然,“饭已经做好了,你吃吧。”说罢,他便往外走。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伫立良久,脸上无喜无悲,千言万语变成一声轻叹,“何必在意这些呢,我活的已经够久了。”
……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参加同学聚会。整个早上没有看到邹晨,我心情有些不妙。
昨天晚上,我和儿子儿媳一起商量了一下,他们两个都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外面,于是全家一起陪我去。
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国庆度假。只不过,这个度假是以同学聚会的地点为中心,向四周活动。
一家人把我送到酒店,孙子还想和我一起参加聚会。
我想,应该是我快要走了,大家想粘一粘我,以表达他们对我的不舍之情。
我这么说不是无的放矢,根据他们这几天的表现来看,比以前和我呆的时间更长了。
刚下车,孙子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跟我说,“爷爷,我们一起走吧!”
我眉头一皱,没有说什么。我在想,用什么办法,既能不让孙子跟着去,又可以让孙子不扫兴。
孙女见我这么久都不回答,以为有戏,也跟着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我。
我:“……”原来不回答就是默认,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我赶紧摆了摆手,“你们都不用去,我又不是老的走不动了,用不着一大把人去陪我。更何况,大家都是老同学,你们小辈进去不合适。”
这个理由,应该可以阻止他们想要跟我一起进去。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不是说我以前有什么黑历史不可以告诉他们听,而是我觉得没必要,他们跟着去只会更加麻烦。
我眼角的余光中,看见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出的儿子儿媳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什么信息以后,儿子突然笑了。
不好的预感顿时弥漫全身,我不由得发怒,臭小子!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你长这么大了,不好管教,我早就一巴掌呼死你!
儿子笑着,对孙子孙女们说道:“你们两个和妈妈一起玩吧,爷爷由我来陪。”
我:“……”送走两个,又来一个,难道他们真的这么想去聚会
我不明白那个聚会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一群老头子老婆婆在聊天嘛,什么刺激的东西都不能做,什么年轻人认为好吃的都没有,这样他们也想去
我承认,我虽人老,但心不老,还保持着以前的观念,却能吸收现在的观念。
儿子见我不回答,以为又是我不答应,他便有些急了,“爸,你的老同学我差不多都见过,他们也表示我可以去看看。”
话都说到了这个分上了,我还要什么理由不让他去不得不承认,我屈服在儿子强大的理由上了。
我面对着一家老少,轻咳一声,啊故作严肃。“好,我就带小印去,其他人不许跟着啊,好好玩几天,知道吗?”
孙子孙女有些不甘心,扁着嘴,像是谁欠了他们好几万似得站在一边。
儿媳听丈夫的,招呼蔫了一截的孙子孙女上车,找地方住下。
x市是个旅游热地,这里是x省的旅游景点之一,x省以山清水秀著称。
不管全国各地的绿化工程怎样,x市都以它悠久的历史,以及中西合璧的城市而闻名世界。可以说,这里是高科技没有浸染到各个方面的地方。
在这里,很少有飞车,就连汽车都很少,所有人来这里,都是先把飞车集中停放到某几个地方,然后大家一起来骑自行车或者走路。
有人很喜欢这种慢生活,不少老人迁过来,就是为了这种环境。人越老就越念旧,老人们独独偏爱这里,大概是它有以前的样子吧。
当然,我虽然怀念过去,但不会搬过来,那是因为我清楚,我要的从来不是这种从前慢的日子。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送孙子孙女。
孙子上车了,还探出头,依依不舍地道:“爷爷我们先去玩了,你聊完天就来找我们。”
我瞬间觉得我应该带孩子们去的,麻烦也不是理由。不过就是那一瞬间,我决定不让他们知道的事,我一定不会让他们知道。
儿媳道:“爸,我们走了,再见。天明缩手。”
他们的车飞上了天空,直到看不见他们,我才收回视线,有些话,对着他们不好说。
“小印啊,我是不是老了很多”我问与我比肩而立的儿子,不知不觉中,他也比我高了。
儿子微微一笑,“爸,你怎么会老呢,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好爸爸。”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我就是老了,记事都不太清楚了。”
儿子沉默,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而后,他沉声说道:“爸,你可以忘记爸的话,我很高兴,因为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话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一句古诗词。泪纵能干终有迹,语多难寄反无词。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