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日常》懒树充鱼

7、茫 忘 参加聚会的

　　对于这个，我用八个字回答了他，“这种事情怎么会忘”
　　儿子错愕，他显然是忘了我当初的选择。因此他落后了我几步，而后反应过来追上了我。
　　他喃喃细语，“爸，你果然还是忘不掉啊。”
　　我睨了他一眼，随后继续走，到那个包厢的时候，我告诉他，“你都没有忘了，我自然不会。”
　　他声音颤抖着，想起了什么，然后对我说：“爸，我想我们以前的日子了。”
　　要不是因为那件事，爸也不会变成这样对生活没有点盼头，一切都按部就班，像个有呼吸的机器人。
　　我听出了他的画外音，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地残酷，像是个局外人，“我也想，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记住，你还有大把的时间，替我们好好活下去，帮我和他看看世界上的美景。”
　　儿子听了这句话，眼眶红了一圈，这句话似乎给他特别大的触动。因为，这句话就是他以前对我说的啊，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感觉呢？
　　推门的那一刻，我对着儿子说道：“你也长大了，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知道吗？”
　　到场的人大约有四五十个，都是有空的，而且他们还活着的人，其中也有不少人是陪着他们过来的人。
　　他们看到我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似乎在疑惑着这是谁。然后一个满头白发的人从人群里挤出来，靠近我。
　　他端详了我一阵，突然激动了，“哎，你是不是季清风”
　　他端详我的同时，我也在端详着他，他说了那一句话以后，我脑海里突然有了这么一个人的印象。“是我没错，木老师记性真好啊！”
　　木以舟哈哈大笑，看得出来，这一句夸奖他很受用。“你小子啊，以前嘴巴就甜，现在嘴巴还是这么甜。”
　　接着，他“咦？”了一声，往我左右看了看，“邹晨怎么没过来啊？我记得他跟你形影不离的啊！”
　　我垂下眼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木以舟问完这个问题以后，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站在我的对面，有些僵直。直到有一个人快步上前，跟木以舟耳语几句，便退了下去，继续和其他人一起说话。
　　他听了以后，搓了搓手，把目光移到我儿子的身上，开始思考怎样转移话题。
　　还好，他找到的是一个从古到今，一直通用的话题。“这是你儿子吧，都长得这么大了”
　　我听得出来，他是在强硬转移话题，是那个人跟他解释了什么吗？我看向了那个刚刚出来和木以舟说话的人。
　　他不怎么显老，同样的年纪，他看上去像是五十多岁，别的人，同样的年纪，七八十都有了。
　　这是个有钱人。我心里暗下结论。人到了一定岁数以后就会注重养生，平时看看一些养生的话题，这就排除了他们用化学手段改变自己的容貌。
　　也不是说没有人会通过那些手段，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就知道那些手段要不得，要来也是不会长久的，还不如保持自己真正的面貌实在。
　　一提到儿子，我来劲了，“这个是我儿子，我今天说不要他跟来，他非不听。”
　　木以舟脸上的尴尬消失了，换成了一种羡慕的神色，“哎呀，有这么一个儿子，你有福了。我儿子，不是公司忙吗，今天我说要来，他都不肯，非要扑到工作上。”
　　说话间，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一个人在木以舟说完话以后，接了句，“木老师你儿子还有工作要忙，我儿子呢？他这几年都没有回家超过一周的时候。”
　　……
　　我听着话风不对，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儿子见我离开，也跟上来。
　　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几个聊得正高兴的人，我小声对儿子说道：“小印，这些人以后你不要学他们啊，聊儿子一类的要适可而止，不能老吹牛。”
　　邹□□一动，疑惑地问道：“爸，你说他们吹牛可是我看着怎么特别真实呢？”
　　我叹息，“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你看他。”
　　我眼睛一扫，定格在刚刚说儿子不回来的那个人身上。“那个对吧？他儿子很不孝，不是这几年没回来过，而是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
　　邹印还有些傻乎乎的问我，“哎，那是为什么？”
　　我一愣，开口说道：“他儿子喜欢男人。他不同意，于是他儿子和他断绝关系了，希望以此能够让他接受。”
　　邹印自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紧张地看着我，“爸……你没事吧？”
　　我老脸上泛起了笑容，“你忘了吗？你爷爷奶奶思想觉悟很高，我和他们一说，他们难过了几天就同意了。”
　　邹印点头，“哦，原来如此啊，难道我被送到爷爷奶奶那里也是为了这个”
　　“那是因为……”我打了一个哈哈，“那是因为爷爷奶奶怕你被这样的家庭给带坏。一开始就让我送儿子给他们两个养，也算是为邹家留后了。”
　　邹印一脸无奈。
　　“最后你不也是没有被我们带坏吗？”
　　“我……”邹印还想说些什么，被我打断。
　　“还有那一个，刚刚他不是说儿子今天在国外度假吗？”我用眼神示意，“其实啊，他儿子是在国外没错，但是被老板派去出差的。”
　　也许因为今天我心情好，我给邹印说了很多我听到的小八卦。
　　儿子一开始还有点惊讶，惊讶着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到后来就一脸平静无波了。就是不知道在这么多小道消息的摧残下，他的心还好不。
　　最后，我解释一下我知道这么多八卦的原因。“咳咳咳，儿子，我跟你说，我这些八卦都是他们告诉我的，我根本不想听。”
　　邹印扭过头，没有看我，我不知道他的表情是怎样的，但也知道了，他的内心非常崩溃。
　　想想一个平时都非常有学术气息的老爸，背地里竟然这样接地气，他可能需要时间缓一缓。
　　入口处，人群又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谁来了。
　　我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见到来人，眉头一皱，没想到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