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你不能哭” 鸣忘沉默, ...
-
鸣忘沉默,动动胳膊想要挣脱,但逢香也出奇的强硬,拉着他的手硬是纹丝不动。
于是鸣忘转过身,注视着他,那眼神让逢香觉得他其实有一瞬间已经动了杀心。
但逢香没有退让,他敢赌了的原因就是他自认鸣忘要是真的动了杀心也不容易,就算他真打不过,只要他闹出点动静,谢逸就会出来加以援手。
鸣忘最终也只是看了看他,收起眼里的锋芒,站在原地看远处巍峨深邃的山川。
“我会的。”鸣忘最后道。
逢香松了口气,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我……我先回去了。”
没动起手来总还是皆大欢喜的,逢香难得地觉得累了,回屋找谢逸去了。
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哥哥的这个侍从都还有些什么本事。鸣忘要是真想杀了他,只需要调动他豢养的那许多虫子中的一只,他很难有告诉谢逸的机会。
谢逸听见声响,侧了侧耳。
逢香把自己撂在床边的躺椅里,看看靠窗的那张床:“萧决还没醒。”
“嗯。”谢逸听出是逢香,前倾的身体又靠回去:“听声音睡得很安稳。”
“阿宴呢?”
谢逸愣了一下:“出去了,我没注意。”
“去找十七了?”
“也许。”谢逸也不知道。
“谁?谁来找我了?”解十七撩开帘子进来,在围裙上擦擦手:“我煮了点饭,我师父这就他自己,也不怎么开伙,先这样,晚上我出去猎一些。”
逢香对吃什么不甚关心,只是抓住了后半句:“你晚上出去猎?”
“嗯,”十七点点头,“放心,我带着火把,下了夹子就躲起来了,我会的。”
逢香犹疑地看着他,但解十七丝毫没觉出不对,坦荡地看着他。
谢逸想了一下,轻声一笑:“你别自己去了,我跟你去,更深露重你一个人还要带好些东西。”
解十七眨眨眼,他意识里这还是个病人,病人只能养伤跟自己去了能做什么?
谢逸听着他不说话,又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让解十七反应过来这帮子人是刀口上过日子的,可不是他以前见过那些村里的樵夫了。
“对了。阿宴没去找你吗?”
“没啊。”解十七看看他俩,又看看里边儿还睡着的萧决:“他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
谢逸摇摇头:“我没注意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逢香轻轻叹了口气,倚在椅子里没动,他刚刚从院子里回来,除了他和鸣忘,没有其他人。
“十七帮我把那边那个叫醒吧,说你家沈公子跑了。”
解十七意外地看他一眼,走到里边儿去叫醒了萧决,背对着他俩,十七不知道是说了句什么,就见萧决忽然双眉紧锁,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四下看了一眼,抬头看看这个半大孩子:“你是……?”
“我是个大夫。”十七轻声答,“沈……与我是旧识。”
萧决眼里一道寒光闪过:“小先生可是他家中旧友?”
十七摇头:“不是。”他心里还奇怪,何故又扯上他家,他一个治病救人的,爱谁家谁家。
萧决多看了他两眼才似乎是信了,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向十七道了谢才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清楚。刚发现的,大少爷——”十七指指身后的逢香:“让我叫你。”
萧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逢香一眼,发觉这大少爷居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躺在椅子里的,他认得这种神情,只有在遭逢人生之大悲大恸时,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在他昏睡的时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沈宴去哪儿了?这个小兄弟为什么知道沈宴的事?他是不是还知道更多?用不用……用不用灭口?
“你且看看这床铺四周,他若真是不辞而别,总该留些物件给你,否则一等再等,他不会耽误你们这不少事的。”十七站在他床边道。
萧决闻言低头看了看四周,果然发现被褥一角卷了起来,掀开来看,只有一张字条:
“先行一步。”
萧决拿着字条皱起眉,想了想,也只有一种可能。
“大盾。”逢香听起来很累:“他走了?”
“……就不能让我省点心。”萧决捏了捏眉心,一抬头,自己那套家伙就在墙角靠着,刀锋擦的雪亮。
萧决忽然皱了皱眉,掀开被子要下地,解十七扶了一把。
他走到墙角提起陌刀仔细观察着,解十七看了一眼,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几天小心。”萧决沉声道。
十七一头雾水,但萧决已经没有后话,回头看后面的两人:逢香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也看不见脸,谢逸靠在床上,轻轻皱着眉,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见萧决这句话。
“我先扶你回去。”解十七知道这些人的命运是与他完全不同的,他们如何行事做人,如何活命他都无法窥探,索性他兴致也不高,没有非要切入谁这一生的打算。
萧决早就明白能休息处且休息的道理,躺回床上就合上了眼,十七又看了看他的伤,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发现手里拿着的字条忘了撒手。
十七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要去厨房里看看煮的饭好没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你怎么能哭?”十七转身看过去,谢逸直起了腰,一只手从逢香蜷缩的长椅上缩回来。
“我没有。”逢香坐起来笑着说,脸上确实没有泪痕:“就那一滴落你手上了。”
谢逸点点头:“你不能哭。你的眼泪很值钱。”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
逢香翻白眼给他做了个极难看的鬼脸,反正他也看不见,跳起来拍拍屁股:“本少爷找丸子玩去了,吃饭记得叫本少爷。”
谢逸听着,有点茫然地问十七:“他刚才做什么了?”
“他欺负你。”十七老实回答:“我去厨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