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三不救 十七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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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顿了顿：“想好了。”
鸣忘又开始低头忙活：“说来听听。”
“暴虐背德、丧尽天良者不救；搅动九州、涂炭生灵者不救。”
鸣忘停下来：“没了？”
十七思索了片刻，轻轻皱了皱眉：“情愿就死、厌弃性命者，不救。”
“嗯。”鸣忘想了想，点点头：“你当年拜我为师，我并未想出个好名字赠你，可你总要有个名字的，你可以找时间自己给自己想一个。”
“就叫十七了。”
鸣忘被这痛快劲儿噎了一口：“不改了？”
“嗯。”十七认真地点点头：“以后也不想改了。就今年这个吧。名字而已，叫什么不用过分讲究。”
“你认定了也好。”鸣忘被他这套说辞逗得笑了一声，点头道：“你有没有，要问我的事？”
十七愣了一下：“没有。”
“那好。”鸣忘转身去配药：“等他们走，你若愿意，跟着下山去吧。”
解十七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师父你是说，我可以下山了？”
“嗯。”鸣忘应了一声，端着手里的药材走出了门。
——刚出门就撞上逢香。
鸣忘看看他，到小药炉前坐下：“你想问什么，过来问吧。”
逢香坐到他旁边，怔怔地看着药炉，半晌才开口：“你们去了哪里？”
鸣忘想了想：“那年看过你之后，我跟着王爷去了北面一个山庄。”
“照雪山庄？”
鸣忘眼神一动：“你都查到什么了？”
“……没有。”逢香摇摇头：“我刚才猜的。我……我是知道了一些事，但现在还完全拼不起来。”
“你究竟想要知道什么？”鸣忘叹了口气：“这不是王爷要你过的生活，你应该在长安安家立业，娶妻生子……你不该到这里来的。”
逢香抬眼注意着他的神色：“因为……我被接到王府去了。”
鸣忘皱起眉：“你说哪儿？”
“王府。靖阳王府。”逢香琥珀晶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哥，我已经和哥哥一样了。”
鸣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神情凝重。
甚至愤恨。
“他们居然能找到你。”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他们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他……你什么时候到的王府？”
“就在你们最后一次去看我的那一年。”逢香回答：“所以，也是那一年，你跟着哥哥去了那个山庄……就再也没回去过，对吗？”
“对。”鸣忘又坐下来，抬头看看这个孩子，忽然说：“你也长大了。”
“……嗯。”
“这些年，我一直让自己觉得，时间其实没有动过。”鸣忘没头没尾地说，又看了逢香几眼，才回归正题：“我只负责跟着他，其他的事，我不清楚。”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在那个山庄里发生了什么？”逢香不死心，他相信鸣忘也知道他不会死心，他已经成了跟哥哥一样的人，他踏出了长安城，就难有回头路了。
鸣忘又叹了口气，逢香的出现让他清晰的发觉了时间动了，他叹气好像就比以往都多了。
“我们去那里，是为了找照雪山庄的庄主，少霜崖求卦。”
“少霜崖？”逢香皱皱眉，这名字他没听过。
“通天公子？”
鸣忘和逢香对视一眼，回头看身后，逢香带过来的朋友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的，突然就接了这么一句，却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在原地等着。鸣忘多看了两眼，发觉此人似乎是目盲。
逢香赶紧起身扶谢逸过来：“你怎么跟出来了？”
“你不大对劲，我跟出来看看。”谢逸坐下来，向鸣忘微微欠身：“在下谢逸，谢过先生。”
“不必。”鸣忘此时才得以好好看看这个青年人：“你们都是我徒弟带过来的，我也只是顺手。”
逢香看看谢逸，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方才放下心：“他是我在王府就碰见的人，也去过您说的那个地方，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既然是早就知道逢香的身份，鸣忘也不必过分小心，他看看这个青年人，先问了他是问什么去了照雪山庄的，因为据他所知，照雪山庄的庄主是命数已尽，难有续命之机。山庄的人手也已经被他提前遣散，房屋财物也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地方时隔这些年理应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才是。
“是晚辈要查一些私事，听说了这个地方，是一位姓华的前辈带我去的。我自己找不到去那儿的路。”
“姓华？”鸣忘抬头：“华如练？”
谢逸略一沉吟：“先生认识？”
“那是少霜崖的心腹手下。你们去的那个照雪山庄，应该已是一片残垣了吧。”
“正是。”
“那是少霜崖亲手烧的。”鸣忘轻声说，谢逸愣了一下。
“他在死之前不声不响地遣散了山庄里所有人，华如练是他唯一留下的人。”鸣忘点着了药炉下的干柴：“少霜崖体弱多病，他庄里常年有好些个大夫，在最后那几天，也见不着人影了，想来当时是我们各自都忙乱，这些也都被当成了细枝末节，顾不上了。”
谢逸点点头，他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历过当年事的人，想起之前华如练直接把自己带到王府，也许能在这里找到原因。
“我……我之前重伤，是被华前辈送到逢香那去的。”
“啊对。”逢香被这一句话典型，把这一切连在了一起想，突然对鸣忘说：“华前辈送他来的那天，对我说了哥哥的名字。”
“嗯？”鸣忘皱皱眉，觉得奇怪，直觉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个青年人——他抬头又仔细地端详起谢逸——这个青年人一定不是普通人，或者他的家族有什么问题，否则不会跟赵启风要做的事情有关联，而如果毫无关系，华如练也不会把他送到王府。
“谢公子，我得问问你的来历了。”
谢逸顿了顿，感觉无从开口。这先生似乎是隐居许久了，之前也是跟逢香的哥哥在朝廷做事，他那什么名号报上来，人家十有八九未必清楚。
“先生……可听说过名剑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三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