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8、第 8 章

　　龐弗雷驚訝地挑眉，這個Snape表現得如此『Snape』，怎麼有辦法改變Potter對他的看法？還是說，Snape對Potter沒那麼全身是刺？不，從剛剛兩人簡短的對話，Snape依舊保有本色。

　　「我想Snape教授只是比較不會表達他對別人的關心。」還有保護。若不是這次魔藥事件，他不會去回想每次他遇難的時候，總是有Snape教授的身影，他或許站得遠遠的、或許隱匿在一群人的最角落，卻總是在那。當然這些回憶裡摻雜了讓他心情低落的嘲諷挖苦和複雜的眼神。

　　龐弗雷忍住笑，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是從Severus所痛恨的葛萊芬多口中所說出來的，如此觀察入微。但她還是忍不住好奇，「什麼原因讓你這麼想？」

　　「上次魔藥課發生意外，我才意識到教授總是在保護我們。」即使是他平時痛恨的Potter。那一瞬Snape把他緊緊護在懷裡，當下Potter感到驚訝、困惑還有......溫暖。從有記憶以來，沒有人為他這麼做過。尤其當Snape帶著痛苦的表情昏過去時，他才意識到了某些事情。

　　「很高興有人發現Snape某部分的真實。」龐弗雷為此打從心底高興，這一次的交換說不定是個契機。

　　「只是......」Potter有些落寞。

　　「嗯？」

　　「Snape教授是不是討厭我？」那些眼神不會是假的，Potter從小在不受歡迎的環境下長大，他知道。

　　龐弗雷微笑，「我想，他只是還沒看到真正的你。」

　　當Potter離開醫療翼時，還在想著與龐弗雷夫人的對話。所以說，Snape教授確實是不喜歡他，他覺得心情又低落了點。不過教授究竟是為了什麼去醫療翼？過去兩年他在醫療翼看到Snape大多是氣勢洶洶帶著受傷的學生去報到。到最後龐弗雷夫人也沒回答他一開始的問題......

　　此時，Lupin辦公室──

　　「Remus，我想邀請你的客人到我辦公室一起享用蟑螂堆。」壁爐中鄧不利多的眨了眨眼睛，然後消失。

　　Remus Lupin不安地來回走動，鄧不利多發現了？什麼時候的事？

　　「Sirius，你昨晚......」Lupin皺眉，對著躲在桌下的Black問。昨天他甚至匆匆的跑來問自己Snape房間的口令，該不會跑去挑釁Snape？

　　Sirius Black在心底詛咒Snape一千遍！他就知道，Snape那個奸詐的小人，沒想到居然出賣他。虧他還好心把他送回去，早知道就不應該對鼻涕卜仁慈。

　　「Moony，我什麼也沒做！」Sirius變回修長的人形，憤怒地說。不！他寧願自己什麼也沒做。

　　「剛剛鄧不利多說的話......」

　　「我都聽到了，我會去找他的。」

　　「Sirius，現在離開的話還來的及。」Lupin滿臉愁容，他不希望好友再回到阿茲卡班。

　　Sirius猙獰地笑著。已經被鄧不利多知道他就在霍格華茲內，就算逃又能如何？況且他回到霍格華茲來就是為了抓到那隻骯髒的老鼠，他早已有最壞的打算。只要說服鄧不利多讓他把彼得揪出來，就算死也願意。

　　Lupin抓住Sirius的肩頭。

　　「別擔心我，Lupin。還有，我會說服鄧不利多別讓你掛上窩藏逃犯的罪名。」說完，不等Lupin反應，化獸成黑犬往校長辦公室跑去。

　　「我一點也不擔心我自己。」Remus Lupin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好久不見了，Sirius。」鄧不利多帶著微笑和天狼星打招呼。

　　「你好，鄧不利多。」Sirius十分困惑，鄧不利多不像是要把他送進阿茲卡班的樣子。

　　「請坐，」鄧不利多變出一張舒服的椅子，「要不要來點蟑螂堆？」

　　「謝謝，我不餓。」Sirius坐下，全身緊繃。

　　「那來杯茶？能緩解你緊張的情緒。」鄧不利多遞了杯茶到Sirius面前，「我想跟你談談。」

　　Sirius盯著面前蒸騰著熱氣的茶，思索著裡頭是否有該死的鼻涕卜貢獻的吐真劑。「談什麼？」

　　「最近我得到一些未經證實的消息......」鄧不利多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神十分銳利。「你這次的逃獄，是為了衛斯理家的小寵物？」

　　「你怎麼會......」Sirius震驚，愣愣地盯著鄧不利多。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來源。」從Sirius的反應，鄧不利多已經消除他最後的不確定。「你呢？有沒有想補充的？」

　　天狼星藉此機會說明當年的情況和彼得還活著的事實。鄧不利多只是點頭，沒有露出半點訝異。

　　「鄧不利多，你是從哪得來這些消息？」就連一開始要讓Moony相信他也花了一些時間，要不是他們都對彼得的化獸型態十分了解，Moony也不可能憑著一張預言家日報的照片就相信他。那還有誰能夠知道這些事？

　　鄧不利多神祕地笑了笑，「如果你願意答應幫我個小忙，我很樂意回答你這個問題。」

　　「什麼忙？」

　　「這要等到你答應了我才能告訴你。」

　　Sirius考慮一秒，「好。」相信鄧不利多不會害他。

　　鄧不利多露出滿意的微笑，「那麼你可以離開了，等安排好之後我再通知你見面的時間。在校內這段時間你還是要小心別讓人認出來了，還有別私下去找彼得佩迪魯，免的驚動他。」

　　講到彼得，Sirius十分激動，「但......」

　　「我有打算，Sirius。你也要為Harry想想，別讓他又失去另一個親人。」

　　Harry，他的教子......

　　「我知道了，鄧不利多。」

　　從醫療翼出來的Snape來到圖書館。龐弗雷的治療過程比他預想中短暫，因此原本計畫直接去教室的念頭打消，先到圖書館消磨些時間。

　　他找到新學期以來的預言家日報，興致勃勃地讀了起來。會動的圖片還有勉強稱之為能與他交流的眼神讓他目不轉睛，由其是當Sirius Black充滿厭惡的眼神看著他，有種難以形容的奇妙感。

　　果然跟Oldman十分相像。不知道Severus看到Oldman會有什麼反應？希望與他互換的Severus別傷害Oldman，但很可能光是長相就讓Severus拔出魔杖，只能祈禱他能即時意會到兩人是不同的。實際上，若他能冷靜的跟Oldman講上一兩句話，馬上可以發現Oldman的個性跟他所扮演的角色差距相當大。

　　說到Oldman，昨天朦朧之中還以為自己看到他了。是想回劇組想瘋了吧？Snape搖搖頭。

　　很快自己就會跟Sirius Black接觸，不知道是不是像小說所描寫的那樣？

　　快速瀏覽完三年級以來的重大事件，Snape突然想起Malfoy與Weasley在波特二年級時的斜角巷拉扯事件，他突然很有興趣把報紙找出來看看是否真有其事。這個氣質出眾的Malfoy，光想像那畫面就覺得不可思議。瞥了眼手錶，猛然驚覺他差點就趕不及上課，於是Snape迅速地把報紙歸位，邁開大步趕往魔藥教室。至於二年級的報紙，只好下次再找。

　　Snape十分愉悅地發現，一整天沒有納威隆巴頓的魔藥課象徵平和與順利，又或者他到目前為止把所有的受傷額度用完了。

　　「Harry，你要去哪？」就寢前，Ron發現Harry取出他的隱形衣。

　　「去散散步。」

　　「喔，那小心點！到目前天狼星布萊克都還沒抓到。」Ron揉了揉眼睛，濃厚的睏意不斷襲來。

　　「放心，沒事的。」Harry露出一個安慰性質的笑容，批上隱形衣，輕手輕腳地離開。

　　離開葛萊芬多塔，Harry停下腳步。其實他不確定自己要去哪，如果不是攝魂怪的存在，他就會去禁林碰碰運氣尋找魔藥素材。但現在......到攝魂怪撤走前，大概連外圍都不能靠近。

　　最後，Harry來到天文塔。今晚的夜空很乾淨，他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出神。

　　他覺得最近的自己不太對勁，關心的事情跟以往不同。不喜歡魔藥的他開始認真的複習魔藥，不喜歡Snape卻總是注意他有沒有到大廳吃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變了，所以也覺得Snape教授也不同了？雖然Snape表現出來還是不喜歡他，但隱約可以感受到他的關心。這次的禁閉，沒想到Snape真的會答應他更換時段的請求，他以為Snape會很高興的堅持在週五，讓他錯過每一次魁地奇練習，然後期待史萊哲林的獲勝。他甚至可以想像Snape詭計得逞後的惡意微笑。

　　還是說，Snape的間歇性失憶症讓他忘記有多討厭Harry Potter？如果是這樣，他可以偷偷希望Snape的失憶症不要好嗎？

　　喀躂、喀躂......

　　黑夜中迴響的腳步聲正往波特的方向愈來愈近，Potter套緊隱形衣，往角落移動。他可不想一個不小心被踩到。當他看清黑暗中出現的人影時，鬆了一口氣。

　　是Snape。

　　Potter掙扎著要不要直接上前詢問他為何出現在醫療翼，還是乖乖躲好免得又增加禁閉。禁閉聽起來......似乎也沒那麼糟糕？

　　「希望今天不要再出現任何葛萊芬多。」Snape帶著疲憊的語氣自言自語。他今天抓到了七個夜遊的學生，五個葛萊芬多，他已經扣了葛萊芬多足夠多的分數，就算他想跟別人說他對葛萊芬多沒有任何意見，絲毫沒有說服力。

　　差一點就自己送上門讓Snape扣分的Potter，聽到他說的話後往角落藏得更深。

　　「精力過剩的葛萊芬多們。」Snape捏了捏鼻樑，靠著牆。扮演一整天Snape之後，他需要在寬闊的地方喘口氣。他是個愛笑的人，整天做為陰沉的魔藥教授讓他覺得壓抑。

　　或許可以自己做點複方湯劑或減齡劑，乘著假日過過輕鬆的生活。跟鄧不利多要求週末有自己的休息時間他應該會答應吧？

　　休息時間做些什麼好？或許偷偷跟衛斯理家雙胞胎買些惡作劇道具或是到麻瓜那邊的世界看看電影和舞台劇。想到讓他愉快的事物，Snape不禁露出一個微笑。

　　躲在黑暗中的Harry看到Snape的笑容，愣在原地。原來，邪惡的魔藥教授也可以有這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