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39、第 39 章

　　「嗯……那是什麼跡象？」如果是事實，將大大顛覆了他對Severus這個角色的認知——單指性取向方面。

　　在經歷過隨處可見同性伴侶的時代，一個人的性向對Alan來說不是太大的問題。只是這個人是Severus，是他需要除了自己以外，最需要充分了解的對象，來為將來可能的情況做準備。

　　是不是之後在扮演Snape上要做些調整？對Lily的態度應該更偏向摯友，而非心中初戀。

　　Alan已經毫不猶豫地接受了Lucius的說法。

　　敏銳的Lucius給了Alan贊同的一瞥，「青少年時期，你知道的，當每個人都最大程度把視線黏在有好感的對象上，Severus看的可不是Lily Evans。」

　　「他的視線，當然不是太過明目張膽，遠遠望向葛萊芬多長桌的另一個人。」

　　葛萊芬多？Alan心頭一顫。

　　「Sirius Black。」這個觀察埋在Lucius心底那麼多年，沒想到有得見光明的一天。可唯一的聽眾反應並不如他所預料，顯得有些……無趣。

　　「你怎麼能夠這麼冷靜地講出這個名字？」這個組合……要不是前幾天他懷疑過Sirius，還無法如此鎮定。

　　「我也是經歷好一段時間，才說服自己接受這個答案。」憂愁地摸了摸下眼瞼，那些日子他不僅有濃濃的黑眼圈，連頭髮都失去光澤。可是，Severus除了多看幾眼Black，什麼也沒做，他還能拿他怎麼辦？

　　「如果他們兩個在……咳、我是說有那種可能的話，你反對嗎？」

　　Lucius整個人都不太好。並不是說他沒想過這種可能性……只是當有人明晃晃地提出時，他還是得再說服自己一次。

　　「其實，年輕時的Black外貌，足夠讓人忘記他自大愚蠢衝動的種種缺點，勉強配的上Severus。」Lucius瞄向壁爐的頻率增加，語速也逐漸加快，「可在他經過這麼多年的牢獄生涯，我不確定他唯一的優點還在不在。」

　　標準的外貌協會！

　　「……就外貌這一點，我可以為Sirius做擔保。」經過一番休養和整理之後，Sirius現在可是隻漂亮的大狗，變成人的話，就是十分英俊了！

　　Sirius？親暱到直呼教名？看樣子這段時間霍格華茲裡發生了許多事。希望之後Sirius或者Alan可以滿足他大部分的好奇心。

　　餘光瞥見了壁爐亮起的光芒，Lucius起身，「該迎接我們的Severus和Draco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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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co上完今天最後一堂課，就被Snape教授迅速地帶回家。

　　迅速——甚至不給他整理儀容的機會，就從教室門口直接把他揪走。Draco的反抗意識在Snape教授帶著寒氣的周身氣質下，消弭於無形。

　　他察言觀色的能力可是遺傳自父親！

　　他知道今天父親邀請了Snape教授與Alan至莊園一敘，可沒說這麼急呀！

　　在Snape的挾持下，Draco仍舊努力不懈地整理自己的儀表。

　　唉，希望父親別為了他糟糕形象責備他。

　　等他跨進壁爐才猛然領悟……剛剛的努力都是白費的。那陣隨著咒語捲起的陣風把他沒上髮膠的髮絲吹亂，身上的袍子起了不好看的褶皺……狼狽極了！

　　臉黑黑的跨出自家壁爐，就瞧見父親和Alan滿臉笑意，在壁爐前等待他和教授。

　　當然，有留出一小段安全距離以免被撞上。

　　Alan甚至不在意他的髒亂，上前幫他理了理長袍和頭發。

　　「果然還是不上髮膠好看多了。」Alan誠心稱讚。

　　Draco的臉騰地紅了。他……他絕對不是因為Alan曾經那樣說過才這麼做的！只是最近剛好讀到髮膠過度使用不利於頭皮保健的書，跟、跟Alan沒有關係！

　　三個大人——這裡包含Alan，都善意地假裝沒看見害羞的Draco。

　　Lucius讓Draco先去換上正式的服裝，自己轉身吩咐家養小精靈可以開始準備晚上的餐點——沒了女主人的家，一切都得親力親為。

　　待Draco著正式服裝與他們會合後，Lucius領著所有人到他的書房。

　　壁爐的火燒得正旺，驅除了冬天的寒氣。平時Draco不在時，這裡是他待得最多的地方。

　　「Draco，你的大腦封閉術學得如何？」在正式的話題開始之前，Lucius先問了自己的兒子這個問題。

　　Draco端坐，嚴謹地回答：「學得好不好要由Snape教授來評斷。不過，我有自信能學好。」屬於Malfoy的驕傲。

　　「很好。」Lucius從懷裡掏出一個墜子，往Alan的方向遞了遞。

　　「嗯？」不明究理，Alan沒有收下。

　　「為了我們堅固的同盟，這是一點心意。」Lucius解釋，「這是一樣煉金物品，可以幫助抵禦外來的力量窺視思想。」

　　也就是說，功能與大腦封閉術相同。

　　「我……和Draco？」

　　「只有一件，獨獨給你的。」

　　啊……所以才會有剛剛Lucius和Draco的那一番對話。

　　轉頭看向Severus，對方朝他點頭。這是可以收下的意思？

　　於是Alan就接納了Lucius的好意。

　　在這場面對Voldemort的戰役中，他即使幫不上忙，也不能做扯後腿的那個。

　　Lucius突然笑出聲，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倒真的有點父子的味道。

　　「停下你的想像，Lucius。」

　　Lucius斂起笑意，無辜地看向Severus。

　　「這個怎麼用？戴上就行了嗎？」Alan打破他們無聲的對視。

　　Lucius點頭。

　　「所以，我們要從哪開始？」Alan看了一眼Severus，他是唯一了解所有情況的人，不知道有什麼安排。

　　「同盟問題，這之前我和跟Lucius談論過。」Severus隔著袍子摩挲左手臂的黑魔標記，「我和Lucius都是食死徒的一員……」

　　Draco震顫了一下。Lucius滿臉不在乎，對在座的人來說這早已不是祕密。

　　Alan偽裝魔藥大師那時都可以把自己唬得一愣一愣，表示他知道的足夠多。

　　啊，不過他的Draco好像被Severus的直白嚇到了。這孩子……他們都沒直接撩袖子！

　　「因為一些奇特的經歷，讓我、還有Lucius，意識到堅持原本的立場並不是一個好主意，然後，我們決定做一些改變。」這段話，主要是說給Draco聽，「表面上，我們或許還是食死徒……可私底下的行動，會極大偏向鳳凰會。」

　　不只Draco，連Alan都感到意外。

　　這表示，Severus和Lucius都做了最困難的選擇——間諜。

　　「不過……」Severus看著Lucius，「我不贊成Lucius的決定。」

　　「Sev……」

　　Severus搖頭，示意Lucius聽他說完。

　　「今天Draco也在，所以我把這個問題提出來。」Severus手指輕敲，「你有想過，即使是表面上的效忠，當黑魔王不再滿足你個人的忠誠，要求你貢獻你的莊園、你的兒子……你能拒絕嗎？拒絕的下場呢？」

　　Lucius的手被握住了，Draco冰冷的指尖透露著恐懼與不安。

　　「我想過。」Lucius擔憂地說，「可總有辦法能避過，我可以提供其他更好的選擇給黑魔王。」

　　「不，Malfoy家族對他來說是最好的。」Severus看著大小Malfoy，「你們必須在戰爭萌發之時就表明自己的立場。」

　　「可Severus你……」當初他會做這個決定，考慮到他與Severus能夠互相照應。至少在遭受鑽心剜骨咒之後，還有人能把另一個人帶回家。

　　「不需要擔心我，Lucius。Malfoy家才是你最重要的責任。」

　　Lucius陷入沉默。

　　「而Draco，當你們家族選擇站在黑魔王的對立面，你在史萊哲林的處境將會非常艱難。你能克服嗎？」

　　Draco的目光在教授和父親之間游移，最後定定地望著自己的父親，灰藍的眼睛流淌著滿溢的孺慕與信任。

　　Alan則擔憂地看著黑髮男人，他是打算自己一個人把最困難的部分都承擔下來嗎？

　　「Severus，」Lucius無奈地說，「或許我會為了Draco接受你的提議，可你也不是自己一個人，你還有Alan，難道就值得讓他涉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