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36、第 36 章

　　「我覺得……龐弗雷夫人是不是對你特別好？」剛從醫療翼送完魔藥的Potter遲疑地說。

　　不是那種對每個學生一視同仁的關心與關愛，差別很細微，就是在面對Alan時不那麼嚴厲。

　　「嗯？」挑眉。

　　如小動物般敏銳，不是嗎？

　　Potter抓了抓袍角，他聽起來不會像是在嫉妒吧？「就是……沒那麼兇。」囁嚅地說。

　　Alan被Potter逗笑了。

　　「大概是因為……我很愛惜生命？」幾次被送進醫療翼都是無妄之災，錯不在他。不是說Potter就願意受傷什麼的，可熱愛冒險導致他與醫療翼特別有緣，在龐弗雷夫人看來，這就是自找的！

　　Potter的嘴一張一合，像條離水的魚。

　　「……我也是啊。」委屈地說。

　　「哦？」

　　大概是覺得自己沒什麼說服力，Potter換了個角度切入，「你才來霍格華茲沒多久，根本沒機會進醫療翼！」

　　Alan奇怪地看向Potter，「你知道你這麼說聽起來像什麼嗎？」

　　「啊？」

　　傻呼呼的Potter，跟他教父一模一樣。

　　「像是期待我進醫療翼。」

　　雖然他來的第一天，就已經光榮達成這個成就。不過那時候他還是Snape。

　　Potter連忙擺手，「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Alan突然起了逗弄小孩的興致，他面無表情道：「那是什麼意思？」

　　Potter毫不意外地漲紅了臉，「我我、我……我怎麼可能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傷！」

　　Alan凝視著他，沒有開口。

　　「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Potter隱藏在透明鏡片後碧綠的眼睛泛著瑩瑩水光，「我甚至願意代替你受傷！」

　　「你這孩子……」Alan嘟噥。把人欺負哭了就不好了，他只是想看Potter著急結巴的樣子。

　　寬闊的手掌覆在了Potter的腦袋上，原本就不整齊的黑髮被揉弄的更加凌亂。

　　Potter眨巴眨巴眼睛，呆愣地看著大手的主人。

　　「你看，這就是為什麼龐弗雷夫人在你看來很嚴厲。你總是在受傷，而且還願意為了別人受傷。」

　　「這樣……不好嗎？我指的是代替別人那個……」

　　「這當然是良好的品性。」Alan臉上是溫柔的微笑，「可你還小，不用承擔那麼大的責任。遇到問題，你最先想到的應該是尋求幫助，大人的幫助。」

　　Potter看著Alan的笑臉，一那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又來了。

　　那個撒滿星空的夜色下，屬於另外一個人的笑容。他一定是產生幻覺了。

　　「有在聽我說話嗎？」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Potter一個激靈，點頭如搗蒜。

　　不說外表，光是聲音，他就時常不小心把對方當作另一個人。

　　Alan收起笑容，輕輕在Potter背上推了一把。「別傻站在這裡，你不是還要去練習魁地奇？」

　　「啊……喔！」Potter踩了踩腳，語氣含著一絲小心翼翼，「你要來嗎？」

　　明知Alan對魁地奇沒什麼興趣，Potter還是忍不住想碰碰運氣。

　　「不，我還有點事。」

　　果然……

　　「那好吧，回頭見！」

　　Potter走過一個長廊，在轉角的地方遇到等在那裡的Ron。

　　「真夠慢的，」Ron手上拿著Harry的光輪2000，「給你。」

　　「謝謝。」Harry接過掃帚，與Ron並行。

　　「你幹嘛要去幫忙！Snape又不會給你加分。」

　　在Harry的堅持下，Ron至少不再把他們的魔藥教授稱作老蝙蝠。

　　「可他有給葛萊芬多加分。」

　　Ron誇張地翻了翻白眼，「那是因為那個小Snape是他的兒子！」

　　「是教子。」Harry糾正道，「而且，他不是小Snape，他是Alan，Alan Rickman。」

　　「喔。」Ron並不是很在乎他們倆的關係，「總之，我就不懂一個Snape的家人怎麼被分到葛萊芬多，他應該去的是史萊哲林！跟那些裝模作樣的傢伙在一起。」何況，他就是一個小Snape！

　　「Ron！」Harry的語氣嚴厲，「Alan現在是我們的同學，你不應該這麼說他。」

　　「Alan、Alan！才認識幾天而已……他甚至不願意喊你Harry！說不定他根本不願意來葛萊芬多，也不想跟我們交朋……」在Harry鐵青的臉色下，Ron奄奄地閉上嘴巴。

　　Harry知道Alan不是那樣的！沒有喚他的教名是因為他們私底下的約定。他想跟Ron澄清，卻不知道怎麼說，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Alan為什麼要做這樣的約定。

　　他希望他最好的朋友Ron可以跟Alan當上朋友，然後他們可以一起行動一起玩耍，可是每次集體行動的邀約都被Alan拒絕了。

　　Harry有個猜測……這個猜測讓他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你們……都是這麼想的？」Harry顫抖著嘴唇問道。

　　「差、差不多吧……」Ron不太敢看Harry現在的表情，「就Neville他認為Rickman是個好人！對方跟他魔藥課分在一組就拚命說他好話，誰知道他是不是想找個魔藥不好的人來對比自己有多……」優秀。在Harry凝為實質的恐怖瞪視下，Ron硬生生地把話吞回去。

　　Harry恨不得立刻、馬上衝到Alan面前對他道歉，為了……為了什麼呢？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對他的誤解，還是其他人有意無意地將他排除在外？

　　說到底，這其實就是學院間根深柢固的偏見，他有能力改變它嗎？

　　Alan肯定早就察覺Ron或是其他人對他的排斥，所以才總是不跟他們一起吧？

　　Harry焦躁地扯了扯頭髮。

　　如果大家知道他為了Alan翹掉魁地奇練習，他的處境肯定會更艱難。壓下跑走的衝動，Harry一路沉默地往球場走去。

　　Ron不時瞥向Harry，想說些什麼，最後在好友指責的眼神下始終保持沉默。

　　另一邊，拒絕了Potter邀約的Alan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忿忿不平或是因為被排斥而難過。老實說，Alan自己都還沒意識到自己被排斥了！比起他當魔藥教授那時，現在葛萊芬多們對他的態度堪稱友好極了！

　　他拒絕Potter並不是場面話，是真的有事。嗯，可能對魁地奇不那麼喜歡也有一點。

　　他現在正往Lupin教授房間的路上。

　　現在房間主人大概在上六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他的目標是另一位，表面上是Lupin教授所飼養的黑狗，實際上是分享房間的一位房客。

　　昨天萌發的念頭經過一整晚反而更加強烈，今天Alan就忍不住來找Sirius。

　　Sirius目前在Alan內心的定位除了是他的咒語啟蒙老師以外，還是很有研究精神與創造力的一個人。

　　大概是叛逆的壞孩子腦袋特別靈活？

　　從幾次聊天得知，以前他為了欺負Snape特地鑽研出不少咒語和道具。

　　站在Lupin教授的門口，Alan輕敲兩下房門。一邊用著視線餘光確認沒有任何人經過。

　　門打開了細細一條縫，Alan意會，迅速閃身進入，反手將門關上。

　　Sirius剛剛就躲在門後，門一關上，他就一把攬住Alan的肩。

　　「你怎麼來了！」驚喜的語氣。

　　自從Alan服用減齡劑並恢復他原來的髮色後，有些對好哥們會有的親暱動作現在可以沒有壓力的展現。

　　之前Alan頂著的那張臉，老實說，就算理智告訴他這不是本人，他還是沒辦法克服長久以來養成的本能反應。

　　「來跟你聊聊天。」Alan從懷中掏出筆記本。

　　「等等，沒有人聊天還帶著筆記本！」

　　Alan意味深長地朝Sirius笑了，「當然不是普通的談話，我們來一場有深度的對話。」

　　Sirius用空著的那隻手抓了抓頭，英俊瘦削的臉龐滿滿的困惑。

　　他跟深度這兩個字向來扯不上關係。年少起他就沒花費太多時間在學習上。

　　「有個物品，想跟你討論製作的可行性。」翻開筆記上對物品構思的那頁，指了指自己畫的簡圖。

　　Sirius湊近一看，感嘆道：「你畫畫真好看。」

　　Alan瞥了黑髮男人一眼，「你可真會抓重點。」

　　Sirius燦笑，「是吧？」

　　Alan低低笑了聲，「這可不是在稱讚你。」

　　Sirius聳肩，「來吧！跟我來。我們來看看你又有什麼好主意！」

　　早就已經畢業的他在霍格華茲裡都快悶出虱子來！白天幾乎出不了門，Moony更不許他半夜出去亂跑，他快無聊死了！幸好偶爾還能變成黑狗出去看看Harry——這是Moony默許的。

　　要說他怎麼那麼聽話？因為Moony要脅他，再敢亂跑，就不幫他一起製作地圖！

　　「你們……有兩個房間？」Alan仔細觀察擺設，這一間房只有一個人的使用痕跡，看風格是屬於Sirius。

　　「本來是空的，我來之後就佈置成我的臥室。一般給教授的空間都足夠大，像Snape還能隔出一間魔藥室……」Sirius愈說聲音愈低，他好像發現一件不得了的事！

　　看著Sirius乍然變化的臉色，Alan面無表情地回望。

　　「你……你居然跟Snape共用一間寢室？！」Sirius的嗓音瞬間提高。

　　豈止如此，他們還一張床。Alan在心裡補充。

　　Sirius現在的表情複雜到難以形容。用Alan的話來說，十分具有戲劇張力，他可以在裡頭找到不下三種情緒。

　　「沒有空房間。」Alan實事求是地說。

　　Sirius來回踱步，看起來像是焦慮又像是驚嚇，還有即將噴薄而出的好奇心。

　　Alan發誓，他絕對沒有料到他的問題會引發Sirius這麼激烈的反應。

　　可他樂見其成。

　　「你你你……」

　　「我在。」Alan斂起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又正經。

　　還好他接下來沒課，有大把時間等待Sirius冷靜下來。

　　「你……」

　　Alan覺得Sirius那頭微捲的長髮似乎要炸開了。

　　好奇心逐漸壓過驚愕，「他、他睡著時是怎麼樣的？」

　　這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偏？Alan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看向Sirius的眼神變得銳利，配合嚴肅的表情，有年輕時Snape的影子。

　　Sirius突然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