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34、第 34 章

　　Severus把所有購買的物品用咒語縮小，找了一塊方巾仔細包好，走到窗邊吹響哨音。沒多久，一隻純黑的貓頭鷹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站在窗檯上。把物品繫在牠的腳上，指尖滑過牠的羽翼，接受到訊號的貓頭鷹往外飛去。

　　全程旁觀的Alan無語，Severus只是不喜歡提東西吧？

　　「好了。」Severus看起來輕鬆不少，「稍作休息，喝點東西？」

　　「水就好。」

　　Severus拿了兩杯水，坐到Alan的身邊，「你很好奇。」肯定句。

　　不只好奇，還特別驚訝。Severus除了蜘蛛尾巷還有其他房產這個命題他基本上沒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那個一回到麻瓜界就只能窩在那間昏暗老舊房子的畫面太過深刻，深刻到他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

　　Alan恍惚的表情大大取悅了魔藥教授，同樣熟知劇情的他當然了解對方此時的內心活動。不過，他原本就不是故事的主角，一些細節上沒有描述不是很正常嗎？

　　「你曾經閱讀過的故事，關於我的那部分，並沒有太大偏差。」Severus對著幾乎是自己半身的Alan已經沒有什麼特別需要隱瞞的事，給對方更新情報還能加深對彼此的了解。「只不過，在麻瓜界有接觸巫師們的必要時，我通常選擇蜘蛛尾巷。」

　　Alan秒懂。

　　劇情中會帶到Severus的畫面，只有在發生跟魔法界相關的事件時，對於他的私生活並沒有過多著墨。所以……這算是側面印證小說和劇本的可靠度嗎？

　　Alan突然意識到，「所以這是你的純私人領域？」這麼說雖然不好，可是Severus壓根沒有巫師以外的朋友。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帶他回家了。

　　啊……這可真是……不坦率的人突然坦率起來，還真是令人難以招架。

　　蜘蛛尾巷於Severus而言更趨近一個會面點，他與各色人馬碰頭的地方，順便更好的保護了他的個人隱私。

　　「不是需要那麼嚴肅對待的地方，」Severus周邊的氣息變得柔軟，仔細觀察坐姿的話，還能發現難得的頹廢。「就是偶爾從那些煩人的事抽身，享受一下真正的寧靜。」

　　還說沒有太大偏差！光是那贖罪式自虐到不行的生活方式，跟現在慵懶的姿態對比……Alan對此持保留意見。

　　一陣腹鳴打斷了這份安靜。

　　Severus挑眉看向Alan，後者咳了兩聲，「我稍早的時候似乎提議過，吃點東西？」

　　可能是身體變得年輕，消化速度快了不少。

　　「想吃什麼？」Severus問，他不挑食，忙起來的時候不吃也是常態。

　　「出去看看？」來到這裡後，還沒好好逛過屬於普通人的地界。

　　今天的Severus特別好說話，順著Alan的話語站了起來，顯然是準備要出門了。

　　對Severus的高度執行力有所認識的Alan不多廢話，默默跟著走。

　　當然，他心底有小小的疑惑。Severus不像是會逛街的人，對這附近熟嗎？

　　當Alan隨著Severus目標明確地步行到以餐飲為主的商業街時，再度刷新了對他的認知。

　　「這條街上可以找到大部份日常能吃到的食物，只要你的口味不是太特別。」Severus放慢腳步，Alan有充分的時間看看兩旁的店家。

　　這彷彿逛後花園的姿態……平常沒少來吧？

　　像是讀懂Alan對他的腹誹，他繼續道：「比起自己料理，我更偏好現成的食物。這裡可沒有小精靈為我服務。」

　　Alan已經開始看透，Severus面對魔藥以外的事務時，那懶惰的本質。

　　反倒沒有不好，這樣Severus才更像一個活在身邊的普通人，有優點、有缺點、有個人偏好和各種無傷大雅的習慣。

　　生活在麻瓜界的Severus顯得平易近人，平時的嚴肅、毒舌、刻薄的一面都被丟到角落裡，現在的他就是個有點小脾氣、有原則的、有些迷人的成熟男人。

　　喔，迷人這可不是他隨口胡謅。剛剛服飾店店員留下的紙條很有力的印證了這點。

　　大約走了街道的三分之一長度，Alan相當隨意指了家生意不錯的餐廳。

　　人多的店家即使不能保證味道，但至少食材的新鮮度不大會有問題。

　　啊……不過店內的設計倒是……還有顧客群，Alan仔細找了找標示，這是不是情侶限定餐廳或是約會聖地之類的？如果是的話，這就相當尷尬了啊！

　　Severus面不改色，隨著店員指引走過粉色系為主的色調裝飾牆，途中經過一對又一對用餐中並冒著泛紅泡泡的情侶。Alan認真地懷疑Severus天生就少了對於戀愛方面的那根神經。

　　等到他們落座並點餐完畢後，Alan終於忍不住
　　發出疑問：「你難道不覺得這裡不太適合我們來？」

　　Severus奇怪地看向他，「不合適？」

　　「這裡的氣氛……」Alan示意對方隨著他的視線觀察一圈周圍，「你以前來這裡時難道不是這種樣子？」

　　「誰跟你說我來過？」Severus反問。

　　「推測……等等，你沒來過？」

　　「嗯，有什麼問題？」

　　Alan盯著桌上搖曳的燭火，感受到一兩道探究的目光，再看看對面的Severus，原本還窘迫的感覺突然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試想現在有個攝影機在旁邊記錄他們此時畫面，等幾年後再回來看，那時感受到的不會是目前的窘迫或不自在，而是隨著時間發酵成一種類似好笑的感覺。

　　Alan現在就提前被那種感覺襲擊，臉上帶著笑容，在Severus看來說不出來奇怪的笑。

　　Alan很好奇，Severus究竟是真遲鈍呢？還是只是不在乎？如果是前者，他要為對方未來的另一半掬一把同情淚。

　　「沒有問題，只要餐點美味就好。」他們本來就是為了填飽肚子來的，一來店員沒有驅趕他們，二來也沒要求他們需要有任何親密舉動，情侶餐廳就情侶餐廳吧！Alan豁達地想。

　　大概是想像中攝影機存在的緣故，Alan迅速習慣了粉紅氛圍。

　　等餐點送上的時候，Alan後悔選了這家餐廳的微弱念頭一點不剩，有機會的話，他大概還是會再來吧！

　　「你喜歡看電影嗎？」大概是今天的Severus太“麻瓜”了，Alan找了個平時在地窖沒有機會提及的話題。

　　Severus短暫地停頓後答道：「對我而言，是個不錯的消遣。」

　　Alan眼睛一亮，「下午也沒其他安排，不如去看看這時的作品？」

　　來到霍格華茲後，Alan一直感覺自己被切割，一部分努力適應魔法界的新生活，擺脫了麻瓜的生活方式。另一部分藏在那年輕的面孔之後，懷念過往，並嚮往著戲劇、美食和旅遊，被現實所迫，只能把它禁錮在角落。

　　Severus動了動嘴唇，最後卻只能從鼻子發出一聲輕輕的“嗯”。

　　從進入麻瓜界時，他就知道今天的行程規劃已經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

　　這天，他們直到入夜才回到霍格華茲。

　　Alan絮絮叨叨著觀影心得，回到地窖仍不停歇。Severus偏頭看了看他，覺得現在的Alan才有點年輕人的樣子，帶點毛躁、充滿活力。

　　或許可以增加離開霍格華茲體驗麻瓜生活的頻率。Severus不動聲色地想。

　　最後是敲門聲打斷Alan滔滔不絕的分享。

　　Severus起身開門。

　　「Black？」沒有敵意、沒有憤怒，Severus面無表情低頭看著來客。

　　毛髮油亮光滑的黑狗低低吠了一聲，在Snape側開身時走了進來，與平時莽撞的樣子判若兩狗。Lupin總算教會了他一些禮儀，Severus不帶惡意地評價。

　　門一關上馬上變回人形的Sirius帶著大大的微笑，喔，可能因為Severus站在他背後讓這個微笑有點僵硬，不過，Alan肯定不會在意這個的！

　　「你怎麼來了？」Alan問。這個時間可不算早，如果Sirius還是學生，就會是魔藥教授扣分的對象。

　　講到這個，Sirius的笑容多了幾分自然，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將它平攤在桌面，「來看看最新版的地圖！」

　　注意到Snape還站在門邊，Sirius回過頭，「……你也一起來？」

　　魔藥教授不置可否，走到桌邊。桌上這張羊皮紙，顯然是Black正在開發中的那張地圖。

　　「上次討論的幾個功能，成功克服一些困難，S……Alan你最想要的那個功能有了！」

　　最想要的……？啊，是指除了人名位置以外顯示狀態的那個？

　　依照以前製作劫盜者地圖的習慣，Sirius也為這張新版地圖設置了開啟咒語。可等他要開口的時候卻憋紅了臉。

　　「嗯？」Alan遲遲沒等到Sirius有下一步動作，落在地圖上的視線收回，疑惑地朝他看去。

　　Sirius尷尬地咳了兩聲，吞吞吐吐道：「謹……謹獻給Sna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