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31、第 31 章

　　「怎麼了？」對於Potter過大的反應Alan表示不解。

　　「沒、沒有。」Potter搖了搖頭，停止無意義地揮動魔杖，垂下肩膀顯得有些喪氣。

　　Alan揮動魔杖，把屋子裡的沙發移了過來，這是Sirius最近剛教給他的咒語。

　　「休息一會兒。」Alan率先佔據沙發一側，拍了拍身邊的空位，Potter依言坐下。

　　「你在做什麼魔藥？」這學期開始他對魔藥有了興趣，所以這時對Alan練習的魔藥感到好奇。

　　「說了你知道？」對於救世主的魔藥才能，他還停留在原著的設定。

　　Potter明亮的綠眼睛黯淡了些。

　　「第一階段材料有綠蜥蜴皮、亞美克斯之爪、吸血蛭的內臟、藍色緩和藥劑……」

　　「……隱匿氣味魔藥？」Potter顫抖著嘴唇猜測。這好像是下一次魔藥課的授課內容，他昨天才預習的。

　　Alan訝異，對於聽到了正確答案感覺相當不可思議。

　　「不對嗎？」男孩微捲的頭發柔柔地垂在額前，因不安而放大的眼睛就像Alan接觸過的犬類生物。

　　Alan不自覺地放低聲音，略低沉，透著一股柔軟，「神奇的是，你說對了。你預習了課程是嗎？」

　　Potter點點頭，雙頰飄上兩朵紅雲。他被認可了？

　　褐髮男孩終究還是沒忍住，揉了揉黑髮男孩的一頭並不整齊的頭髮。

　　「繼續保持。」

　　Potter靦腆地點頭，這種彷彿被教授表揚的感覺讓他很開心。他似乎更喜歡魔藥了。

　　Alan的心情也很愉悅，在他的授課之下，救世主男孩開始對魔藥產生興趣，這麼說來他也不算太失敗。

　　只是……這樣真實的Potter甚至比下戲後的Daniel(Potter扮演者)還來的乖巧，不是說Daniel不乖巧什麼的，那個年紀的孩子總是有些調皮，他都要開始懷疑Potter是不是誰假冒的。或許詢問Severus是個好注意，說不定這個世界的Potter原本就是個害羞乖巧的男孩，而自己因為小說而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

　　Alan忍不住發笑，為自己把害羞乖巧這個字眼跟Potter放在一起。

　　Potter疑惑地看了他一眼，Alan搖搖頭。

　　「好了，休息時間到，我該接著完成我的魔藥。」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我能幫忙嗎？」Potter迫不及待地開口。

　　Alan挑眉，Potter看出這個表情代表的詢問意味，嗑嗑巴巴地解釋，「我是想……觀摩你的製藥過程，說不定我可以學到一些書上沒描述的技巧……」

　　「技巧……」Alan頓了一下，他目前的人物設定是剛接觸魔法世界的前麻瓜，當然，實際上也差不多如此，Potter對他的評價是怎麼來的？若不考慮他為了教授魔藥而做的努力，基本上他的魔藥程度應當比所有人都還糟。「你似乎忘了我才剛接觸魔藥？」

　　「嗯……」Potter困惑， 「我真的忘了！你看起來很熟練，一些習慣也跟Snape教授很像……」是不是Alan在地窖的時候都是跟教授在學習魔藥？

　　「我就把它當作是對我的恭維了。既然你現在沒打算練習咒語，那麼，來幫我？」

　　Potter點點頭，脫下礙事的的巫師袍，像隻小狗似地緊跟在Alan身邊。

　　興許是任職魔藥教授時留下來的習慣，Alan一邊操作一邊跟Potter解釋各種魔藥材在裡頭發揮的作用。慶幸的是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一心二用並不影響流暢度。

　　黑髮男孩相當專注，Alan低沉的嗓音讓他有種身處魔藥課的錯覺，因此，他投入百分之百的專注力，絲毫不敢敷衍。還是有點不同，那就是Alan的側臉是如此柔和，消弭他緊張的情緒，頭腦正常運轉。偶有幾次，他甚至能準確判斷出Alan需要的物品，適時的提供幫助，這讓Potter收穫了幾個讚賞的眼神。

　　等淡藍色的藥水被收進魔藥瓶後，Potter積極地表示可以幫忙清潔收拾器材。兩人協力整理剩餘藥材和清洗坩堝後，靠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休息。

　　Alan拿出了一瓶魔藥給Potter，「謝禮。」

　　「啊？」黑髮男孩看著那漂亮的藍色魔藥， 「真的可以嗎？」這瓶魔藥相當實用，尤其是進入禁林時，能夠規避許多危險。

　　他偷偷看了Alan一眼，難道他知道自己常常去一些普通學生不會去的地方？

　　不可能的吧？Alan才剛轉學過來，這一定只是單純幫忙的謝禮才對。Potter看著瓶子，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

　　「我留那麼多也用不到，你收著。」Alan將上摺的袖子放下，整了整凌亂的襯衫。

　　點頭，Potter想了想，終究忍不住感嘆：「你……好厲害啊！居然短短時間就能把魔藥做的這麼好。」

　　Alan抿唇，內心思索這個有些遲鈍的救世主應該沒懷疑什麼吧？略一沉吟，解釋道：「Severus是我的教父。」

　　「啊？喔......」Potter盯著手裡的魔藥，突然沉默下來。

　　嗯？這是怎麼了？Alan不解地看向一臉低落的Potter，抓不準少年心思的他心想這是不是代溝造成的溝通障礙。

　　他想了想，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魔藥可以學得不錯。」

　　Potter抿唇，「我……我只是羨慕你。」

　　「嗯？」羨慕自己什麼？

　　「你還有教父……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反應自己說了什麼的男孩緊張地搖頭。

　　Alan有點懵，哪個意思？他面無表情的回望，男孩連忙避開視線，低聲道： 「我不是………我是說我羨慕你，至少你還有一個對你很好的教父，不像我……」

　　Alan懂了。年輕的男孩缺乏來自家人的關懷，現在有感而發。不、應該說是他一直有這種感覺，只是不曾跟熱情的葛萊芬多們分享，敏銳的男孩不想要別人的同情與憐憫。難怪他總是纏著扮演魔藥教授的自己，一定是把自己當成長輩，渴望得到親情。

　　Alan沒忍住，揉了揉Potter的黑髮，跟他現在一樣，混亂卻柔軟。他還不能告訴他，他有一個很棒的教父，將會無條件的寵愛他。

　　Potter的臉頰泛紅。他已經不小了，不應該像隻小狗一樣貪戀這種親密的接觸。不過，這種舉動彷彿他們又更靠近一點。渴望一段新的友情的Potter默默接受這個他並不討厭的互動方式。

　　兩位男孩的課後練習就在溫馨的氛圍中結束。

　　「玩得開心？」

　　一踏進位於地窖的魔藥教授休息室，Alan就聽到來自Severus的關心——不帶絲毫惡意的。

　　Alan取出他今日的成果， 「還可以，你覺得呢？」

　　「成色不錯，」打開瓶蓋嗅了嗅， 「勉強及格。」

　　Alan脫下長袍，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第一次試作就能讓Severus評價為及格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他很滿足。

　　「你跟Potter……」Severus頓了頓，語句在舌尖上轉了一回， 「從什麼時後開始，關係這麼好？」

　　「咳、咳……」沒留神被茶嗆到， Alan內心忐忑表面鎮定地看向Severus， 「怎麼突然問這個？」

　　Severus似笑非笑地回望。多了一段奇妙經歷，他對眼前這個人的熟悉度不說百分之百，至少也有七八十。他們唯一相像的只有外表，從性格到經歷，沒有任何相似之處。而Alan竟天真地以為自己不會注意到Potter突如其來的改變？

　　「好吧！」Alan在對視中敗下陣來，「來的第一天，在魔藥課上因為保護學生受了點傷。」

　　Severus的表情稍稍扭曲，那群上課不帶腦子的小巨怪！不需要Alan詳細敘述，他也能完整地描繪出當時的情況。

　　「所以，Potter因為愧疚，不斷地纏著他的魔藥教授，就為了表達那小小的感激之情？」

　　Alan品味了一下Severus的話中之意，也就是去掉那些諷刺意味後，發現他的理解意外地貼近事實。果然最了解Potter的還是他的魔藥教授。「事情差不多是你想的那樣。」

　　「你......」Severus抿了抿唇，選擇沉默。不知怎地，他就是無法對Alan苛薄，可能是因為Alan是自己莽撞舉動下的受害者？他對這個男人的寬容度相當高。

　　要說愧疚是有的，但他不覺得對方想要他的道歉。從頭到尾，這個成熟的男人沒有表現出任何責怪他的意思，而是積極地在魔法世界適應著。

　　所以，就算Alan不小心改變了自己在Potter心目中的形象，他也......無法生氣，喔，錯了，無法生Alan的氣。至於Potter？Severus一點也不介意重新在他面前樹立起過往的形象。

　　「說起來還是我的責任。」Alan抱歉地笑笑，「這不能完全怪Potter。」

　　不得不說，他太了解Severus了，一點都不懷疑這個真正的魔藥教授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會如何折磨Potter。

　　「哦？」挑眉。

　　略顯窘迫地喝了口茶，「我的態度不夠強硬，在這方面我不是完美的演員。」

　　當戲劇轉為真實的人生，Alan善良柔軟的性格便偷偷地從細節中展現出來，這是他自己也無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