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3、第 3 章

　　當波特面帶微笑回到葛來分多塔 ，榮恩皺著臉從報告抬起頭來，看到明顯好心情的波特，不禁疑惑，「哈利，你去哪了？」

　　「找東西吃。」

　　「怎麼沒找我一起？」榮恩哀嚎。

　　哈利一愣，「你晚上也沒吃飽？」印象中榮恩吃了很多。

　　「不，我只是想逃離我的變形學報告。」榮恩丟下報告，仰躺在自己的床上。「你都完成了？」

　　哈利笑，「只差一點了，我想一個上午就能完成。」原本預計今天早上就能完成，下午還能抽點空出去飛一飛，週五的魔藥課打亂了他的計畫。

　　「喔，我還有一半多！」

　　「你明天有一整天可以完成它！」

　　榮恩想起美好的週末只能跟變形學報告度過，不禁苦了臉。

　　「幸好魔藥學不用交報告，不過我想那是因為Snape來不及出題目就去了醫療翼。」榮恩語氣裡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納威的魔藥居然讓他昏過去，真是太厲害了！」

　　哈利皺眉， 「如果不是Snape教授保護我，那躺在醫療翼的人就是我。」

　　「喔，哈利，他只是做了教授應該做的事。」

　　哈利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榮恩的語氣讓他有些生氣。

　　「他確實是做了教授該做的事，那我們就要把他當成教授來尊重。」哈利說。

　　榮恩有點驚訝， 「你怎麼突然幫他講話？」

　　「因為他讓我躲過一次醫療翼之旅。」

　　「好吧！」榮恩枕著自己的雙手。「但他還是那個Snape，總是讓我們吃盡苦頭。有機會的話，他會繼續的。」

　　哈利沒有回答，帶著洗漱用具躲進廁所。他無法反駁榮恩，從Snape與他們之間的歷史來看，榮恩是對的，但同時又希望他是錯的，畢竟Snape今天表現的那麼和善！他們共進了晚餐，Snape甚至認為自己是他的家養小精靈！就像自己跟多比那樣，波特咧嘴笑。

　　直到躺上床，波特都還掛著傻傻的笑容。

　　入睡前他決定不告訴榮恩這些，榮恩肯定以為自己瘋了或是幻想，更糟的是阻止自己靠近地窖，或者說服Hermione加入他的陣營。

　　上午，哈利跟Ron和Hermione一起待在圖書館，中午前哈利順利完成他的變形學報告，還有一點時間複習他的魔藥學筆記。他翻到上次上課的內容──福靈劑的製作，決定要好好的熟記步驟。如果昨天是因為福靈劑的緣故，那他接下來肯定也需要。只是它的材料不好取得又昂貴......

　　「哈利、哈利！」對面的Hermione用氣音叫著，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力。

　　「是，Mione？」哈利推了推眼鏡。

　　「你完成報告了？」

　　哈利點頭。

　　「你還記得下午我們跟海格約了碰面嗎？」

　　糟糕！他徹底忘了。哈利搖頭。

　　「是這樣的，我下午還有一份報告要查資料……」

　　榮恩苦著臉，「我變形學報告還沒完成。」

　　「能請你幫我還有榮恩跟海格說聲抱歉嗎？我假設你下午沒事？」Hermione問。

　　哈利點頭， 「我會轉達給海格知道。你們不去大廳用餐？」

　　「我想去，但……」榮恩比著自己的報告， 「晚點再去廚房隨便找些吃的。」

　　「我還不餓。現在狀況不錯，想多看點書。」

　　「好吧！」哈利看看時間， 「那我先走囉。」把變形學報告和魔藥學筆記塞進書包。

　　「謝謝你，哈利。」他的兩個朋友一臉歉意的看著他。

　　哈利給了一個安慰的笑容，表示沒關係。

　　因為他自己也無法赴約。

　　哈利提早來到大廳的時候，只有奚奚落落幾個人。教師席上，海格已經入座，跟路平教授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哈利走向海格，等他們結束談話。

　　海格馬上就注意到他，「哈利！有什麼事嗎？」

　　「海格，我很抱歉，我們下午的約會可能得取消了。」

　　「怎麼了，哈利？」

　　「榮恩跟赫敏有報告還沒完成，我下午被罰了課後留堂。」

　　「喔哈利，這真不幸！我聽說你在魔藥課上發生的事了，那不是你的錯。」海格拍拍哈利的肩頭，哈利縮了一下， 「你受傷了嗎？」

　　「不，沒有。那我們下次還能去你那嗎？」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你們來！不過還是提前告訴我，我可以準備烤餅給你們吃。」

　　「謝謝你，海格。」

　　哈利回到葛萊分多的長桌，眼神不時飄向教師席。

　　一直到用餐時間結束，Snape都沒出現。

　　下午兩點，哈利準時出現在地窖門口。給出密語，走進魔藥教授的辦公室。沒人。

　　「Snape教授，我來留堂。」哈利放大音量。

　　沒有回應。

　　是忘了留堂的事嗎？哈利走到昨晚坐的地方，將手上的野餐籃放到桌面上。這次他學乖了，他請多比準備一些就好，雖然以教授的標準可能還是偏多。

　　辦公桌後方的那扇門，突然被打開，Snape快速的走了出來。

　　「Potter，」 Snape朝他看了一眼，看到野餐籃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你來野餐？」

　　Snape面無表情，讓人無法判斷他的情緒。

　　「教授，你中午沒到大廳用餐。」

　　多麼熟悉的一句話！Snape在心裡微笑，更加認同波特家養小精靈這個想法。

　　「我想，我並不需要向你報備我的行蹤，Potter。」

　　事實上，也不值一提。這中間，他沒離開過地窖一步。Potter走後，他繼續看了會兒書，直到感受到強烈的睡意，才想起他進不了房間。他站在肖像畫前，觀察了一陣子後，發現裡頭總是打盹的人物每隔一小段時間便會睜開眼睛，短暫看了一眼魔藥櫃後又閉上眼。

　　最後，他從Snape本人的筆記所獲得的資訊，順利從魔藥櫃中得到提神劑，附帶一提，裡頭還有已經改良過的狼毒藥劑。將提神劑給了肖像畫後，他十分乾脆的放行，在此之前他們還有一斷簡短的談話。

　　盥洗完畢後，就寢時間也已經逼近清晨。早上，他再一次的被良好的生理時鐘喚醒。

　　被遺忘的燉飯直到早上仍然透著熱氣，這應該是貼心的家養小精靈，他指多比，為食物施放了保溫咒。

　　用了一頓特別的早餐後，繼續他的魔藥學習。中午時分，他被睡意擊垮，然後就是現在。

　　「我不是那個意思！」波特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不安的扭動，「我是指這些食物是為你準備的。」

　　「感謝你的好意，Potter，不過我想我能照顧好自己……你帶著掃帚來做什麼？」 Snape無法忽視波特手上那搶眼的存在。

　　「剛剛去飛了一下，忘了時間，來不及回塔樓就直接過來。」

　　Snape突然意識到，他剝奪了這個年紀的孩子最重要的玩樂時間。對他來說，Snape只是一個角色，或者更多，對波特來說，這是他的人生。他並不恨波特，真的那個也一樣，當你全心的恨一個人的時候，不可能同時用生命來保護他。

　　「放下你的掃帚，Potter。這裡沒有空間讓你飛行。」Snape在波特的對面坐下，跟昨晚一樣的位置。

　　哈利極有效率的執行Snape的命令。

　　「既然你是因為浪費食物被罰留堂......」Snape從提籃裡挑揀了幾樣食物和熱茶，把其餘的推送到Potter面前，「那麼，等你學習不浪費食物後就可以離開。」

　　咦？就這樣？Potter出神的看著對面的Snape面無表情，優雅的吃著自己帶來的食物。

　　Snape感覺到視線，決定無視它。

　　他知道在對待哈利的態度上，自己與原版那個肯定有一定程度的差異。原版那個能把關心藏的極深，長久的保護也從沒被發現。在這上面，自己就表現的有些糟糕，才第一天就因為來不及掩飾的保護行為，使得Potter因為負咎感或什麼的，不斷地往地窖跑。

　　Snape決定，在不偏離角色性格過多的基礎上，對Potter公平一點。

　　突然，壁爐發出一道亮光，鄧不利多的頭就出現在那。

　　Snape承認，他被嚇到了。對於一個剛接觸魔法世界兩天的人，這畫面頗具衝擊性。

　　「Severus，你還好嗎？喔，哈利你也在！」

　　「你好，先生。」哈利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隨後擔心的打量Snape。連鄧不利多都特地關心，那一定很嚴重。教授是不是還沒康復？

　　Snape神色不悅， 「我很好，鄧不利多。」該死的！他不需要再增加波特的負罪感。即使鄧不利多的關切指的是另一方面。

　　「孩子，別逞強。」鄧不利多的眼睛裡透著愉悅的光芒， 「Poppy說你的頭部受到撞擊，間歇性的失憶要好一段時間才會復原。」

　　間歇性失憶？Snape哽了一下。「我不是你的孩子。」

　　「Snape教授……失憶？」一旁的波特弱弱的問了一句，臉色發白。

　　波特居然信了？他既沒有被坩堝砸中，也沒有拿頭去砸地板，哪裡來的撞擊？
　　Snape不贊同的瞪著鄧不利多。波特的視線在兩人間遊移，臉色更白了。

　　「抱歉，Severus，我知道你不願意讓人知道，但我相信哈利能夠保守這個秘密的。」鄧不利多眨了眨眼， 「是嗎？哈利。」

　　「是的，先生。」波特堅定的說， 「我能幫上忙嗎？」

　　「不。」 Snape回答。

　　「哈利，你知道的，Severus不擅長向人求助。」

　　Snape眼神凌厲的凝視鄧不利多， 「鄧不利多，如果你只是閒聊，那麼……」

　　「等等，我是想請你幫我去一趟對角巷。我訂了幾樣東西，你現在不忙的話，可以幫我跑一趟嗎？」

　　Snape僵硬的點頭。Pomfrey給他的地圖，可不包含校外。

　　「哈利，能否請你跟著Severus一同前往？若不麻煩的話？」

　　「不，我很樂意。」哈利有些激動，為了自己能夠在Snape身邊派上用場。
　　鄧不利多露出滿意的笑容，「那失憶的事……」

　　「我知道，先生。我會注意的。」

　　鄧不利多點頭，在Snape的殺人視線中消失。

　　老狐狸。

　　「波特！」

　　「是的，教授？」波特看他的眼神更加愧疚了，該死。

　　「吃完你就可以離開。」

　　「但我……」

　　「在私人時間裡陪同教授購物不是這次留堂的內容。」

　　「我是自願的，而且我已經答應鄧不利多教授……」

　　「你大可以帶著你的掃帚出去不管做什麼！別為了那過剩的責任心浪費你的時間。」這一切也不是波特的責任。

　　「我是自願的！」波特的眼睛瞪的很大，與Snape凌厲的目光相交。

　　Snape抿著唇，臉部線條明顯的繃緊。

　　波特緊張的微笑，「況且我也想逛逛對角巷。」

　　Snape在心裡嘆息，這確實是個好理由。 「那麼……不准離開我的視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