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2、第 2 章

　　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一些Snape平常會走動的區域牢記後，他才離開了醫療翼。就他所知，今天正好是週六，因此他有兩天的時間為下週的課程做準備。

　　回地窖的一路上基本來說相當順利，許多看到他即將經過的學生也是遠遠的就避開。這都要歸功於Severue Snape平時建立起來的形象。

　　站在地窖的走廊上，Snape一臉空白，盯著自己房門的蛇雕像。該死，他進不去。

　　「讓我進去。」Snape一字一字的緩慢說著，生怕這蛇聽不懂。在旁人看來，是一幅魔藥大師在威脅自家的看門蛇的畫面。

　　「密語。」

　　他會知道才怪！

　　「這房間屬於我，為何還要密語？」Snape瞇起眼睛。

　　蛇雕像縮了一下，「你們的氣味不一樣，你並不是。」

　　喔，太好了！動物比人還難騙。它甚至不是生物。

　　「那麼我要如何才能進去？」

　　「密語。」

　　這蛇跟它家的主人一樣，死心眼、固執。完全沒有預料到進房間是他最大的難關，Snape在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他得找鄧不利多幫個忙？

　　突然，由遠而近傳來一陣腳步聲，迴響在空曠的地窖顯得格外清晰。Snape快速在腦袋搜尋著如何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被鎖在門外的主意。

　　「Snape教授，請等一下。」腳步加快了些。

　　Snape緩緩轉過身，露出不耐的表情，「路平教授，想必你有充分的理由在走廊喧嘩並且奔跑。我相信這是葛來芬多一貫的優良傳統。」

　　路平苦笑，那壓根稱不上是奔跑。

　　「是的，鄧不利多請我轉交這封信件給你。他說早晨走的太匆忙，忘了交待一些事。」遞過信件。

　　「謝謝。」非常Snape的道了謝。

　　「不客氣。」

　　Snape猜想這封信件中一定有解救他所面臨的這種窘境的方法，但在另一人面前拆信閱讀並不恰當。

　　「沒其他事的話......」Snape用眼神示意路平可以離開了。

　　「等等，」向來溫和的狼人有些緊張，「關於上次我拜託你的那件事，不知道你的答覆是？」

　　Snape皺眉，什麼事？史萊哲林的院長能和葛萊芬多的劫盜者有什麼牽連？

　　「請完整敘述你的句子。」Snape以不耐煩的表情來掩飾自己的困惑。

　　「狼毒藥劑的改善，並每個月供應我必須的量。」Lupin以為Snape只是在刁難他，於是重述了自己上週才說過的請求。「畢竟我目前擔任霍格華茲的教授，我希望能盡量避免因為我個人的狀況使學生的權益受損。」更不希望傷到其他人。

　　「既然如此，你當初就不應該接下教授一職。」

　　Lupin的微笑帶著點苦澀，Snape還是一如往常的苛刻。他知道Snape是對的，在很多方面都是對的，只是表達的方式太過直接。

　　Snape很訝異劫盜者居然沒有為自己辯護，「我會考慮。」事實上，這不是Snape力所能及的事，否則他會立即答應。他的魔藥基礎為零，所以基本上改善良毒藥劑這件事只能等真正的魔藥大師回來之後才有辦法。

　　「嗯，謝謝。」沒有立刻被拒絕就表示還有機會，Lupin的眼神充滿感激。「那不打擾你了。」

　　等帶Lupin離去後，Snape轉身面向著仍然緊閉的門。他打開鄧不利多給他的那封信，如他所料，裡頭有著各個地方的通關密語。快速唸了密語後，他進入了魔藥大師的專屬領域，身後的門關上後，Snape鬆了一口氣。

　　環視周圍的環境，應該是他的辦公室，有一個熬煮魔藥的區域被簡單隔開，辦公桌椅旁有一面書櫃緊臨著放置成品魔藥的櫥櫃。辦公桌椅的右後方有一扇門，Snape試著打開，無果。門上有一幅畫像，畫中人物正在假寐。應該又是一個需要通關密語的地方。

　　Snape打開信件，仔細的瀏覽的一遍，找到了他要的問題。

　　Snape的房門，通關密語：未知。

　　果然連鄧不利多都無法知道這個。那麼，該怎麼進入呢？

　　他在門前來回走動，揣摩真正的Severus的心思。

　　瞥向井井有條的書架，或許他得從了解真正的魔藥大師開始。

　　抽出一本『魔藥入門與其原理』，他決定從了解他的喜好著手，同試也是為了扮演好魔藥學教授的角色。他跟Severus有一個相似處，便是對於自己要求甚高且具有強烈的責任感。

　　來到辦公桌前，為自己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後，翻開第一頁，被書本的主人給震驚了。優美的字跡與評論充滿了書頁的各個角落，連最基礎的魔藥書籍都能夠耗費如此多的心力，不難發現Severus對這個科目的喜愛。無怪乎波特在混血王子的幫助下魔藥學突飛猛進。

　　事實上，Snape被這富有邏輯又充滿變化與組合的學科所吸引。魔藥學也不需要任何魔杖魔法的使用，麻瓜如他也能夠釀造。對於魔藥材料，他拿著書本一邊對照著櫥櫃中的實體庫存，一邊記憶著它們的用途與性質。完全陌生的生物與植物讓他大開眼界。

　　他的思緒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是誰？抱著疑惑，Snape替訪客開了門，換上偽裝用的冰冷表情。

　　「教、教授。」門口站著一個緊張的波特，抬著頭，努力直視他的瞪視。興許是葛來分多的勇氣強迫他這麼做？

　　「有什麼事，波特？竟勞駕你來到這陰冷的地窖。」Snape居高臨下看著波特，身高的差距使他顯得相當有震攝力。

　　波特漲紅了臉，不知是憤怒還是驚嚇造成的？

　　「聽說你離開醫療翼了，但你晚餐的時間並沒有出現，我擔心你。」波特以最快的語速說完想講的話。

　　錯過晚餐？他離開醫療翼也才將近中午，什麼時候已經晚上了？經波特這麼一提醒，他發現自己確實餓了。

　　「你該擔心的……」

　　不等Snape把話說完，波特迅速補充道：「現在還沒宵禁，先生。」

　　Snape哽了一下，Potter沒事這麼關心厭惡他的魔藥教授做什麼？

　　「即使如此，你的時間如此寶貴，竟耗費在卑微的魔藥教授身上讓我受寵若驚。我建議你儘快返回溫暖的葛來分多塔，以免陰冷的地窖讓你不適。」

　　波特的表情有點受傷， 「我不那麼覺得。」

　　固執的小孩。究竟是為什麼讓波特突然像黏皮糖一樣黏著他的恐怖的、油膩膩的、老蝙蝠般的魔藥學教授？

　　「還是，你期望卑微的魔藥學教授替你泡杯茶？」

　　波特睜大眼睛，「可以嗎？」

　　Snape覺得有些頭痛，這孩子完全聽不出來話中諷刺的意味。

　　他與固執的Potter對視了半分鐘。

　　看來不滿足他的小小需求，自己肯定無法得到安寧。「進來吧！波特。」

　　波特的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跟著Snape進入了他的辦公室。

　　「隨便坐。」 Snape坐回辦公桌前，繼續他的魔藥學習。刻意忽略要泡茶給哈利喝這回事。

　　第一，他不知道去哪泡茶；第二，Snape對哈利波特友善是不合理的，灌他魔藥倒是比較有可能。

　　哈利很安靜的坐著，但他扭動的身體傳達出他正在保持安靜與破壞這難得的平和之間掙扎。

　　後者勝出。

　　「教授……」

　　Snape頭也沒抬一下，「如果你是希望卑微的魔藥教授替你泡茶的話，那我建議你閉嘴。再者，你這個年紀，牛奶才是你的最佳選擇。以救世主的名號，家養小精靈們肯定爭先恐後的為你服務。」

　　「我不……」波特突然眼睛一亮， 「多比。」

　　啵的一聲，多比立即出現在地窖。

　　「多比在此。請問波特先生有什麼吩咐？」多比的大眼睛亮亮的。

　　Snape從他的書中抬起頭。第一次看見真的家養小精靈讓他覺得很有趣。

　　「我想要兩杯溫牛奶，兩人份的三明治，一份蕃茄牛肉燉飯，一份南瓜汁。最後，再來一壺熱茶。能麻煩你幫我準備這些食物然後送過來嗎？」

　　成長期的小孩，食欲驚人。

　　多比用力的點頭，「能為哈利波特服務是多比的榮幸。」

　　啵一聲的消失。

　　「波特，你是打算在我這裡野餐？若我沒記錯，你才說你晚餐到過大廳用餐。」

　　波特靦腆的笑，他晚餐吃的不多。

　　「現在又餓了。」

　　「你的食量……令我印象深刻。」

　　啵的一聲，多比再度出現，手上端著大大的餐盤，波特要求的東西一樣不差，甚至多了幾道小點心。

　　「謝謝你，多比。」波特露出感激的微笑。

　　家養小精靈多比大眼水汪汪的，「不用客氣！希望哈利波特會喜歡。」

　　「我會的。」

　　多比並不像電影版那麼戲劇化，只是帶著幾乎要哭出來和疑似微笑的複雜表情離開。

　　「看起來他相當喜愛你。」

　　波特笑的有些靦腆， 「他就像我的家人一樣，多比關心我，真正在乎我，會保護我的安全、會做很多努力只為了讓我開心。」

　　家人嗎？Snape突然想起，哈利波特是個有著不愉快的童年、缺乏家庭溫暖的孩子。或許，他可以試著待波特別那麼苛刻？

　　「Snape教授，我吃不了這些全部，您願意跟我一起享用嗎？」波特的眼睛充滿勇氣、語氣有些膽怯。

　　從接受波特的好意開始？

　　Snape從位子上離開，站在Potter面前，面無表情的盯著他，思考。

　　Snape一語不發站了很久，久到Potter以為自己肯定會被拒絕，說不定還被施個惡咒然後攆出去。早知道……

　　「波特。」

　　波特立刻坐直，「是？」

　　「因為浪費食物……」Snape以特有的語調緩緩說著。

　　要被扣分了，波特難過的想。

　　「罰你明天留堂，下午兩點，地窖。」

　　沒有扣分？只有留堂？波特瞪大眼睛。

　　Snape在波特的對面坐下，拿過一杯溫牛奶喝了一口，接著拿了三明治，以符合史萊哲林的優雅吃著。用畢，擦拭乾淨，倒了杯熱茶回到書桌前。

　　波特錯愕的看著食量不大的魔藥教授，再看看桌上的食物，他覺得自己的確該被罰，因為浪費食物。

　　波特喝了牛奶、南瓜汁，吃了三明治和多比另外準備的小點心，看著燉飯發呆。他以為教授喜歡燉飯。

　　帶回去宿舍給榮恩？不過他晚上好像已經吃了很多，大概吃不下。教授沒吃午餐和晚餐，說不定還沒飽？

　　「教授……」

　　「什麼事，Potter？」Snape皺眉，他不喜歡專注的時候被打擾。

　　「你……中餐晚餐都沒吃，病人應該多補充營養。」

　　Snape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瞪著波特。

　　他多了一隻名為波特的家養小精靈。

　　「波特，你不需要因為那場……意外事故，而委屈自己擔任卑微的魔藥教授的家養小精靈。」Snape覺得自己最大程度的冒犯葛來分多的小獅子。

　　波特露出一個並不生氣的表情，甚至有些……開心？

　　Snape困惑，他說錯什麼了？

　　「波特，東西放著，現在離開。我不希望聽到你因為宵禁時間還在地窖遊蕩而被處罰的消息。」

　　「是的，Snape教授。」波特面帶微笑離開了冰冷的地窖。

　　Snape直到波特消失許久後，都還在思考為何波特會顯得愉悅。

　　這是不應該的，任何獅子進入地窖，都應該讓他們哭著出去……至少面帶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