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29、第 29 章

　　Alan極其無聊地盯著教授發呆。他選修麻瓜研究課，決不是為了輕易地得到學分以及好成績。他是為了明白這邊跟他來的那邊有多大的差別。

　　教授授課的內容，已經不能用差別來形容。是脫節。從教授描述的麻瓜世界，就像是一個融合了奇幻、偽科學與幻想的......失敗且毫無邏輯的科幻作？

　　授課教授甚至不能正確的描述電話和它的使用方式。Alan對魔法世界是否有網路更加地不抱希望了。

　　「能退選嗎？」

　　「啊？」專注聽課的Potter分了一些注意力給他，「你要退？」

　　Alan嗯了聲，懶洋洋的，「我懷疑教授去過的麻瓜界跟我待過的不同。」

　　「咦？」Potter訝異。

　　Alan更訝異，「你對麻瓜的生活應該很熟悉不是？」為什麼Potter表現地跟其他小巫師一樣懵懂？

　　Potter的表情有些微妙，「我不怎麼出門。」

　　不出門跟了解麻瓜的生活方式有衝突？Alan認真的梳理了一遍他腦內的訊息……

　　難不成Potter說的門是指房門？或者是壁櫥。

　　Alan為自己瞥見了事實的一角而尷尬，乾咳一聲，「你喜歡教授講的東西嗎？」拙劣地轉移話題的方式。

　　「嗯……我聽不太懂。」Potter一臉茫然。

　　「正常。」迎向男孩的目光，微笑，「我也聽不懂。」

　　Potter鬆了一口氣，幸好他不是與眾不同的。他沒注意到，原本在他心目中充滿吸引力的課程被他拋諸在腦後。

　　「我以為你對麻瓜界很熟。」

　　「我是。」

　　Potter愣了一下，「可你剛剛說......」

　　「我聽不懂是因為教授說的跟現實有出入。」

　　「這、這樣嗎？那真的是什麼樣子？」Potter把剛剛上課的熱忱轉移到Alan身上，一副Alan才是教授的樣子。

　　「你不是在那邊生活了十一年？」加上寒暑假也有十三年，怎麼會不知道？

　　Potter的眼睛暗淡了幾分，「我……不常出門。」

　　Alan立刻反應過來，有些自責地緊了緊眉頭，「或許哪天我們可以一起出去走走？實際看過會比我用說的更能理解。」

　　「真的？」Potter幾乎是立刻露出笑容，有點不敢置信。

　　點頭，「如果可以申請到外出許可。」

　　「等逃犯被抓回阿茲卡班，鄧不利多校長應該就會同意讓我們出去。」Potter正表現出適合他這個年齡的雀躍。

　　……那你永遠都出不去。他不認為在知道事實的真相後，鄧不利多還會讓Sirius回到那鬼地方。

　　「到時候再說。」Alan很清楚小孩子的記憶力太好，不能隨便給承諾。

　　「嗯。」他還是很開心。或許Hermione跟Alan一樣對麻瓜世界都很了解，但他跟Hermione太熟了，她不希望自己對麻瓜界的陌生讓Hermione聯想起什麼。他只是想去看看、到處玩一玩，不是想讓Hermione上一課，更不想從頭到尾都沐浴在母愛氾濫的同情目光中。

　　Alan抿唇，看來這孩子沒把他最後一句話聽進去。

　　「你在麻瓜界......都做些什麼？」Potter好奇。很奇怪，他總覺得Alan很了解他，不會追問一些他很難回答的問題，就好像......Alan知道那會讓他有點難堪。跟Alan相處雖然有時會莫名的緊張，他相信是因為在Alan身上感覺到Snape教授的氣息。大部分時間他還是享受的，Alan給人一種......安全感。Potter的臉突然紅了。

　　Alan奇怪Potter豐富的表情，尤其最後還臉紅了，是想到什麼？「看看電影、舞台劇，偶爾到各個地方享受美食。」實際上是演演電影和舞台劇。

　　Potter直直地盯著Alan，「聽起來很棒！」他從來沒過電影院，食物……他吃過最好吃的是霍格華茲小精靈做的。

　　「是挺不錯。」似乎是想到什麼，Alan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Potter看著Alan，「你一定很喜歡那邊的生活！」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老實說他很羨慕，同時也很好奇吸引Alan的是什麼。

　　「嗯。就像你喜歡霍格華茲，那裡有許多開心的回憶。」

　　「那......讓你選擇的話，你比較想待在哪邊？」Potter握緊的拳頭說明他挺緊張Alan的回答。

　　這並不是他能決定的。

　　Alan認為Potter大概無法接受那樣的答案，他仔細地思考一下，回答：「目前……大概還是麻瓜界？」顧慮到男孩的情緒，追加解釋：「或許是我在這待的不夠久，說不定哪天我突然覺得這裡得到更多的快樂，就想一直待著了。」

　　Potter有點失望，卻一點也不意外這樣的答案。Alan沒有騙他。如果自己再努力一點，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他希望的那個答案了？

　　「霍格華茲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你肯定會喜愛！有空我可以帶你去。」Potter興致勃勃地說，他一定會讓Alan愛上這裡。

　　「再來一次校園導覽？」Alan似笑非笑，「我可不想再凍僵。」

　　「那是……準備不足！下次不會了。」Potter信誓旦旦地保證，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不喜歡飛行？」

　　Alan抿唇，「我喜歡溫和一點的飛行，還有，別在冬天。」

　　意思就是並沒有不喜歡？Potter仔細觀察Alan的表情，他說到飛行的時候的確沒有厭惡的表情。這一點倒是跟教授不太一樣，據說Snape教授對魁地奇相當沒有好感，先前Snape教授有幾次擔任裁判的時候都是緊緊皺著眉頭。

　　「那你喜歡什麼？」Potter以為Alan很像Snape教授，實際上不然。

　　「我喜歡什麼很重要？」這個年紀的孩子不是喜歡強調自己喜歡什麼，進而希望別人也一樣？尤其是故事裡的Potter，興許是主角的因素，文筆描述以他為中心。

　　Potter點頭，「我……想讓你開心，所以……」臉頰有些泛紅。

　　Alan疑惑地看著Potter，究竟為什麼對自己那麼好？他不懂，所以直接問了：「為什麼？」

　　Potter綠色的眼睛很澄澈，裡面閃耀著點點星光，「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很舒服，不用戰戰兢兢的，也不會擔心你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就好像你認識我很久了，很了解我，不會把我當救世主還是其他什麼的。」他的朋友總是對他有很高的期望，他更想被當成普通的學生，偶爾的惡作劇或冒險不用被放大關注。有時候他覺得快喘不過氣。

　　Alan的眼神多了一抹了然，他微笑，「我喜歡的是我剛剛提過平時在麻瓜界做的事，不過興趣能夠培養，我很樂意挖掘一些用魔法才能做到的興趣。」或許這就是Potter初到魔法界就被飛行吸引的原因。

　　實際上他並沒有Potter以為的那麼了解他。真正的Potter已經帶給他許多驚喜、或驚嚇。

　　「你的意思是……」眨眼，希冀的目光。

　　「你可以試著把你喜歡的展示給我，說不定我也會喜歡？」Alan跟Snape最相似的地方就是，他們骨子裡是溫柔的。不同的是，Alan不吝嗇表現出來，而Snape總是藏得很深。

　　「好。」Potter的笑臉讓Alan也染上一點笑意。

　　「你接下來還有課？」Alan選擇的課程不多，一來沒有基礎，大多課程跟不上，二來Severus建議他不需要那些對他沒有實質幫助的課程。Alan並不是年幼的小巫師了，不需要每種課程都上過再去發掘自己的長處。Severus認為Alan可以多花一點時間在魔藥上，比起大部分的學生，Alan成年人的心智讓他在細節上更仔細，也有更好的自控能力，這對於魔藥製作是相當重要的。從私人角度來說，Severus若需要執行佛地魔交代給他的任務時，Alan還可以幫他代課、掩飾行蹤。

　　Severus從另一邊回來後，決定稍稍改變一下他的定位，不讓外界以為他是一個純粹的食死徒。這次的意外讓他把Alan牽扯進來，作為名義上的教子，他要給他能夠活在陽光下的身分。

　　無邊的黑暗，他一個人來承受就夠了。

　　Potter搖頭，「接下來沒課了，你也是嗎？」

　　「嗯，打算回地窖預習魔藥。」即使Severus回來了，他養成的習慣怕也是改不掉。實際上，充滿神秘的魔藥對他來說吸引力相當大。他現在這樣的外表也是靠魔藥改變的，而且改變的不單單只是外表，他覺得他的體力也回到了十幾歲的狀態。

　　「明天沒有魔藥課……」Potter像是看怪物般看著Alan，「你……」

　　「又或者課後練習？」Alan對Potter的態度不以為意……好吧！在他盡心盡力教授了這麼一段時間的魔藥課後，發現學生沒有一絲喜歡的傾向，難免還是有點小失落。「我打賭你要去飛行？」

　　「不，我打算找個地方練習呼神護衛。」

　　Alan挑眉，這令他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已經表現得足夠好了。」

　　被稱讚的Potter看起來相當開心，就像當眾被教授表揚一樣，「其實我還想更熟練一點。攝魂怪對我的影響很大。」

　　「你打算去哪練習你的咒語？」反射性地問出口後，Alan懊悔地皺了皺眉，Potter的秘密很多，恰好都是不適合告訴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新同學，或者是疑似食死徒教授的教子。

　　果然，Potter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

　　「你……」Potter盯著腳尖，「不介意的話，要跟我一起去嗎？當然不是說你需要跟我一樣練習咒語。那裡很好，你可以在那裡練習魔藥或者任何你想做的事！」

　　Alan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剛剛聽到了什麼？那個地方他當然知道，但他不應該知道。實際上他還沒去過──有求必應屋。

　　Potter依舊盯著腳尖，他知道這聽起來有點奇怪。表面上，他跟Alan的關係似乎還沒親近到那種程度。若是讓Hermione或Ron知道，他們一定會訝異的！他就是忍不住想更親近Alan多一些，就算他們在有求必應屋各做各的事也沒關係，狀況好的話說不定有機會可以一起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