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28、第 28 章

　　「那只是其中一種方式。」Alan回憶Sirius曾經告訴他的，「決心也是一種方式。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家人、證明自己......」

　　「你懂得很多。」Draco捏了捏手腕，揮魔杖的次數太多，手有些痠。

　　「那是因為我有一位很棒的老師。」

　　Draco自然代入Snape教授，沒有人注意到在Potter旁邊的Sirius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更加歡快的亂竄。

　　「你一點也不像剛接觸魔法世界的麻瓜......或者說巫師？」Draco還記得一年級時Potter是多麼......毀壞他對活下來的男孩的印象。

　　Alan能說那是因為他已經以魔藥教授的身分待了好幾個月了嗎？

　　「我跟Seve......Snape教授會有信件往來，」他想著如何才不讓Draco起疑，「他會告訴我一些關於他的生活，雖然沒有透露魔法，不過來到這裡以後說明了一切。」

　　這麼說來，Snape教授大概是用比較隱晦的方式在描述關於魔法界的事情。Draco對Alan表示理解。

　　「你以前沒發現自己是個巫師？」Draco問。如果有一個像Snape那樣的教父，Alan不可能被埋沒在麻瓜界！再說，十一歲的時候霍格華茲會針對有巫師潛力的孩子寄出邀請，無論再怎麼微小。看看慘不忍睹的隆巴頓就知道了。

　　「沒有。」他還是來到這裡之後才努力挖掘自己的魔法天分，為了不讓已經一團混亂的魔法界因為Severus的消失變得更加混亂。

　　「也就是說......」Draco盯著Alan，「你是到了霍格華茲後才開始接觸魔法？」

　　Alan點頭。

　　Draco的眼睛閃過一道光芒，若是這樣，Alan的價值不僅是Snape教授的教子，他本身的學習能力令人驚艷。他知道母親死後家裡有了一些變化，他隱約察覺父親的意向。教父的立場還不清楚，不過如果拉攏了Alan，那麼對Malfoy家接下來打算進行的事說不定會有些幫助？

　　Snape教授的立場，即使父親不說，看教授對於Alan在葛萊分多的態度就知道，跟Malfoy一樣，家人永遠是最重要的。父親每次看他的眼神都隱藏著擔憂，還有堅定。母親死後，父親不像以前那樣嚴厲，似乎把母親的身分也攬在自己身上。

　　他已經不是孩子了，也不能只是孩子。

　　Malfoy家和父親需要的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不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Potter很有天分。」Alan感嘆。

　　附近的人紛紛側目。在一個Malfoy面前稱讚Potter......

　　Malfoy輕聲哼了一下表示不屑。Sirius豎起的耳朵聽見了對教子的稱讚，歡快地搖著尾巴。沒人注意到背對他們的Potter耳根稍稍紅了，呼神護衛的形體更加具體。

　　附近的人不著痕跡地站遠了些，Malfoy居然沒反駁？是要直接動手了嗎？

　　「當然，你的天分更不用說。」Alan衷心地稱讚著，Draco在魔藥學上的才華讓他刮目相看。

　　這時耳根發紅的多了一位。從小到大稱讚他的人很多，他當然能分辨誰是真心誰是場面話。

　　「這我當然知道。」Draco驕傲地說，完美掩飾他心中的喜悅。

　　背對他們的Potter收起笑容，更積極地練習著咒語。

　　「繼續吧。」Alan拍了拍Draco的肩膀，給他一個\"你可以的\"表情。Draco抿唇，堅定地點頭。

　　剩下的時間裡，Draco並沒有突飛猛進，但明顯比一開始進步不少。課堂結束時，Potter明顯是全班表現最好的，Alan僅次。後者已經不想再去想所謂的主角光環那回事。Alan一點也不羨慕，在這個世界，主角跟危險是相伴相生。

　　接受Lupin讚美的Potter感覺到Alan正注視著自己，原本要扯開了靦腆微笑在看到Alan的表情後僵住。為什麼Alan看他的表情好像是在同情他？

　　Alan連忙給出一個鼓勵的微笑。Potter頓了頓，微笑。兩人似乎都忘了誰才是被教授表揚的那個。

　　「你有事想問我？」Potter問。他們正在往麻瓜研究課的路上。

　　Malfoy、Granger和Weasley都沒有選修這門課，因此他倆的周圍是真空狀態。一個Malfoy不可能對這門課有絲毫興趣，Granger在麻瓜世界長大，這個時段她有更好的安排，至於Weasley？在他父親的狂熱下，他反而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嗯？」Alan挑眉表示困惑。

　　「剛剛防禦術課堂上，你好像......有事要問我？」他突然沒那麼確定了。

　　Alan回想了一下，好像有那麼一回事。「只是好奇，能讓你的呼神護衛那麼成功的回憶是什麼？」瞥見Potter有些窘迫的表情，「當然，你不一定要回答。」

　　「也沒什麼......」Potter就著他十一歲時的霍格華茲的入學通知開始講起，海格、他的Hedwig、Ron、Hermione、霍格華茲......

　　Alan專注地聽著，大方向他是知道的，不過有一些有趣的細節卻是不曾出現在小說中。從Potter的描述，他的內心開始意識到這個世界是活生生的、有屬於它自己的生命力與軌跡。每個角色，也不是角色，這是他們的生活。他是演員，總有下戲的時候。這裡的每個人，他們是自己的主角，無所謂下不下戲。Alan覺得，他在另一個世界拍的電影還有那些演員們，就好像是在為真正的霍格華茲拍紀錄片，漏了很多細節的紀錄片。

　　雖然他來到這裡幾個月、扮演了好一陣子的魔藥教授，不過他還是把自己當成演員，演一部叫做Harry Potter的戲，只有在沒人的時候變回自己。直到他成為了新入學的Alan，開始以本色接觸其他人，融入他們的生活，他漸漸成為了這裡的一份子......

　　做為主角的Harry Potter的生活？Alan承認他相當好奇。他現在甚至有幸參與，成為Harry Potter生活的一部分細節。

　　「你很喜歡霍格華茲。」Alan聽完Potter的描述後給下結論。

　　「嗯。」Potter此時的笑容會讓人以為魔法世界只有美好的事物，沒有Voldemort、沒有食死徒，甚至沒有黑暗。

　　Alan只是笑，他懷疑自己能不能像他一樣的喜歡霍格華茲。來到魔法世界後，占據他最多心神的是黑魔王跟食死徒的動向，還有會不會因為他連累Severus這些負面的事。

　　當然，知道他身分的人很友好，他也喜歡他們。大概Potter也是因為在霍格華茲有愛他的人，所以他才這麼喜歡這裡。

　　「你不喜歡？」Potter問，他發現Alan跟他不一樣，沒有進入霍格華茲後的欣喜和雀躍。當初就連那些史萊哲林們也是相當激動！

　　「沒有不喜歡。」只是沒辦法忽視那些潛在的威脅。Potter已經三年級了，Sirius也已經越獄，也就是說，Voldemort的勢力會漸漸浮上檯面。

　　「你看起來沒那麼開心。」

　　葛萊芬多都那麼直接嗎？Alan苦笑。「有時候開心不一定寫在臉上。」

　　「呃......」Potter抓了抓他一頭亂髮，「我的意思是感覺上你也沒有很開心。」是因為被分到葛萊芬多？

　　Potter的感覺還真準！跟他遇險的能力一樣強。

　　「可能是因為還不習慣。」Alan忍住把Potter頭髮弄整齊的衝動，「你在這遇到那麼多危險，有沒有想過，如果一直待在麻瓜界，你就是安全的？」Potter的那些探險，很有機會讓他丟了小命。

　　Potter困惑地看著Alan，判斷這個問題不是在開玩笑後，認真地回答：「如果我一直待在麻瓜界，或許像你說的，我很安全。但是，那對我來說不快樂......」吞口水，他努力想著如何表達，「在這裡我雖然遇到危險，或者離所謂的Voldemort更靠近，不過我覺得，不管是危險還是其他什麼的，我覺得這樣的生活讓我快樂。在麻瓜界我是怪胎，在這裡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好吧，或許有點不普通，但魔法很有趣，跟Ron他們經歷過的事情也是驚險刺激，我已經沒辦法想像我脫離魔法世界後會是什麼樣的。我很高興我生活在我父母曾經待過的地方，有機會了解他們是什麼樣的，我想，他們一定也不會反對我來到霍格華茲。我覺得，安全的活著並不是最重要的事。」

　　Alan有點訝異。原來，Potter不像他以為的那麼......

　　自己果然是老了，Alan自嘲地想。來到霍格華茲以後，他擔心黑魔王、擔心未到來的戰爭，卻忘了享受生活。什麼時候他開始把安全看成是首要的追求？虧自己還被分到富有冒險精神的葛萊芬多。

　　「就算你發現你的父母或許不像你以為的那樣？」Alan忍不住潑他冷水。James年輕時候的作為......Potter如果幸運的話有機會在Severus那裡發現真相。

　　「什麼意思？」Potter清澈的碧眼滿滿的不解。

　　「我們總是把事情想像成美好的。」

　　「你是想說，我的父母其實......」Potter皺眉，他想不出要用什麼負面的字眼來形容自己的父母。他知道的是父母用生命保護了他。

　　Alan最終還是不忍地嘆氣，「他們實際上如何要讓你自己去發現。我只是想說，有時候要給自己的想像留一點空間。」

　　Potter笑了，「你讓我覺得自己在上占卜課。」

　　臭小子。

　　發現Alan突然的沉默，Potter抿了抿唇，「我知道你的意思。」

　　「哦？」挑起單邊眉毛，「聽說你的占卜學可不好。」

　　「我剛剛是開玩笑的。」Potter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我猜你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才跟我說這些？」

　　Alan聳了聳肩，走進教室。Potter緊緊地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