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26、第 26 章

　　敲門聲打斷兩人的對話，參雜著爭執的聲音。

　　身為地窖的主人，Snape上前開門，Alan跟在後頭。這兩個孩子，還沒進門就吵起來了，等等真的能一起和平地上課？

　　Snape拉開門，頓時無聲。Alan越過Snape的肩頭看向那對天敵，他們表現的就像剛剛吵架的不是他們。

　　「教授，我來上課。」兩人同時說。

　　還是這麼有默契！Alan在心底感嘆，兩個孩子看Snape的表情也如出一轍，尊敬、崇拜跟期待，喔，還有一點不安。看來攝魂取念讓他們恐懼。

　　「進來。」Snape側開身子，在兩人進了地窖後，重新把門關上，順手附上幾個咒語。

　　Alan默默記下，回頭有時間的話讓Sirius教教他。

　　「預習了嗎？」Severus銳利的眼神掃過，三人齊點頭。

　　「那麼開始課程。」他大步流星走到三人面前，「今天，你們要用盡力量阻擋我入侵你們貧乏的腦袋、窺視你們隱藏的秘密。」

　　沒過多久，三人臉上佈滿了汗滴。一個小時過去，虛脫地坐倒在地上，盡是難掩的疲勞與羞愧，除了Alan。Alan覺得疲勞，但羞愧？不，有誰能比Severus更了解他？基本上只要他在霍格華茲這裡做過的一些事能瞞過去就好。

　　他的目光掠過Potter......這個樣子，看起來完全瞞住的希望不大。

　　Severus走向Potter，「起來。」

　　咦？三人的表情都是一臉錯愕。這是要繼續的意思？

　　Potter站了起來，Severus繼續對他用著攝魂取念，Potter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不斷流出的汗濕透了身上的藍色襯衫。

　　那種痛苦是精神上的。

　　Draco還倒在地上，一臉訝異地看著他們，連幸災樂禍的功夫都沒有。

　　Alan鎖緊眉頭，Severus對Potter會不會太嚴苛了.......不，考慮到魂片，Severus這麼做完全能夠理解。不過Potter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Alan心疼地看著Potter，終究沒說半句話。

　　或許Potter能夠選擇的話，他不會想當救世主，但命運找上了他，他不得不面對黑魔王。如果他能早點把大腦封閉術學好，就可以擺脫來自佛地魔的殘忍思想。於是，Alan對Severus顯得苛刻的對待保持沉默。

　　他知道，這時Severus的內心肯定也是痛苦的。

　　又過去半個小時，Severus臉色不悅的把攝魂取念從Potter的腦袋拉了回來。然後對Draco和Alan再次個別進行了十五分鐘的訓練。

　　「今天到這裡。」Severus宣布，三人彷彿得到大赦。「大腦封閉術的訣竅在於，你能不能清空你的大腦，保有你對大腦的控制性。」

　　Alan在剛剛的練習中好像抓到一些感覺，經Severus這麼一提醒，覺得下次大概能夠表現的不那麼不堪一擊。

　　三個人還在地上掙扎著要起身時，Severus飛快地走往魔藥儲物櫃，取出兩瓶相同的魔藥。

　　他把它給了Alan，後者挑眉。

　　「舒緩魔藥，兩天份。」

　　Alan接過，三天才上一次課，給他兩天份的魔藥，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這是要他選擇？

　　他看向Potter還有Draco，兩人的表情出奇的相似。不抱希望的期待，甚至避開了眼神。

　　這根本不是選擇。他一手一瓶，分別塞到了兩人手中。

　　又是一模一樣的表情，驚訝、喜悅、困惑。

　　Potter以為，兩瓶魔藥，一瓶是Alan的，另一瓶肯定是Snape教授要給Malfoy，畢竟Draco是個史萊哲林。

　　Malfoy以為，Alan肯定會選擇Potter，他們是學院同學不是嗎？另一瓶？哪個人會犧牲自己的權益，尤其史來哲林的字典裡，不可能發生！

　　他們忘記了，Alan是個不完全的葛萊分多，葛萊分多個性裡夾雜些許史萊哲林的特質。所以他們的手上各有一瓶魔藥。

　　率直的Potter馬上把魔藥遞還Alan，這樣Alan自己不就沒有了！

　　Malfoy眼神閃了閃，收下了。

　　「給你就是你的。」Alan說，Potter是他們三個之中最需要的人。「還是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好意？」低沉的嗓音帶點脅迫的意味，這是Alan最喜歡的風格──反派。讓他真的當個正直勇敢溫柔貼心的葛萊分多？那很難。

　　Potter頓時無言，乖乖地收下，臉有點紅，囁嚅地說：「謝謝。」他沒誤會，Alan還是很史萊哲林的！

　　「沒事的話，滾出我的地窖，現在。」Snape下逐客令，拿著魔藥的少年迅速地離開，離開前不忘道謝。

　　Severus並沒有對Alan的行為發表評論，回頭批改作業。

　　Alan走進浴室洗去滿身汗，邊擦著頭髮走向臥室，他在床頭發現熟悉的物件，一瓶舒緩魔藥。

　　真是不坦率，Alan輕笑出聲。Severus給他的兩瓶魔藥，一開始就是要給那兩個孩子的，畢竟他重視的就是學生，這兩個更是當中之最。礙於他的立場，不適合直接表達關心......錯了，是Severus個性彆扭，關心別人也搞得像在找人麻煩。這次還順便讓他跟同學打好關係......

　　這種彎彎曲曲的心思，Alan嘆氣，就是個標準的史來哲林啊。

　　一口喝下魔藥，Alan覺得頭痛瞬間好了不少，他爬上床 ，嘗試清空大腦，沒幾分鐘後沉沉睡去。

　　半夜，Severus無聲地走進臥室，看著床頭空了的魔藥瓶，一揮魔杖，魔藥瓶消失。輕輕地替Alan掖好被子，躺到床的另一側，入睡。

　　Alan醒的時候，Severus還在睡，他悄悄摸下床，一邊感嘆老人家的生理時鐘真是可怕。果然老了啊！不過鏡子裡的模樣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喝了減齡劑後甚至感覺體力也變好了，真是不可思議。

　　今天有變形課和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對於揮著魔杖上課，他還是有那麼點不安。他前標準麻瓜的身分會徹底地展示在眾人面前。可以的話，他還是不想丟Severus的臉。Sirius教過他幾個咒語，不過那些都是基礎中的基礎......變形術，他一個咒語也沒學過！

　　洗漱完畢的Alan抱著變形術課本窩在客廳沙發上閱讀，距離早餐還有段時間，正好預習一下。不得不說，葛萊分多的學習風氣相當低迷，聊天的話題圍繞在各式各樣的事物上，除了學習。這也是他對變形課完全沒有概念的原因之一，沒有半個人提起過。

　　「上課前問一下，有點心理準備也好。」Alan自言自語。

　　「問什麼？」Severus的聲音，Alan嚇了一跳，趕緊擺正坐姿。

　　「變形課上些什麼。」

　　Severus露出嘲弄的表情，「問他們？你現在做的事比起詢問他們更加實際。」葛萊分多們基本上不預習，唯一的特例是Granger。

　　「這麼糟？」

　　「你待過我的位置，不清楚？」Severus反問。

　　Alan摸了摸鼻子，他很清楚。「我以為那是魔藥課的特殊現象。」

　　Severus冷笑，「那是常態。」

　　Alan在兩個小時後，真正見識到Severus所謂的常態。

　　這堂變形的主題是將書桌變成小型建築物。

　　真嚴苛！Alan皺了皺眉。他完全不覺得自己能夠辦到。

　　又是一個分組完成的任務。因為主題較大，三人一組。

　　Alan左右張望，正要往Neville方向走去的時候，左右就已經各站了一個人，成包夾狀態。

　　「一組。」
　　「要一組嗎？」

　　Malfoy跟Potter。

　　Alan的頭隱隱作痛，「如果我都答應了，你們還要跟我一組？」他什麼時候跟這兩位這麼好了？

　　Malfoy跟Potter互看，沉默。

　　「那我去找別人了！」Alan想離開這個壓抑的氛圍，他對被夾在小孩子的吵鬧之中一點興趣也沒有。

　　「等等！」手被抓住。左右手都是。

　　Alan停下腳步，他在Potter跟Malfoy的眼裡看到妥協。

　　「一組。」兩人默契十足地說。如果他們不是敵人，肯定是最好的朋友。

　　無奈，「好。」誰能保證Severus不在場的情況下，把這兩個孩子分到同一組是安全的？Alan自己不能。

　　「跟我一組一點好處也沒有，」Alan不想佔他們便宜，「我沒接觸過變形術。」

　　Malfoy聳肩，「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也能做好。」Alan理解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不動手也沒關係。

　　Potter以為Malofy嫌棄Alan沒用，瞪了他一眼，對Alan說：「我可以教你。」

　　「英雄主義作祟了嗎？Potter。」Malfoy忍不住嘲諷。

　　這就要開始了？Alan嘆息。

　　「你說什麼，Malfoy！」Potter的臉紅了，氣的。

　　「哦？我們的英雄Potter聽力有問題？」Malfoy嗤笑，「我說你的英雄主義作祟。怎麼？你打算拯救所有弱小的人？你最有能力？」

　　這話真毒。Alan覺得Malfoy一定太常跟Severus相處，連毒舌都被潛移默化。

　　「你......」Potter詞窮，握緊了拳頭。

　　Alan後悔自己怎麼就跟他們同一組，沒看到連麥奎格教授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顯然連她都不覺得這是個好組合。

　　不過Potter這孩子怎麼一點就炸？吵架會輸的話就不該選擇開始。

　　「我的確需要有人教我。」Alan緩頰，同時這也是事實。

　　Potter原本握緊的拳頭鬆了鬆，明亮的綠眼睛看向Alan。

　　Malfoy聳肩，他習慣做所有會讓Potter跳腳的事，不代表他也會這麼對別人。

　　「不如我們先決定做些什麼？」Alan提議。

　　「嗯。」

　　達成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