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25、第 25 章

　　「你真的要跟我一組？」Neville臉色發白，雙手輕微地顫抖著。這已經成為他上魔藥課的一種條件反射。

　　「嗯。」Alan點頭。他怎麼能把最危險的因素留給其他孩子們呢？況且Neville是個好孩子，只是不擅長魔藥，如果能讓他不那麼害怕上魔藥課，或許能夠改善他炸坩鍋的頻率。

　　「可是......」為難的反而是Neville，他很開心有人主動跟他一組，但Alan肯定是因為還不知道自己的魔藥表現有多麼差勁。他得跟Alan解釋清楚！「我的魔藥學......很差。」

　　一旁的Severus冷著臉，很差？那叫慘不忍睹。

　　「有多差？」Alan故作不解地問。他當然知道Neville的水平，來到霍格華茲的第一天，他就倒在了Neville爆炸的魔藥之下。

　　「呃......」Neville紅著臉，「我......大家都叫我坩鍋殺手。」

　　Alan拍了拍他的肩，「至少不是殺人兇手，這樣說來我還是安全的。」

　　這種理解方式......Neville瞪大了雙眼，開合的嘴唇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們的分工很明確，Neville負責處理材料，Alan則負責釀製。Neville認為，如果自己不往大釜裡丟東西應該就不會有事。

　　Alan同意這項安排。最後事實證明Neville是對的。

　　Alan意外的發現，Neville不那麼緊張的話，魔藥材料處理得相當不錯。整節課Severus也沒有對Neville揮灑任何一滴毒液。

　　「真的很謝謝你！」把魔藥交出去時，Neville打從心底對Alan感到感激。多虧了Alan讓他平安度過一節魔藥課。魔藥課的時候，他總是會過度意識到Snape教授的存在，尤其當Snape教授靠近的時候他會控制不住顫抖。不過今天Snape教授很少經過他們這組，只是不時的看過來而已。

　　「這說明你的魔藥其實不壞。」Alan說，「只要你別那麼緊張。」

　　Neville靦腆地笑著，這是第一次有人稱讚他的魔藥，甚至還主動在魔藥課上跟他分到一組！平常總是Harry跟他一組。

　　Harry因為擔心，整堂課上也分了不少心在這個特別的組合上。他不認為Alan不知道Neville的魔藥程度，畢竟Snape教授告訴了他很多事情，怎麼可能不告訴他這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Alan要主動跟Neville一組？Snape教授的表情陰沉的都快可以滴出水來！而且他的手時不時的探向自己的魔杖，看起來像是想要攻擊Neville......

　　幸好最後都沒什麼意外發生。不然Snape教授就找到一個好理由可以攻擊Neville。

　　還有一件事困擾著Harry，不知怎的，他總是在Alan身上看到Snape教授的影子，從走路到說話到微笑，好吧，Snape教授沒怎麼笑過，除了在天文塔那次。如果隨便抓一個學生，他們都會告訴你兩人有多麼不同。

　　「想不到你的魔藥很不錯！」Harry追上Alan和Neville，Mione還在後頭等Ron收拾東西。

　　「謝謝。」Alan回答，「這是我唯一禁不起爛的科目。」到霍格華茲後，他接觸最多的就屬魔藥，無論做的喝的。

　　「我第一次看Snape給葛萊芬多加分！」Harry滿臉的不可思議，一旁的Neville頻頻點頭。

　　「更多的是因為我的身分。」Alan實事求是地說。他不覺得那個魔藥問題足夠讓Snape給任何一個葛萊芬多加五分。

　　「這樣也沒有不好。」Neville說，帶著羨慕，「這表示他重視你，也重視你的表現。」

　　Alan微微挑眉，孩子們總是令人驚訝。

　　「你是怎麼做到的？」Harry問。

　　Alan用眼神表示疑問。

　　「我是說，你怎麼能夠上一刻還在麻瓜界，這一刻在魔法世界就能把魔藥學得這麼好？」

　　他沉吟了會兒，「我對魔藥有那麼點興趣，加上並不是首次接觸。」在他看來，魔藥是一門具有邏輯性同時又富有創造力的學科，只要能夠歸納出它的規則並加以延伸，會有各式各樣的可能性。

　　「因為興趣？」Harry困惑，他至今還是沒辦法把魔藥當成他的興趣。

　　「就像你喜歡飛行一樣。」Alan說。

　　「你怎麼喜歡上魔藥的？」Neville問。

　　怎麼喜歡上的......

　　「一開始覺得它充滿神秘感被吸引，然後就一頭栽進去了。」他最好奇的還是Severus做的福靈劑，那是讓他到這裡來的契機。

　　Neville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Harry想起了黑魔法防禦術。

　　「看不出來你魔藥還不錯。」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背後飄來。

　　不用回頭都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Harry猛地轉身，一臉戒備，「Malfoy，你想做什麼？」

　　Alan強忍著微笑，Draco這裝模作樣的像極了他的父親，跟平時在魔藥教授的面前判若兩人。

　　「Potter，別以為世界以你為中心。」Malfoy輕蔑地看著Potter，後者皺著眉，半個身子擋在Alan面前。

　　Malfoy倒不介意，Potter的身高基本上什麼也沒擋住。他又不是要攻擊Rickman，只是要來一次簡短的談話。

　　「Draco Malfoy？」Alan按了按Potter的肩膀，越過他，走到Malfoy的面前。

　　Malfoy驕傲地點頭。

　　「幸會，我聽過關於你不少傳聞。」Alan友善地伸出手。

　　略一遲疑，Malfoy握住了他的手，眼睛掃向後頭兩個葛萊芬多，「什麼樣的？」大概就是葛萊芬多們描述史萊哲林的那些？

　　「細心、聰明而且貼心。」這是Alan對Draco的個人看法，推測Severus也是這麼想的。

　　Malfoy得意的表情刷地染上紅暈，一種彆扭又開心地複雜表情在他臉上炸開。他抓著還沒放開的手，「跟我來一下。」

　　兩個葛萊芬多的少年想制止，被Alan用眼神阻擋。

　　看著離去的兩個身影，Harry與Neville面面相覷，「他們沒事吧？」

　　Alan一路上被拉著走，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百分之百配合。對Malfoy家，除了應有的尊重之外，他願意給予他們更多。在他還是Snape的時候，Malfoy父子就是這麼對待他的。

　　他們到了一處沒人的空間，看起來像是哪個密道的角落。

　　「我不相信葛萊芬多會說我好話。」Draco說。

　　Alan補充，「因為這是魔藥教授的想法。」

　　Draco的表情轉為一種單純的喜悅與驕傲，Snape教授真的那麼想？

　　「你真的是Snape教授的......」

　　點頭， 「你可以找他求證。」

　　Malfoy算是相信了，「是Snape教授讓你進葛萊芬多？」

　　「我以為，是那頂帽子負責分院。」Alan在Malfoy不耐的眼神攻擊下繼續說：「Snape教授表示贊成。」

　　這句話說明了很多，Malfoy也證實了自己一部分的猜測。事實上，昨天晚餐後Snape教授帶著Rickman離開他就接收到教授想表達的意思，維護意味相當重。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Malfoy盯著Rickman，他還有一件事情要確認。「教授有通知你晚上上課的事？」

　　「有。」這幾個問題，Alan理解了Malfoy真正想問的問題──Snape教授讓你進葛萊分多，是不是想從食死徒手中保護你？

　　Malfoy點點頭，「既然你是Snape教授承認的教子，那麼......」他鄭重地伸出手，「我也願意承認你。」

　　在灰暗的背景下，一個葛萊分多和一個史萊哲林交換了友誼的種子。

　　Alan坐在地窖的壁爐前，盯著溫暖的火光，若有所思。

　　Snape在他身邊坐下，遞給他一杯熱茶。

　　「謝謝。」伸展著雙腿，「很多事跟我想像的不一樣。」

　　「嗯？」

　　「小孩子充滿各種可能性，是不是？」Alan微笑，「連Draco都跟我所知道的不同。」

　　Severus沉默，他知道Alan比較的對象是故事裡的那個。Draco以前的形象的確是那樣，不過自從他的母親過世之後他變了很多。

　　「如果充滿了那麼多變數，那麼戰爭？」Alan臉上蒙上一層淡淡的憂慮。他喜歡霍格華茲，他不希望這裡變成那樣的場景。如果連這種小細節都有著如此差異，那麼在戰勝佛地魔的關鍵點？

　　Severus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我們只能掌握目前擁有的。我不會奢望一次的交換就可以讓我們輕輕鬆鬆贏得勝利，能帶來這樣的優勢已經足夠......把你扯進來我很抱歉。」

　　Severus跟他道歉？他搖頭，「這並不是你預料中的事，何必跟我道歉？」Alan笑了笑，一掃陰霾的表情，「能夠來到這裡挺令人開心的，而生活，豈能盡如人意？」

　　Severus看著Alan，不禁感嘆，果然是個葛萊分多。

　　「今天，Draco跟我提到......」

　　「Draco？」已經能互稱教名了？

　　「Malfoy有兩個，以防混淆。」Alan澄清。如果是Potter，怎麼樣也不會讓人以為是在說James Potter。

　　Alan簡單的描述他今天與Draco談話的內容，Severus一貫的面無表情，垂下的眼瞼藏住了他的情緒。

　　這樣子還不至於鮮明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不過，Draco應該有所察覺了。Lucius把兒子教得不錯......

　　「Malfoy不是敵人，」Severus說，在他們轉換立場之後，他更加相信這點，「跟他們往來你不需要顧慮。」

　　Alan鬆了口氣，Severus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大腦封閉術的課程，我們三個一起上？」Alan問，他想起了今天Potter和Draco劍拔弩張的氣氛。

　　「兩個葛萊芬多、兩個史萊哲林，不覺得正好？」

　　Alan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你是打算來場混戰？」

　　Severus的嘴角掛著一抹壓抑的弧度，「葛萊芬多沒有絲毫獲勝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Alan放下心來，有Severus在，他擔心什麼？「他們都清楚自己要學的內容？」

　　「內容清楚，」Severus的手指輕敲著扶手，「背後的用意就不見得。」

　　教導Potter是為了抵禦黑魔王藉由他腦袋中的東西窺視他的思想，小Malfoy因為轉換陣營，不能夠讓黑魔王讀到他們腦袋裡的這些秘密。

　　「Lucius沒告訴Draco？」

　　Severus搖頭，「我不知道，Lucius一向保護孩子。」

　　「Draco比他父親以為的更加細心。」

　　Severus停下輕敲的手指，「那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