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靈劑的意外功效》瓦栗

11、第 11 章

　　接下來的授課稱不上順利，但不是Sirius的態度問題。Sirius出乎意料的充滿耐心，只是偶爾幾次當Snape揮著魔杖時還是不由得全身僵硬，努力克制不把魔杖指向他。Snape作為第一次接觸魔杖魔法的資深麻瓜，學習的速度顯然劣於大多數一年級巫師。不同的是，Snape不像孩子那般急躁，他不斷修正、並重複念著咒語，然後細心地記住每個細節。體內微弱、不穩定的魔力是阻擋他進展的主要因素。

　　「你的魔杖......」

　　「嗯？」Snape停下練習的動作。

　　「跟Sna......他原本的魔杖很像，不仔細看很難發現。」Sirius觀察了一陣子才做出結論。

　　「奧利凡德挑的，我並不知道他原本的魔杖長得如何。」Snape端詳手中的魔杖，「這樣也好，能更好的掩飾身分。」

　　「你不怕嗎？」

　　「什麼？」

　　「鄧不利多應該跟你提過我們這邊的情況。雖然你的手上沒有黑魔標記，但原本的那個有......」他可以肯定。

　　「然後？」

　　「他是一個食死徒！你現在是他表示你要跟其他食死徒打交道。或者，黑魔王。」Sirius毫不掩飾他對食死徒的憤怒與厭惡，他想起了曾經的好友──彼得佩迪魯。鄧不利多甚至還沒告訴他究竟是怎麼知道彼得的事，他也並不是很在意，鄧不利多總是有能力知道許多事情。

　　「當然害怕。」Snape坦率地承認。「所以我只能盡可能得讓自己活下去。」幸好霍格華茲能很好的隔絕他與其他食死徒，除了Lucius，沒其他人能從他的壁爐進入。

　　「你其實可以不必那麼做。」Sirius很困惑，「你不必做所有他原本他在做的事。」

　　Snape沉思，「老實說，我沒想過還有這個選擇。而且，扮演他的生活十分充實，我倒不覺得有哪裡不好。」至於生命威脅，他感覺並不是那麼直接，黑魔王復活前生活還算挺平靜的。

　　Sirius的臉皺在一起，「居然說當Snape也沒什麼不好，真搞不懂你。」

　　「實際上，做為一個魔藥教授是個很有意義的工作。」Snape收起魔杖，今天也差不多了。「你為什麼討厭Severus？」

　　「不是討厭，是厭惡。」Sirius的表情十分孩子氣，「他的個性哪一點令人不討厭？」

　　「他只是嘴巴壞了點，實際是個好人。」

　　Sirius不可思議地盯著Snape，「我不知道鄧不利多究竟告訴你什麼，但那傢伙跟好人壓根扯不上邊！」

　　Snape撐著下巴，「那麼，跟我說說他哪裡不好？」

　　「油膩、陰沉、為了力量可以出賣自己、不通人情......」Sirius回想起學生時期，「光是態度就令人火大的傢伙，總是無視其他人。」

　　「如果撇開人身攻擊的部分，史萊哲林裡不缺乏這樣的人，為什麼要針對Severus？」

　　「他......好吧！那傢伙總是跟莉莉走那麼近，明明是個該死的史萊哲林。」

　　「然後？跨越學院之爭的友情聽起來十分美好。」

　　「不，他一定對莉莉有什麼企圖。」

　　「你喜歡莉莉？」

　　「每個人都喜歡莉莉。」Sirius看著Snape，然後他明白是哪種喜歡的意思，吐舌，「不，我對莉莉沒有那種感覺，是James，所以我們才用了很多方法讓那傢伙知難而退。」

　　「我懂了。」Snape覺得Black跟James真是夠孩子氣的。「所以他所有的史萊哲林特質才讓你們難受。」

　　「你在說什麼？」Sirius不懂。

　　「我的意思......」Snape看了看錶，「我們下次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等等有約。」哈利波特的禁閉在晚上，但無法保證他不會履行他波特家養小精靈的職責，提前到他的辦公室報到。他知道若跟Sirius討論起Severus的性格問題，肯定不是幾分鐘就能結束的。

　　突然被中斷話題，Sirius有點失落，「喔，那下次授課的時間？」

　　Snape苦惱，他的行程並不是很好安排，他想利用空閒時間練習魔藥，卻無法明確的定義時段。這影響他學習魔法的時間安排。

　　「怎麼？你很忙嗎？不然你有空的時候通知我過來就好。我隨時待命。」Sirius不想承認身為通緝犯的自己實際上十分空閒。

　　「謝謝你的配合。那我該怎麼通知你？你有私人房間？」

　　「沒有，我都待在Lupin那裡。」

　　「通過Remus教授的壁爐跟你聯絡？這似乎不是個好主意。」Snape皺眉。

　　Sirius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這是雙面鏡，你可以透過他直接找到我。」

　　他演示了一遍使用方式，確認Snape沒有使用上的困難後，把雙面鏡送給了Snape。

　　「謝謝。」

　　正在給自己施幻身咒的Sirius僵住了身子，然後匆匆離去。

　　Snape揉了揉發痠的手臂，對於Sirius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態度苦笑。他可以感覺Sirius還沒有很清楚的將他跟Snape區分開來，因此常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停頓狀態。

　　Snape不是太在意Sirius這一點點怪異的表現。出乎他意料的反而是Sirius的個性與他猜測的相差甚遠，不像預期的暴躁、衝動，唯一符合的大概是對Severus的厭惡。這樣的Sirius，給目前不守規矩的小救世主當教父似乎挺適合？

　　晚上，正如他預期，波特提早來到地窖進行留堂，但他沒有帶來任何食物。因為兩人是從大廳一起過來.....

　　Snape為了避免波特養成給他送食物的習慣，會注意時間並到大廳用餐。他不能讓波特在真的那個回來之後感受到太大的落差，Severus可不會欣然接受波特的好意，這只會讓波特受傷。

　　進入地窖後，波特有留堂的自覺，馬上把Snape給他的書本拿出來，等待他下一步指示。

　　「五十頁，波特，都看了嗎？」Snape問。

　　「看了，教授。」

　　真想不到！Snape原本打算若波特沒看，就讓他留在這把書看完，然後宵禁前打發他回去休息。

　　「那麼......」Snape思考，手指划過書頁，翻到第二十九頁的地方停了下來，「如果你真的認真看了，一劑簡單的嗅覺麻痺藥水肯定難不倒葛萊芬多的黃金男孩？」

　　波特臉紅，小聲地反駁：「我不是什麼黃金男孩......」

　　Snape無視，「現在，去完成你留堂的作業，宵禁前放到我的桌上。」把書本放回波特手中 ，他可不會嚴苛到逼迫波特連步驟也要背下來，Severus也不會。就他所知，他可是讓學生看著筆記操作。就連Snape也不得不贊同，有些學生的腦袋真的堪比巨怪，又或者沒帶眼睛出門。

　　「是的，教授。」發育未開的身軀抱著厚重的魔藥書本往辦公室附設的魔藥間走去。

　　波特將書本放在一堂的桌上，又看了幾次步驟後，開始處理魔藥材料。

　　如果一年級的時候就學會這種藥水就好了，那麼上黑魔法防禦課就不會老是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波特不無分心的想。突然，背後傳來明顯的壓迫感，波特意識到Snape教授正站在他身後盯著他。這比上魔藥課還緊張，至少魔藥課Snape會把注意力分給很多人，最多的那人是納威。現在他有點能理解為什麼納威總是那麼緊張，然後悲慘地搞砸自己的魔藥。

　　波特努力忽視站在他背後的魔藥教授，專心處理魔藥藥材。他發抖的手顯示他還不能很好的適應Snape的存在。所幸目前Snape教授還沒有開口糾正，這是不是表示他表現的還可以？

　　「波特。」

　　喔，不！做錯什麼了？波特差點抖落手中的小刀。

　　「你顫抖的手都快把材料切成鋸齒狀。」Snape精確地點出波特的問題。這孩子是血糖不夠？

　　「對、對不起。」波特努力壓下緊張的情緒，結果更抖。

　　Snape輕輕嘆一口氣，波特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停了。

　　「去吃點東西，或至少喝點東西再過來。」Snape斷定波特肯定是血糖不夠，雖然兩人都在大廳用餐，Snape對波特的進食狀態卻不是很清楚。難不成是因為要被全霍格華茲最可怕的教授留堂，所以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果然自己表現得很差，波特難過地想。但為什麼要自己去吃東西？明明才剛吃過晚餐。「我不餓，教授。」

　　波特的回答讓Snape為自己的推斷下了結論──果然是因為被留堂導致波特胃口不好。

　　「你這樣的狀態下，我不能讓你繼續製作魔藥。」

　　「教授，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懇求的語氣。

　　Snape不解。一般來說，能夠脫離地窖不是學生們夢寐以求的嗎？

　　「我的記憶裡......Mr. Potter，你並不是一個對魔藥有熱忱的人。」為什麼如此堅持？如果是Draco的話他還能理解。

　　波特臉紅，Snape說的並沒有錯。「我只是......想證明我自己。」

　　證明？Snape看見波特眼中的堅決。固執的孩子。

　　「既然如此，繼續。」

　　Snape仍舊站在波特後方觀察他處理魔藥藥材的手法，經過剛剛的對話，波特的手顯然沒那麼抖了。

　　「教、教授。」

　　「什麼事？」

　　「你可以不用監視我，我保證不會炸坩堝。」

　　Snape嗤笑了一聲，他並沒有監視波特的意思，他只是擔心波特血糖不足暈過去的話，至少他還能及時確保波特的安全，還有就是學生處理魔藥的手法他可以參考。但既然波特有這個美麗的誤會，「這裡是『我』的地窖，我想我有權利決定我要待在哪裡。另外，波特，你的保證沒有任何意義。鑒於你過去的魔藥程度，卑微的魔藥教授願意花一整晚來陪伴偉大的救世主，以確保魔法界不會因為失去他們的救世主，把我送進阿茲卡班。」

　　「喔。」波特的聲音悶悶的。如果Snape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會發現波特臉上掛著微笑。

　　Potter已經能夠從Snape苛刻諷刺的語調中找到他彆扭的關心。

　　最後，Potter履行了他的承諾，沒有炸掉坩堝，甚至堪稱完美的完成了嗅覺麻痺藥水。

　　波特交上魔藥時，Snape瞇著眼看著他，「你想證明什麼？救世主無所不能？」

　　「不，」Potter的眼神直率真切，「雖然我有很多不懂、不會的事物，但我願意付出努力學習。只要給我機會！」

　　Snape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薄唇迸出的語句摻雜壓抑的情緒，「上進的救世主，我是不是該為你的發言歡欣鼓舞？還是你期待卑微的魔藥學教授會為此感激涕零、夜不能寐？」

　　是什麼促使波特改變？依照他對波特這個角色的理解，剛剛的對話應該已經激怒波特，並且讓他迫不及待地抽出魔杖。

　　「我沒有那麼想。」波特垂下頭，他果然不該奢望Snape稱讚他，哪怕一點點的鼓勵也好。

　　「Well，你要機會的話，我很樂意給你。下周六一樣的時間，預習完五十頁。」Snape式的微笑，「若你仍能保持，我至少可以相信你的信用。」

　　走出地窖的波特，混雜著失落與欣喜的情緒。至少，Snape願意開始相信他。

　　地窖內，Snape把Potter做的嗅覺麻痺藥水做好明確的標示後，放進魔藥櫃。實際上手不抖的波特處理魔藥藥材的手法不差，Snape開始思考下一次留堂的課題。